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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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师兄的这根腰带长度够长，你把系到房梁上，缝线的地方记得打个结，弄牢一点。”
不知道定慧打算干什么，但是现在也只有相信定慧了。
“师兄，还能起身么？”
定玄点点头，在定慧的搀扶下，下了床。起初孩子掉下骨盆的时候他觉得腿没法并拢，但好歹还能走路。现在孩子在了产口，别说并腿了，就连走路他都跨不出一步。定慧架着定玄，来到腰带已经被结实的系好的梁下。让道空在地上铺上床单，定玄就蹲在那里，手上紧握着腰带，背后靠着道空。
这样的姿势的确比躺在床上容易用力多了。
“好了，道长，一会儿你撑着师兄。”定慧又在产釦处涂了点药膏，“师兄，一会儿我会帮你推腹，好让孩子借外力快点下来。听我叫你，就尽量用力。”
道空坐在地上，从后面搂住定玄，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已经被汗水湿透的定玄一直在喘着粗气。就算是练功练一天，以他的身体也不会如此消耗。
“玄玄，生完这个我们不生了。”
定玄本来满脑子只想着孩子不出来怎么办，倒是被道空的这句话弄得哭笑不得。
“要生……你自己生……”
“好！以后只要是苦都让我来受，我会让你幸福，不让你受丁点委屈。”
定玄心头一热，他侧脸看向道空，无奈道空在他身后，他没办法看得真切。
“……为什么是我……？”
“我们两个相遇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到这里来一定是为了来见你。或者说，我来到这个世上，就是为了见你的。”
定玄甩甩头，眼睛里不知怎么的有些湿润。真奇怪，就算肚子再怎么疼自己也掉不出一滴眼泪，却被道空的一句话惹的泪眼汪汪的。果然还是因为有了孩子人也脆弱了的关系？
定慧没有给这两个人更多的时间，孩子等不起，“师兄！对不住了，用力！”
说罢双手使劲的往下推着定玄的肚腹。
“呃啊——！！！”定玄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激得眼前一黑，双手紧紧抓着悬挂着的腰带，脸色瞬间死白。
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震得在房外守着的定远一震，要不是二师兄把门紧闭了他早就冲进去了。离产房不远的佛堂内，正在听方丈讲解经文的僧人们也吓了一跳，纷纷朝产房望去。
方丈皱了一下眉头，叹了一口气。放下经书，捻起佛珠诵起佛经。
僧人们见方丈此举，也纷纷开始诵佛，一时间佛堂充满了这神圣的声音，夹杂着定玄的时起时落的痛呼，让人听着不能静心，反而更加的揪心。
“哈……哈……啊——！！！！”孩子的头比刚才终于出来了点，但比较刚才也就显出了大概馒头大小。
“呃——！！！”
道空紧紧抱着定玄，刚才的生产定玄几乎一声不吭，现在的喊叫听在他耳朵里就像万把被烧灼的剑刺在他的心窝。
“啊……哈。啊！！！！！！！”
门外诵佛的声音越来越大，定玄有些迷离，觉得自己身体轻飘飘的。好像一下子刚才的疼都不见了，连眼前的事物都开始变得扭曲，定远的脸也变得模糊不堪了。
定玄晕了过去，双手无力的撒开腰带朝道空怀里倒去。
“不好！师兄！师兄！”
“玄玄！！！”道空慌忙的拍打着定玄的脸颊，“玄玄！！！”
定远一个箭步凑上去，撬开牙关扔进去一颗药丸，几根金针准确无误的扎进穴位，道空见状，立刻起掌运功，雄厚的内力源源不断传入道空体内，催化药丸的药性。
定玄终于幽幽转醒。
“玄玄！！玄玄！！！！”
“师兄！”
“疼……孩子……”
“师兄！孩子没事，再加把劲，马上就出来了！”
清楚的感受到腹中的孩子有力的踢打，孩子在努力，它想要来到这个世界上，他不能放弃，说什么也要把孩子生下来。
定玄借着道空的力道起身再次抓住悬挂着的腰带，为了不滑手还在手上绕了圈，他深吸一口气，对定慧点了点头。定慧会意，手抚上定玄坚硬的肚子，孩子经过那么久的生产，在里面踢打的力道依旧很足，看来孩子很健康。道空跪在地上，双手抚上定玄的肩，给定玄一个依靠。
“用力！”
“呃——！！！！”
重新积攒过体力，似乎力气又有了些，几次用力下来孩子又出来了些，还差一点就出来了。
“师兄，不要停，一直用力！！！”
定慧顾不得许多，俯下身子，手指撑在产口，硬是将产口向外扩张，孩子的头越露越多，定玄忍痛憋足了力气，全身都有些颤抖，额头爆起几根青筋，脸色都被涨得通红。
一丝鲜红由□□蜿蜒流出，尽管有药膏保护，那里依旧被胎儿过大的脑袋撑裂，一小股血腥味冲进三个人的鼻内。道空紧紧握着定玄的肩，定玄已经无暇顾及肩上的力道，产口火辣辣的疼痛也顾不得了，他只知道再坚持一下，这时不能撤力。
“呃啊——！！！！！”
“噗”的一声，孩子的头连带着最后残存的一些羊水终于破体而出。
“头出来了！”定慧护住孩子的脖颈，往外牵引着孩子，“师兄再用力！！孩子就要出来了！”
“唔——！”
仿佛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定玄终于将腹中的孩子娩出了体外。他再次倒在道空的怀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喘着气。道空抱住定玄，低下头，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现在的表情。定玄只觉得脸上有些温热，水珠流落到他嘴里有些咸涩。
道空哭了。
道空紧了紧怀中的定玄，嘴中只重复呢喃着一句话：“谢谢你，玄玄……谢谢你……”
定玄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抬手抚上道空的脸颊。心中欣慰，能让这个人的孩子平安出世，真的太好了。
定慧清理了一下孩子周围的秽物，轻轻拍打了一下孩子的背。健壮的小家伙立即扯开嗓子大哭起来，这气力十足，啼哭声冲破九霄。
在门外的定远激动得跑了起来，“生了！！大师兄生了！！”
在佛堂为定玄念经的僧人们听到这响亮的啼哭声，也兴奋不已，躁动起来。
方丈松下僵硬的背脊，看着窗外夕阳余辉映照在房顶，那一抹金黄色的光辉将装饰在顶上的金龙映照得更加辉煌逼真，就像随时要腾空而起。
“这孩子乃与我少林有缘啊，阿弥陀佛……”
从结胎到孕育到出生都在少林的这个孩子，怎么能说与少林没有缘分呢？
生产后的定玄因为逅庭伤得有些重，头几天只能卧床休息，吃喝拉撒道空心甘情愿一手包办，用心的服侍着。方丈见了道空也没说什么，看过孩子后，嘱咐了定玄一句“好生修养，别落下病根。”就回去了。
见方丈没有赶人的意思，道空开开心心的一边逗弄孩子一边照顾老婆，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就这么在少林住下了，少林寺虽没有把他当做客人，但好歹三餐都是大方供给，总不能怠慢了人家显得这名门大派作风小气了。
定玄抱着孩子，孩子生出来的时候就有七斤半，定慧说是定远每天给他吃得太好了。想想也是，一日三餐定远亲自下厨，荤素都有，量也不少，吃完了饭还有水果，吃完水果还有点心，有时候他半夜睡不着定远还会弄夜宵。他自己被定远塞得着实圆润了不少，加上每日习武，孩子也跟着健壮。七斤半的孩子抱在怀里石墩墩的，这会儿正趴在他的胸口贪得无厌的吮吸着，时不时还发出“嗯，嗯。”的声音。
看孩子吃得那么香，定远那种不适的羞感也渐渐褪下。想起来第一次出奶，胸口涨得不行，虽然没有妇人一般的乳坊，只是小小的凸起了一些，定玄本能的让哭叫的孩子含住了那里，没想到孩子真的就吃起来了。
那时道空看得不可思议，凑到另外一边逗弄了一下，没想到轻轻一戳，晶莹的白乳就滴了出来。兴奋的一抬头，看到定玄面无表情的脸，周围的气温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冷了好多。道空很假的笑了笑，装腔作势的去惹孩子，试图转移注意力。结果定玄嫌烦的转了身，徒留道空欲哭无泪。
这会儿道空刚进门就看到定玄慈母一般的在给孩子喂奶，看着这幅画面，为人父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他坐到俩人身边，摸了摸儿子白胖的脸。褪去了胎色的孩子皮肤粉白粉白，眼睛大而有神，整张脸除了那小嘴巴像定玄，其他都和道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算不说一看也知道这孩子肯定是道空的。
道空心里那个欢喜啊，他的儿子啊！玄玄为他生的儿子啊！
“别惹他，正吃得香呢。”
“真好，生出来就天天都能靠你怀里。”
定玄看了一眼道空，继续喂奶。
两人都看着孩子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孩子，来到世上会是为了遇到谁呢……？”定玄呢喃了一句。
道空展开笑容，额头抵着定玄的额头，回到：“他自有他的福气。”
定玄推开他，让孩子换了一边继续吃。
“你什么时候回武当？”
“怎么回去啊！我可是在被罚禁闭的时候逃出来的啊！回去老头子别打死我。”
“你也不能在少林住一辈子。”
“那好办，我们俩带着儿子到山脚下找间房子过日子吧？”
定玄心中起了一层涟漪，眼神黯淡下来。道空见定玄又不说话了，笑容也垮了下来。定玄终究不愿意离开少林和他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