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承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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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便是褒姒，朕要戏，也只会戏目无君上的人。”
“皇上英明，有些人，是该戏一戏了。”
对根除崔卫的事，他早已不瞒我，甚至对藜国的忌惮也丝毫不避讳我。我告诉自己，云城他是信我的，至少比白翊信我，因为他没有相信，没有相信我比满安更有能力摧毁淮国。
可换个角度想，还好他没有信我，否则我真的要错过眼前这个人了。
上空一颗流星闪过，云城眼里同样的一闪，我晓得，那是他的欲望。
“我们回吧，阿柔。”
我轻轻应了一声，本想踏着石阶下去，身子却忽然一倾，我慌乱的去抓些什么，待双手一扣，身子好像被悬在半空，我方睁眼看着，云城正笑意涣然的抱着我。
我松了一口气道：“你要抱我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以为我要掉下去摔成糊糊了……”
他眉心一皱，很疑惑的问说：“什么叫糊糊？”
“糊糊……就是摔粘了，像肉酱一样子……”
“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脑袋里总装些怪异的想法？不行，我一定给改掉你这个毛病。”
我刚想反驳，嘴巴便他那双温热的唇封住，半是享受半是哼噎的表示亢奋了两声，他的力道更劲，是以我不敢再反抗，他才得意的挪开。
我心神有些慌乱，下意识回想当年师父喝醉时曾于我说，女孩子嫁人要与夫君同寝时，一定要矜持，才能显出女孩子的娇羞，但又不能矜持太过，不然会让他失了兴致。
这一是一否间最合适的便是一个度，至于怎样让这个度不偏不倚，恰到好处，她老人家也还没有研究透。
所以我只能自我理解，用衣袖抹了抹，假装愤慨的剜了他两眼：“非礼！”
“非礼？”
云城长喘了一口气，摇头无奈。我心里毛毛的，莫非有些过了？
“便是非礼，你怎么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我……”我真是无话可话，万不知他有这样一句等着我。“我哪有享受！”
“没有？没有你今夜便独守空房吧，朕去灵鹤宫了。”
听他这样说，不知怎么的我一下紧张起来，搂他更紧道：“你若去，我也跟着你一同去。今夜你到哪儿，我到哪儿!”
我脸皮空前绝后的厚了一回。也分明清楚自己是很小气的。
云城笑意渗入眼帘，不只眼帘，就边他的头发，我感觉也是笑的。
被抱着下了城楼，马车在幽冷的屏华巷道里穿行，清脆的马蹄声嗒嗒想起，因我的侍寝，很多人要今夜无眠了。
春宵一度，我带着紧张与羞涩与云城履行了人们口中的周公之礼。只可惜我们不够尊崇胜贤古人，只做到了发乎情，却没做到止乎礼。
我说，孔老先生必定很气愤，云城却坦然的补道：“世上男女太多，他老人无暇理会我们。”
我听了这话，安心多了。
一觉醒来已近晌午，听画郁的叙述，云城醒来见我睡着，不许她们叫我。便独自上朝去了。
我问：谁给他更的衣？
画郁答是棋真，我抻着脑袋看了一圈，也没见着棋真的影子，又问：“她去哪儿了？”
“外面晒太阳。”
“……”
我没有作声。她霉了这样久，且让她晒一晒吧。
绿蒲端来一叠衣裳道：“皇上说，已经给咱们备了马车，以后咱们想去哪宫，就让小塘驾车载咱们去。还有，今儿是婕妤您头一次侍寝，该去给皇后请安了……”
请安。我已经许久没请安了，如今大感不习惯。可再不习惯，终究是要去的。
和被子你侬我侬，依依不舍了一会儿，才让绿蒲和画郁为我梳妆，也没用什么午膳，便去了凤宇宫。
这个时辰才去请安，我也知道自己很过份，我劝自己说，假如皇后很生气，我一定忍耐、忍耐，尽量不给她打罚我的机会。
其实是主观上觉得她不敢，因为皇上现在宠我，太后也用得到我。
请旨入凤宇宫，宫人说皇后正用午膳，叫我下午再来，我知道她是有意刁难我，可心里实在不情愿再来一趟，便要宫人回禀她说，呆会要去太后那儿，她方让我进去。
似履行义务般，蜻蜓点水的弯膝行了两个礼，便转往太后宫里。
依旧是那样的梅香、与若干不明香体混合而成的杂香，每每来这，我都有一种愤恨到想要自杀的心情。
“婕妤白氏，给太后请安，太后福瑞安康。”我郑重叩了一礼，这毕竟是我侍寝后的第一次请安。
她注视我良久，但不知用的什么眼神，片刻方说：“起来吧。赐座。”
“谢太后。”
云姝这次换了一件宝蓝纱裙，更显得娇俏可人。她端于我一盏玫瑰汁子，我笑了笑说：“谢谢，我只喝天然水。”
“……”
如愿以偿的得了杯天然水，太后方问我：“听说昨夜皇帝带你去了城楼？还为你动用大量人力燃烧蜡烛？”
我未雨绸缪，立刻回道：“回禀太后，是。但是残烛已然清理干净，绝不会给宫中安全带来隐患。”
“你倒是很聪明，哀家还未问，你便先答了出来。那你何不再猜猜，哀家下个问题，想问什么？”
“丞相近况安好。太后不必挂心。皇上，暂时没有心思理会朝上的事。”
“果真么？那么皇帝是将心思放哪儿了？你那么？若全都放你身上，狐媚惑主的罪名，白映柔你可要吃定了！”
她这是威胁我。迫我说出云城整治朝纲的计划。还好昨夜云城已将今日应对她的法子告诉了我。否则凭我的才智，能躲得初一，也躲不过十五。不过，这倒也真是云城所想。
我道：“太后恕罪。妾身绝不敢。皇上近日确无什么计划，只是口头上曾说要给崔林岳指一门婚事来着。还说一定要配个贵族之女。但具体是谁，不曾听皇上说过。”
帘后，她的笑冷意不绝。
半晌才说：“替哀家留意，皇帝拟定的人选。哀家要第一时间知道！”
“诺。”
太后无话再问我，我便要退去。
正想禀退，她叫住了我：“等等，这里有一碗参茶，有助于养颜，你喝了它吧。”
云姝手中热气喧腾，我对着釉白瓷碗凝视了良久，婉拒说：“谢太后好意，妾身一惯不喝参类药类，妾身只爱喝天然水。”
她面容不悦道：“怎么，你怕哀家毒害你不成？这茶啊，后宫妃嫔侍寝皆要喝上一杯，以保容颜长久，就连哀家也是天天喝的，不信，你瞧瞧？”
她果真抿着碗边喝了一口。可纵使她喝上十口，也没什么事。
因为这乃是一碗避胎药。她敢喝因为她想喝，她不用也不能再怀孕，所以，她喝得比谁都起劲。可令我意外的是，她竟然自己承认，后宫诸妃皆喝过她的这碗参茶。难过云城膝下至今未有一个皇子。
她真是一个比孟婆还狠的老太太呀。
云姝笑意朦胧的端到我面前：“喝了吧。不会让你一次变美的。”
那双眼睛似是在暗示我什么，这话的意思，是不是想说这药只管避一次胎？云姝，她是太后的女儿，自然要帮太后。眼下暗示我，是什么意思？
我虽然还未想过有孕，可也不想失去生育的能力。踌躇中，凝视这碗药，缓缓放到嘴边。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承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