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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太后寿宴2 ...


  •   绿蒲打听后,我方知那个青衣太子原是藜国的太子,娴妃的哥哥,南惠俊。

      百闻不如一见,江湖上很传奇的他,现在看起来是这么幼稚自大,完全没有半点一国太子的风范气度,如此过度虚传,我想他一定花重金请了许多公关能手,为自己打造一个高大威猛的英雄形象,虽然我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是继储还是泡妞。

      吕小塘迅速驾车给我带来一套华衣。我因为来不及,便匆匆忙忙的去了陆华宣的鸳鸯楼换。

      “怎么从早上便没看见云婵?”

      我想了想,觉得应该是这么回事:“她这会儿应该悉心装扮好去了宴庭。”

      白翊来了,她的心自然早就飞到他身上,哪还有空陪我们。所以,不是从早上,而是从几天前,她就开始悸动了。

      宴席开始前,所有人纷纷落座,我同陆华宣坐在了左侧妃嫔处的第三、四个座位上。

      右侧,我们的对立面,则是云渡、南惠俊、白翊。再往后则是延边小国皇子,既而是大淮的朝臣,崔家父子,陆家父子等。

      眼神刻意在崔家父子脸上多停了片刻,果不其然,因最近兵权及斥责几件事,父子俩的脸色很不好,再不似从前那样傲慢自信,相信藜国太子等人也察觉出崔家大势不在,故,这次未显出过份的熟络。

      这便是权之道,你权利在手,大家才是朋友,一旦什么都没有了,恩,可以自找地方去乘凉了。

      这次寿宴的布置,我全都全以茶花为题。主要是茶花雍容大气,适合太后的气质。

      地毯绣以红色山茶花,是从民间找来的精巧绣娘十天赶工绣成。而且毯子上没有一丝纰漏,错误。让我很是佩服,这也是为什么我不愿用宫中绣娘原因。

      宫中绣娘 ,我觉着有时就是个摆设,在其位不谋其政,或者谋也只是蜻蜓点水一般。

      她们绣上一些寻常花样倒还可以,只是关键时刻我出的这道题,她们不是绣不出来,而是绣出来的实在让人无法入目,试问那样的绣工拿出来,可不叫天下人笑话了。

      所以,我毅然决然选□□间绣娘时,云城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我热爱民间,墙绘选择绘制的茶花争艳,也是由民间的画师涂绘。

      四周由宫娥摆出许多盆栽茶花,有玛瑙茶、蕉萼白宝珠、杨妃茶、正宫粉、一捻红、等,各色飘香,气息馥郁,云城看着我,点头以示满意。

      一片轻声讨论下,寿宴开始。

      按着顺序,由云城、后宫妃嫔、异国王室,朝臣一一携寿礼向太后贺寿。

      赵安双手捧着云城的贺礼交给云姝。

      云城方走到殿中,连叩三头:“儿子向母后贺寿,愿母后福如东海寿比仙,年年岁岁如意安康。”

      太后看似很慈祥的说:“皇儿请起。”

      云城回至御座,是以皇后带着我们一众妃嫔、异国王室,朝臣一一行礼再次落座。

      话说崔卫贺寿时,殿内一片静谥,几乎到了屏气凝神,针落有声的地步,众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似乎对他进行检阅一样。而久经权场的崔丞相,此刻竟也紧张了起来,说话,举止无不显得刻意拘紧,想来,他是怕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唯恐在这场盛宴上,输掉他最后的声名。

      赵安宣布宴席开始,戏台子上便演上那出麻姑贺寿,这戏历史悠久,虽然很庸俗,但庸俗的很有必要。

      是以,有人观看,人有把酒言欢,有人在咬耳交流,不知我到底是多大的魅力,对面的三人也不看戏,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脸。

      云渡把玩酒盏,眼神风轻云淡。

      白翊眉目忧黯,心思沉重。

      而那位黎藜国太子,南惠俊,顽笑轻佻,一副不羁面相,让人看了很生厌恶,真是白瞎了一张英俊面庞。

      我坐立难安的把玩着能玩的东西,心想只怨自己这张脸长得太完美了,他们想看便看吧,还能看多大会儿?岂料他们看了还真不是一会儿,陆华宣看着我有些焦躁,竟在一旁笑了起来,我不能再忍,于是猛的抬起头来,朝他们三人瞪了片刻,然后又把眼睛固定成斗鸡眼的模样。

      良久,良久,云渡转身同别人喝酒。白翊抚额自饮,南惠俊被呛的直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台上戏曲换作各宫晋献的节目。

      新晋贵人唐兰如与宋玉竹做上一舞,执长柄饰五彩丝绸的翩翩旋转,随着乐声迭起,两人各将丝绸抛天甩起,同着妙蔓身姿配合,如同九天仙女下凡一样,不过只是如同,却也很美了。

      座下男子莫不赞叹,两人退下时喜不自胜。我想说当时排这个舞时,小唐,小宋两位贵人还不情愿跳,若不是我说能在皇上面前一展风采,想必两人即便跳了,也只是随意附和,绝出不来今天这种效果。

      看来,利诱比威逼更能激发人的潜能。只是我好久都不知道利诱的滋味了,有些怀念。

      云姝、云婵两位公主合抚了一首高山流水,意境亦是很出尘脱俗,宛若世外一样。白翊不由多看了一眼云婵,以致于她下台时,未站稳,险些跌了一跤。不知为什么,她今日看起来温柔了许多,脸上莫名盘着一缕忧伤之意,格外散出一种美,却是让人看了很凄凉的美。

      我以为这凄凉的原因是白翊,可很快我知道,这凄凉到底在凉在哪了。

      太后道:“两位公主一直是哀家心头至爱,如今这样费心备了一曲,哀家很是动容。”

      云城道:“同为太后女儿,为母后贺寿,乃是应当应份。”

      太后渐渐没了笑意,哽了哽声音,半晌才道:“哀家疼爱云婵,可再疼爱,女儿大了也是要出嫁的。哀家苦想了多日,虽然觉得不舍,可终归有这么一天,不如趁现在有合适的人选,即时出嫁为上。哀家以为,崔……”

      不等太后说出那个驸马人选,云城便抢道:“母后,云婵年龄尚幼,还希望能多侍奉母后几年……”

      崔字刚出,我与陆华宣便怔住了。太后这样打算,无疑是想挽回崔家的势力。联姻云婵,既达到她的目的,又能牵制云城,好厉害的一招。

      可云婵是他唯一的亲妹妹,怎能让她嫁给即将除去的崔家?

      太后语气坚定,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皇帝不必说了,哀家不能因为需要有人侍奉就耽误了公主的婚事,那样哀家既对不起云婵,更对不起先帝。哀家以为,云婵嫁给崔丞相之子,崔林岳,极为般配。不知在座以为如何?”

      如果是在后宫商议,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云城完全可以对这件事不予理会。可眼下,九州皇室均在,云城不能拒绝,因为一但拒绝,就是不孝,就是忤逆母意,这对刚刚要在朝政上有所建树的他,无疑是很沉重的一击。

      所以,他能做的,只有接受,只有同意。

      “既然母后决定了……就……就拟旨吧。

      我看着云城侧脸的弧线,微垂的眼角略有晶莹,他此刻一定觉着自己很没用,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保护不了。我想安慰他,想帮他,更想帮云婵,可我也同云城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崔卫父子上前领旨:“谢太后恩典,谢皇上恩典。”

      在座均贺道:“恭喜太后,恭喜皇上,恭喜云婵公主。”

      一连三个恭喜,我嗤笑不语,正准备离席,却发生了令人惊愕的一幕。这是此次寿宴带来的第二个惊讶。

      不知是谁醉了酒,掀了桌子大声喊叫:“崔卫,你个老东西,私通太后宫闱,算什么本事?现在又让你家儿子娶公主,好没脸皮!”

      太后方才的得意瞬间全无,立刻吼道:“哪来的疯子,胡说些什么?来人,还不快拉下去!”

      那人又喊:“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没做过还怕人说什么!民间早已传了个遍,连小孩子都会唱,寿鹦宫闱半掩纱,丞相进如自己家,弄权十载气数尽,无情鸳鸯失伴飞。”

      疯喊之后,又是一阵狂笑。太后已然气的瑟抖,而崔卫自不用说,无力瘫在座上。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从此之后,他崔氏一门再无颜面立足于朝野,与之要好的政党门徒,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支持他。

      这场寿宴,象征崔氏一门的即将衰落,太后眼中涣散着寒凉,周围众人脸上也尽是绵绵笑意。

      大家都在等着云城对这件事的处理。

      此刻他不怒不嗔,一如往常的镇定自若,仿佛事不关已一般。我观察良久,完全不能从他眼中、脸上找出一丝不悦,甚至某个瞬间,他脸上会出现一种姿态,一种掌握全局的姿态。

      我在想,这个人会不会是云城安排的。

      “此人口中狂言,羞辱太后,大罪不赦,立即处死。”

      “诺!”

      一队侍卫强行带了他下去,临走前口中仍然喊叫着太后与崔卫的丑事。人之将死,还能如

      此尽责,可见云城是许了他不少好处的。

      须臾,殿中仍然安静,云城道:“宴已无趣,不如散了吧。”

      “臣等告退。”

      云城离开后,我与陆华宣立刻走到云婵身旁,她呆坐在后殿,眼眶中的泪水,莹润而倔强,好一会子,都不肯落下来。

      我们除了能劝她,什么也做不了。陆华宣道:“你早晚有出嫁的一天,嫁给崔林岳,总比远嫁蛮夷的强。”

      她默默不语,我知道她仍放不下白翊,可有些事,并不是你不放,就能得到,就能解决的。如果那样的话,那么这世上一定有许多坚持不懈的人。

      我道:“大宛的日子绝不比大淮好。而且我哥哥一心扑在政事上,即便你嫁了他,你能忍受他对你冷淡不睬吗?还有那位满安公主,你能忍受她日日凌驾你之上,百般刁难你?云婵,崔林岳不是最好的选择,可也不是最坏的。你如今嫁他为的是你哥哥,日后,他必定顾及你的……”

      两行泪纵势而下,她泣不成声。片刻才说:“就是为哥哥,我此刻才没有去死。我要活着看到崔家倒塌,笑着看她流下绝望的眼泪。”

      我拍了拍她的肩,心想,这样浓重的恨意支撑着,她倒不会想不开了。

      “阿柔,我想求你件事。”

      “你说。”

      “我……我希望在出嫁那天,白翊能来送我。”

      我想也没想,重重点头答应:“好。”

      只这一个字,云婵感激的再次流泪,我们三人,在这阴凉后殿里紧紧相拥哭泣,是泣云婵的婚事,更是在泣我们不能自主的人生。

      陆华宣继续陪着云婵,我急忙跑出去追白翊,他此刻还未出宫,倘若他离开了,我是真不知该怎样找他,兑现对云婵的承诺。

      后花园处,我远远看见云渡、白翊、南惠俊的身影。本来我面对云渡时就略为胆怯,如今又加上一个南惠俊,真是给钱也不想去见他们啊。

      “哥哥慢走,映柔有话要说。”

      三人同时停下,转身看我,白翊道:“要说什么?”

      我看了看云渡和南惠俊道:“借一步说话。”

      兄妹话叙家常,这是多么寻常不过的事啊,可有些人,他总是以触怒你恶心你为乐趣,不让你对人生感到厌恶,就好像他的人生很失败一样。

      这人便是南惠俊,和她妹妹一样的倒味口。“有什么话不能在这说,还要借一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话说瑶修仪,怎么你同白兄一点都不相像呢?”

      白翊和云渡一时语结:“……”

      我大喘了一口气,回道:“龙生九子,子子不同,娴妃是你妹妹,你去照照镜子,你与娴妃也不是很相像。再说我们兄妹之间说话,为什么要让你听见?”

      南惠俊,他是只话匣子。而且素以讽人为乐,想都不想接着说:“嘴这么利,真不明白云城怎么会宠爱你呢?我妹妹虽然脾气不好,但是论温柔才情,比你真不知强上几个山头。”

      “……”

      云渡见我们这斗下去总没个完,忙劝他道:“兄妹俩好不容易见上一面,就让他们说会话吧,太子不如随孤去仙蕙梨园一坐,那的景致,堪称淮宫绝美。”

      “那,好吧。”

      两人走后,我方肃起面色,刚想与白翊说,他却抢在我前头问:“阿冰,你还好吗?”

      “……”

      阿冰,这两个字瞬间让我迷了方向。听到他所问,立刻想起曾有人说当旧爱问起自己过得好不好时,无论如何,都要答好。

      我恍了恍神,恬淡一笑说:“很好啊。”

      他眉心仍然紧紧锁着,他今天整整一天,都这样深锁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道:“你如果时间允许,能不能在云婵出嫁那天,来送一送她?”

      “你追来,就为了这个?”

      “是。”

      他若有所思,抚上我肩头,我警觉的向后一退:“可以吗?”

      他嘴角适而勾起浅笑,道:“你说的,自然可以。”

      我将要回宫时,白翊问我还恨不恨他,我仰头想了想,如今的我,心思全都系在云城身上,再不会为他多费情思,既没有爱,自然也不会恨了。

      我浅浅说:“没有恨。”

      不知怎的,总觉得他的背影好孤单,令我眼珠游润,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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