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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避胎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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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识得避胎药的气味,完全是因为大宛盛产药物,且我在那当奴婢的日子,曾日日给大宛皇帝的
贞妃端送,主使我的人,自然是白翊,当时他说,不希望有旁的事来分他的心力。
我这双手,也不晓得送走了多少生命,现下想想,心里竟多少泛着悔意与苦涩。
一碗参茶喝得尽视碗底,太后方满意的让我离开。
她是满意了,她巴不得这后宫里,只有她的亲侄女皇后才能生出皇子,别人最好连生都不能生。
我边琢磨云姝的意思,边缓缓的走向马车,将将要上车时,娴妃宫里的魏朝海不知从哪窜了来,
行礼请安道:“瑶婕妤安,娴妃娘娘请婕妤到灵鹤宫一坐。”
我心生疑虑,并且没有掩饰的问:“我宫中也有椅子,为什么要去灵鹤宫?”
“……”
魏总管面色一颤,我这样噎人是宫中有名的。他因没有见识过,所以显得格外不适应。“回婕
妤,娘娘的旨意,咱们下人是不可捉摸的,还是请婕妤高抬贵脚挪步灵鹤宫吧。”
我侧目与画郁对视片刻,方上了车去了娴妃宫里。
一到宫外,我方知这是摆好阵势迎我的。就说,经过昨个儿一夜,她们会好心请我一坐?不过是
借个幌子要为难我罢了。
绿蒲同画郁道:“婕妤,一切小心。”
我点了点头,却不觉得有什么惧意,在我看来,娴妃还未成气侯,我还不用怕她。
敞明亮的正殿,正中坐着娴妃,两旁则是骊姬与涔湘。
“给娴妃娘娘请安。”
我跪在她一步外,声音又不算低沉,可她故作未听见一样,迟迟不叫我起来。而那两位,也当个
笑话在看,竟坐在一旁品起茶来。
我又将声音提高道:“娴妃娘娘万福金安!”
良久,她才慵懒的搁下杯盏道:“起来吧。”
“瑶婕妤大喜啊,昨夜侍寝的感觉如何?你进宫近一年才准侍寝,真是如枯木逢春哪!怪不得,
这脸色一夜之间滋润的似雨后春笋一般。哈哈……”
这是骊姬。她尖酸刻蒲,讽起人来,真是让人半点无法还嘴。
娴妃一旁笑着,我尚未说话,涔湘便紧接着一同嘲讽我:“听说皇上昨夜带姐姐去了城楼?还动
用了许多内监前去点蜡烛?哎,姐姐真是心宽福大,这样违禁的事放我这儿,早慌的六神无主
了。”
她这样一说,我方知后宫女子不得去城楼。可云城准了,这便是我的特许。
我瞅着她道:“涔湘,你今年多大了?”
她蓦的一怔,片刻回说:“十,十七了。”
“十七,十七你还管我叫姐姐?你当你自己还嫩啊?”
“……”涔湘当真被我这噎的不轻,喉中哽了好久,也没说出什么来。
倒是娴妃,这会坐不住了,给我赐了座方说:“妹妹是好福气,涔湘她们自然是没法比的,不过
身在后宫,同为姐妹,太后的那碗养颜参茶,是谁都少不了的吧!”
听她这意思,大概也是明白的。
不过我很想逗逗她们,便佯装不知道:“什么养参颜茶?我只喝了一碗天然水就回了。唉,太后
真是……”
“没有吗?想来是时机还没到。”娴妃一疑,刻意提了提她身上的一条棕黄绒毯,都提到胸前
了,生怕我瞧不见似的。但这毯子隐隐透出一股幽香,却叫我凝住了思绪。
“娴妃娘娘这条毯子,很是贵重吧。”
“当然,这是咱们皇上从北海猎来的幼鹿的皮做成的。你瞧这皮毛,油亮细腻,这宠爱,放眼整个皇宫就只有娴姐姐才有。”
骊姬很得意,仿佛是赐给她的一样,而娴妃,做为毯子的主人,此刻我在面前也只能凭这条毯子向我炫耀示威。
我心中有疑虑,尚不敢确定,“骊姐姐说这是皇上赐的?这毯子是皇上说的鹿皮吗?”
“君无戏言,那还有假。”
“娴妃娘娘,妾身可否摸一摸这毯子?”
她面色神情均表达出了她的不愿意,可最终为显她的豁达,还是容我摸了一下。
这一下,便足以确定我想确定的事。
可确定后,本该高兴的我,不知怎么的,心头似蒙上一层雾,紧紧的便有些喘息困难。
这不是鹿皮,而是獐子皮。别人不晓得,我却分明清楚,因为在大宛,貂虎鹿獐,很多。
而獐子还有一个名字,原麝。它体内的麝香可使女子落胎,不孕。娴妃所盖的这个獐毯,乃是幼獐,其功效更高于寻常麝香。
我将手缩回,没有嘲讽,没有幸灾乐祸。我只是很疑虑,这真是云城做的吗?他为什么要这样?
“这毯子,真是皇上所赐?”
娴妃脸上开始挂上不悦,骊姬直接喝说:“难道只许皇上宠你,别人就不能得皇上的赏?瑶婕
妤,不要太过份了。”
我没再反驳,欠了欠身子说:“妾身不适,先告退了。”
不等她们同意,我迅速走出灵鹤宫,迅速走出那片让我喘息困难的空气。
看来,我不用着急向云姝问那碗避胎药的事了。
“婕妤脸色怎么这样苍白?”
我走的极快,画郁和绿蒲跟得很吃力,毕竟我有功夫在身,而她们再紧跟,也是不容易的。
“画郁,你猜娴妃身上的那条毯子,是什么?”
“不说是皇上赐的鹿皮吗?”她如果是大宛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恐怕不是鹿皮。麝皮也说不定。”绿蒲闷闷的突发一语,我和画郁都吃了一惊,心说,这姑娘
成日话不多,可知道的着实不少。
我问:“你懂的这样多,一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绿蒲很是从容的摇了摇头,这从容,分明很像当时的画郁,人从来不会居安思危,我这段时间想
来是太过顺畅,太过安逸,以致于身边的人我从未再细想过。
如今醒来,倒觉得都很可疑。
绿蒲解释说:“不是。奴婢也是今日随主子近观后才猜到的。奴婢自由靠山居然,香獐,麝,从
未少见过,所以懂些,很正常。”
我没有心思再去分析她话的真假,因为心中满满的担心,云城会不会将来也这样对我。
垂着脑袋走了好久,因分神所以也不曾看路。直到一头扎进一个怀里,我才惊觉自己失态了。
“想什么想的这样出神,连路都不看吗?”
“……”我张着嘴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为什么我总在迫切无奈的时候遇见云渡呢。
“我走我的路,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的事。你高兴就好,反正你现在也如愿了。”
“什么?”
“没什么。皇上现在在予合殿。孤要去,你随孤一同去吧。”
我二话不说,确切的说是不他不准说,直接把我抓上车,去了予合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