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玄道空》如此步坎

4、第四章

　　“大师兄！！”
　　定远看到师兄对个男人投怀送抱有点诧异，定睛一看，这个男人不就是害的大师兄怀了孩子的臭道士么！定远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大师兄这几个月受尽了委屈，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行动不方便，天热的时候整夜睡不着觉，到了月份大了晚上还盗汗抽筋。现在大师兄快要生了，眼看苦日子就要到头了，这个道士却又出现了，还再一次迷惑师兄！实在是不可原谅！
　　定远想都没想上来一掌就往道空身上招呼。道空本来好好的架着定玄，忽然感到耳边一阵劲风袭来，急忙转身单手接下。定远一掌生猛，震得他连着定玄两人后退几步，整个手掌阵阵发麻。
　　“臭道士！还不放开我师兄！”
　　“定远！”他就知道定远这火爆的脾气会这样，他现在肚子疼背也疼，孩子卡在盆骨不上不下两腿无力，加上定远一搅和，头也开始疼了，真心全身上下都受罪。
　　“师兄！他把你害成这样，现在又来，一定没怀好心，你快点离开他身边啊！”定远恶狠狠地盯着道空。
　　不过此时的道空哪有这闲功夫去管这毛头小子，他扶好定玄摸了一下他的肚子，比上一次硬得更快了，定玄脸色又白了几分。道空皱眉，看着定玄时不时咬牙隐忍的样子，心疼死他了。
　　定远只顾着用眼神杀死这个道空，根本就没注意到定玄的不适。
　　“滚开。”道空冷眼一扫定远，周身散发出一股凛冽之气。
　　“你……！”定远被人如此轻蔑过，一时血气上涌说不出话来，嘴巴里卡主了，于是他拳头直接不经大脑替嘴巴说话了。
　　“不自量力！”道空冷哼一声，单手接招，硬生生的将定远的攻势隔阻在外，碰不到他身体半分。
　　定远勉强站在道空身后，他感觉道空是生气了，虽然细数起来他们两个认识只有几个月，道空也从来没有在他面前生气过，可是很奇怪，他觉得自己就是知道，道空是生气了。以定远的功夫根本伤不到道空，就像现在这样，连打数拳都被解力后反击回去，让人担心他会意气用事，冲动过头。道空本就看在他的面子上不会动真格，可要再这么下去，难保道空不会失了耐性。
　　定玄咬牙，催动内力，当下脚步生风，果断的介入到两人之中，一手握住道空的手腕，一手抵住定远的猛掌，将其隔开。
　　“定远！住手！”
　　“师兄！你干什么不让我教训他！”定远气急，师兄竟然护着这个臭道士不帮自己。
　　“玄玄！”道空瞥到定玄两腿之间被羊水濡湿的痕迹，已经直达脚踝。
　　“别胡闹了！”
　　“我哪有……”
　　“呃——！！”一阵爆疼从腹底传来，莫不是孩子已进到产道，定玄抱住肚子，道空眼疾手快抱住定玄，不然他肯定跪到了棱角锋利的石阶上。
　　“玄玄！没事吧？！”
　　“师……兄！？师兄！！！师兄你怎么了？！”定远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发现师兄的异样，他的练功服早就被汗水湿透多处，额头也满布汗水，脸色苍白，呼吸沉重。
　　“没事……孩子急着要出来了……唔……！”
　　“快点扶你师兄回去！你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等玄玄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道空说完架起人就往上走，看那个小屁孩还呆在原地，鼻子里不爽的气息喷喷的，白了一眼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啊！”
　　定远听到臭道士这口气，眼睛瞪得大大的，真想劈头盖脸的反击回去，打他个屁滚尿流！虽然心里不爽，但是毕竟大师兄重要，他还是赶紧的架起定玄的另一边，和道空两人架着定玄疾步向少林寺走去。
　　因为胎水的流失，定玄觉得孩子的头发摩擦着他的内壁异常难受，脸颊却泛起了异常的绯红。因为走动，孩子的下降不断触碰着他的敏感点，他想停下来，不过道空和定远一人一边架着他，让他只能喘着粗气忍耐着随着他们走。
　　定远听着定玄的呼吸声可更是急坏了，一踏进后门就扯开嗓子喊：
　　“来人啊！！！快去叫二师兄！！！！快去叫二师兄来啊！！！！大师兄要生啦！！！！！”
　　喊得一气呵成，由丹田之气爆发出来的声音响彻天际。
　　定玄的脸更红了。
　　他是个男人，凤族男子能够生育这虽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可是毕竟凤族人少，男子生子依旧算是件奇闻。定远也不想所有人都知道他要生了，如果可以，他希望默默的，尽量不惊动人的生下这个孩子。
　　“呃……”
　　又一阵宫缩顺带孩子有力的踢打打断了定玄的思绪。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要尽快把孩子生下来才是。
　　周围的僧人们没了以往的淡定，都不知所措的，到处疾走着寻找定玄的二师弟。
　　道空和定远一路把定玄带到专门为了他生产而布置的房间，直到定玄在床上躺好，两个人才同时呼了口气。察觉到对方和自己做着同样的动作，定远又一个眼刀杀过去，道空挑眉蔑视回去。
　　定慧刚踏入房间，就看到道空和定远如刀光剑影一般的白板对杀，他轻咳了一声，被唤回的两人又同时冷哼一声。
　　“二师兄！”定远急忙上前将定慧拉到床前，定玄侧躺着弓着身子，正闭眼忍着几乎没有了间隔的疼痛，“快看看大师兄，大师兄要生了！”
　　“我当然知道师兄要生了。”定慧看了一眼在一旁眼神中充满了焦急的道空，道空似是想起了什么，对着定慧点了下头，算是打个招呼，视线就又回到了定玄身上。
　　定慧淡淡一笑，出手为定玄把脉。脉象尚且稳定，只是人似乎有些脱力。
　　“二师兄，怎么样怎么样？”
　　“你去给大师兄煮点粥，然后让厨房的人多烧些水，快点。”
　　定远应了声，急忙跑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定玄、定慧和道空三人。
　　“凤族男子虽然不是女子，但生孩子总是需要避讳的，不然道长到外头等候？师兄由我照顾，不会有问题的。”
　　“不用。”道空半跪在床旁，握起定玄的手，“我要在这里陪他。”
　　定玄睁开眼睛，迷离地看着眼前的人，那人直直的看着他，仿佛要将视线从此定格在他身上。这感觉，好像似曾相识。
　　定慧脱下定玄的裤子，看来羊水已几乎流尽。定慧直接用手指探进松软的后岤，惹得定玄一阵颤抖。定慧皱眉，产道尚未完全打开，但他已经摸得到孩子的头，不知道孩子卡在那里多久了。
　　“呃——！！！疼！嘶——！！”仿佛撕裂般的痛觉直击定玄的神经，定慧伸进三指，用力帮助定玄扩张产道，希望可以借此缩短产程。
　　“你在做什么！？”道空慌张地望着定慧，他知道定慧做的事一定是帮定玄，现在的他恨不得把定玄的痛都转移到自己身上来。
　　“师兄的产道未开全，孩子却已经下来了。得帮他扩张产道，不然很难产出孩子。”
　　“我没事……挺得住……”这疼比起宫缩，已经算小意思了。
　　说罢定慧又将手伸了进去。
　　“呃——！！”
　　不知过了多久，除了中间进了点食休息了一下，无时不刻都在煎熬中度过。每一次定慧用力帮助扩张，定玄都忍不住流泻出呼痛的声音。这疼和宫缩不一样，虽然短暂，但是尖锐的疼。疼得他仿佛感觉不到下半身的存在。
　　道空觉得自己除了这么握着定玄的手帮他擦汗，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定玄的手指纤细修长，因痛握紧他的时候关节都会泛白，他抚摸着他的手背，能做的也就不停说一些鼓励的话。
　　这一次定慧的手指带了一点血出来，孩子的头终于到了产釦。
　　“师兄，差不多了，可以用力了，随着宫缩用力。”
　　定玄无力地点点头，两腿被张开到极致，他与道空相互握着的手早已被汗水湿透。可是他能感觉到，这个人在他的身边。只要这个人在他身边，他就能生下孩子，一定能。
　　“用力！！”
　　“唔——！！！”
　　“玄玄……加油！”
　　“唔——！啊……”
　　“师兄，用力啊！”
　　孩子黑色的毛发已经明晰可见，定玄用力孩子就往外抵一些，产釦被撑得满满的，定慧虽然用手指帮着忙，可孩子依旧在定玄用力过后，又缩了回去。
　　“唔呃——！！！”
　　孩子又一次缩了回去，用力了许久，就是没有进展。
　　“还是不行，师兄，休息一下。”定慧涂了一些膏药在产釦，定玄感觉有些清凉。这是有助于润滑的膏药，也能防止撕裂，定慧又好好的检查了一下，俯身在腹部听了一会儿胎音，“孩子比我想得要大，出不来。”
　　“什……什么？！你的意思是，玄玄难产了？！”
　　听到难产两个字，定玄也慌了，孩子那么久都没出来，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吧？！他焦急的望向定慧，孩子千万不能有事。
　　“我只是说出不来而已。”
　　“那不就是难产了么！！！”
　　定慧想了一下，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说，的确也算是难产了。

作者有话说

　　嗯哼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