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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凤宇宫辞 ...


  •   因我的禁期已过,又才晋了贵仪,再没有理由躲懒不去凤宇宫请安。心里虽然不情愿,可还

      是守时的出现在皇后宫中。

      辰时驾车的内监来接,同一张面皮却换了不同的情绪,由他开始,一路至凤宇宫,各处的宫

      娥内监对我的态度转变了不和,同时,质疑声也不绝于耳。

      他们可能觉得,我自入宫便不受皇宠,又总是闯祸,日子多半是在禁足中度过的。

      可这样一个人,莫名其妙的被晋封,让人感到费解。不只他们,朝中后宫所有人都这样认为。

      绿蒲说宫里的人就是这样,趋炎付势,翻脸比翻书还快。

      或许我有过切奴婢的经历,所以这一切在我看来,都是可以理解的,当下人,就要有随时变

      通的心思,你不翻脸,别人翻书的功夫就有可能要了你的命。

      下车走进凤宇宫,画郁拉住我低声说:“贵仪,太后三日后就要回宫,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再

      得罪皇后。”

      我浅浅一笑,再一点头说:“知道了。”

      画郁她并不是多虑,我有时候的行为确实很欠思量,比如上次嘲笑皇后无孕,上上次嘲笑娴

      妃无孕,我不敢想像下次会不会嘲笑太后无孕,若真那样,我可就真成罪人了。所以,还是

      提前设好心防稳妥些。

      凤宇宫中,左侧骊姬、涔湘早已在座,右侧是婉仪梁璟珮,更衣王秀溪。

      皇后在后殿梳妆,娴妃座位空落,想必仍要在最后一刻姗姗来迟。

      几人接耳窃语,对我的出现一时惊讶,一时不懈,一时又碎碎嘀咕些什么。

      我认为没有答理她们的必要,便摇着小步走向骊姬,目前这殿中,唯她的位份高于我,行

      礼问安是不可免除的。

      双膝一弯,我保持着温冷合宜的笑说:“婕妤来的很早,怎么没去侍奉娴妃娘娘梳妆?”

      白玉似的手放下茶盏,方阴声怪气的说:“姐姐自有人侍奉,我这样手拙的人去了也只会添

      乱。倒是瑶婉仪,不,是贵仪你,领了晋封,现在才来谢恩,是聆燕阁太忙,你抽不开身,

      还是忙着等着见驾?”

      骊姬实是个嘴碎的八婆,一句两句显然不够她说,继而又笑得骄矜做作道:“哦,本宫还真

      是糊涂了,皇上都没召过你侍寝,你又有什么好忙的呢?说起来皇后还是因为你被禁足了一

      段时间,到底还是你不够尊敬皇后啊!”

      涔湘接着说:“骊姐姐哪里知道,瑶贵仪昨儿个是忙着教训妹妹呢。”

      “别胡说,教训这样的话,后宫中只有皇后才可,我们这些人都不敢的事,瑶贵仪就敢了吗?”

      涔湘继而更加委屈:“骊姐姐这样说,就是质疑妹妹我说谎了?我人微言轻,别人总是不信。”

      我有些坐不住,这样的话倒不是生气,只是我平生最受不了被别人唠叨,总想上去辩上两辩

      两句才算。画郁与绿蒲一左一右的按了按我的肩,她们的意思我明白,只好忍住了。

      “谁说不信?本宫便信得!”

      皇后盛装出来,一脸的肃纪严明,凤威凌人,大概是这段时间被禁的闷坏了,以至于一出来,

      立刻就显示她皇后的威仪。

      众人行礼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凤体长常,千岁吉祥。”

      我们的礼还未平,殿外通传:“娴妃娘娘到!”

      久未见她,不知道她额间的伤好了没有,她还恨我不恨。

      她声腔娇媚道:“请皇后娘娘安。”

      “都免礼吧。”

      起身的一瞬,娴妃用难以言说的目光,狠狠瞪了我一眼。我余光轻轻掠过她的脸,疤痕没了。

      纷纷落坐,皇后端肃起那张稚嫩的脸,厉声道:“前些时候本宫以中宫之主的身份,对某些

      妃嫔所为进行了劝导,未想她非但不知错,反而对本宫言语不敬,最终托累本宫同她一起禁

      足。禁足这段时间,本宫遵遁皇上圣意,在宫中深刻反思,后宫嫔妃不多,却总有人无视宫

      规,惹事生祸,有些妃嫔时常仗着自己母国强盛,凌威驾势于六宫中,这些本宫往日只看在

      眼里,念着姐妹之情不忍呵责。可眼下乃至今后,九州诸国朝贺瞻观,宫中姐妹亦日渐增多,

      后宫若总是这样松散,会让天下看尽笑话,丢了淮朝与皇上的颜面,岂非是本宫的罪过?所

      以当务之急本宫要严肃宫纪,声明令责,今后若有人再做出越禁、越权之事,莫怪本宫上奏

      皇上,下呈朝臣,重责明示天下!”

      殿下统共不过六个嫔妃,非常明显,她在说我与娴妃。

      本人心理素质过硬 ,完全不会被罚俸以外的事情影响,但是娴妃,据我观察,她脸上黯淡,

      微微有些挂不住的样子。

      “还有,太后三日后回来,你们最好该收敛的收敛,该本份的本份,莫要再纵自己的性子来,

      到时候本宫饶得到你们,太后眼里可掺不得沙!”

      后台回来了,她的底气果然就硬了。

      之前只知娴妃恃宠骄横,皇后无宠淡泊。现在才知,娴妃是潜龙,她倒是卧虎一只,两人之

      势如同水火,而骊姬、涔湘是娴妃的人,梁璟珮与秀溪是皇后的人不疑。

      那么,这宫中,唯剩我一个孤鸟。活在这冰火两重天里。

      退出凤宇宫,娴妃便凑上来冷嘲热讽:“恭喜瑶妹妹,禁期终于过了。”

      我谨记画郁绿蒲的劝戒,克制自己不与她争辩,很是规矩的回道:“是啊,终于过了。”

      “眼下的是过了,以后的也要当心才是。”扔下这么一句,娴妃坐上轿撵回了自己宫。

      我笑着应了应,理解万岁,我晓得她被打压了,心情不好,有气无处散。

      这厢她走了,骊姬和涔湘两个人却揪着我那株梨木海棠不放。

      骊姬道:“瑶贵仪当真是风华旷世,本宫听闻你人在禁足中,居然得了一株上好的梨木海棠,

      却不知,是哪个有心有意的先生?”

      她话中的意思,分明是想说我有私情。原本她不提这桩,我也不常想着她毁我棠树这件事。

      现在她当面提起,真是火不打一处来。

      又想程昀是皇上身边的人,拿出来压一压也没什么防的,再说棠树已经毁了,没什么证据。

      “有心有意的程昀先生。是皇上身边的木匠先生,骊婕妤不知道吗?”

      “程昀?”骊姬与涔湘相视冷笑,又道:“宫中有程昀这个人吗?”

      不知为什么,我心上忽似被蒙上一片水雾,“皇上醉心木艺,身边的能人,你们怎能全

      知道。”

      “连送东西的人到底是谁都不知道,瑶贵仪你可真是知人不明呢!”

      我知人不明?对程昀的身份一直抱有疑虑,期间也托陆隽言查过,可终没有再去印证。

      是我太相信他吗?

      延途又问了内处宫娥内监,均说宫中没有木匠程昀此人。

      他时常出入后宫,从来都是畅通无阻,现在想想,一个木匠也不该有这样的权利。

      终究是我大意了。该不会是谁派在我身边的细作?

      无奈的笑了笑,若真是这样,谍中谍可真是无处不在。

      我正黯然疑虑着,一名小内监速步窜到我跟前道:“瑶主子安,请随奴才移步仙蕙梨园。”

      画郁疑问:“你是哪宫的?我怎么没见过你?是谁叫你来的?”

      小内监乐呵的一躬:“奴才吕小池,在司务处当职。是程先生叫奴才请娘娘的。”

      程昀?

      心里再次凝聚疑问:去,还是不去?

      我看了看画郁与绿蒲,绿蒲摇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后不来往便罢了。”

      画郁却说:“能够在宫中随意请贵仪,绝非等闲之辈。”

      我仍就犹豫,吕小池又说:“云婵公主与华宣姑娘也在。”

      正好,他们三个都在,一同问个清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凤宇宫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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