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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化敌为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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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不知该怎样反应,心想能有这种这种孽缘该是多大的仇恨啊,我与云渡一定是十
世的仇人。
面对这个仇人,我想只要自己死活不承认就没问题了。
我避开他的凌厉双目,仍就镇定自若的端酒立在崔林岳面前,只是广袖下的手臂已然紧
张到抽筋。
崔林岳接过我手中杯盏,蕴着一付垂涎三尺的混账模样,揽我入怀。我轻轻推了推,却
没有效果。
一时又对上云渡那张阴青面孔,不觉有些寒栗。
“林岳,你那位新少奶奶还没有带进府吗?”
崔林岳漫不经心道:“没有。暂且安在外面了。老头子死活不同意我带进去……”
新少奶奶,我猜他们说的八成是柳英。于是盼望着能从他们口中得知她的所在。
可恶的是,云渡竟似故意调我胃口,竟不继续问下去,只浅浅一言道:“哦。如此说来
她是一人在家了?京中对此事颇为关注,你倒能放下心来玩乐……”
齐王的这句话似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崔林岳用剩下那半个稍微清醒的脑子及时反应过
来。
抿了口酒,一把拥我站起:“是了,柳英自己一人在家我不放心,我得先回了。”
是柳英,可,我怎么办呢?难不成我要赖着他跟他回去?
这虽然是个好办法,可是我的脸皮还没有厚到那种程度。
罢了,崔林岳的老巢我已找到,不怕这梢我盯不上。
我在崔林岳双脚出凝金楼后,准备提着纱裙离开,三步未出,便听见云渡那低沉的声音:
“好没规矩,客人还在这,你就这样走了?”
我很淡然的装做没听见,继续走,用力走,结果一步都没走出。
云渡,他毫不客气的踩住我的裙尾,并且滋生出一脸得意轻快的笑:“嗯?你怎么不走了?”
我白了他一眼,“公子,你是嫖客,可我不是妓女。没有奉陪的道理!”
显然我这话激怒了他,只手拥住我的肩头抵在墙上,古水无波的两只眼睛越渐如深渊一
般静暗,之后,他冰冷丰挺的唇猛的贴在我嘴巴上,我瞪着双眼推他,却觉得力气从未这样
小过。
我不敢置信眼前所发生的,他,他是未经我同意强行吻了我?意识到事情的真实,我即
刻挥掌过去,当然,云渡的身手拦得非常快。
手掌牢牢的被他握住:“你方才那个样子和一个青楼女子有什么区别?你为了什么这样出
卖自己!”
我心顿时燃起万丈烈焰,从未生过这样大的气:“出卖?”
我冷笑一声:“双方自愿,公平交易,算出卖吗?何况我就是出卖自己又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低浅的疑问,他眉心仿佛卷出一朵紫茉莉,连着眉眼一线,全是深不
可测的疑视。
我心里似藏了一座山谷,云渡的话不断在谷间音回声转,旋而不退,这是我有生以来情
绪波动最大的一次,当然,这样的爆发让我认识到了我没什么性格缺陷,我,也是个有脾气
的人。
只不过我这份脾气委实很外强中干,云渡几个步子靠近,我便蔫了下来。
“你对交易规则这样熟稔,便不用我再多说了。跟我回齐国,条件你随便开。”
随便开?真想开他个大齐山河给我当嫁妆。
不管他有什么目的,这番话我只当轻风一阵,听过我也该走了,再和他纠缠只能让自己
陷入更大的窘境。
“承蒙您抬举,可我没什么想要的,也不想去齐国。告辞了。”
我用力抽出被他踩住的裙尾,转身之后立刻呼上一口脂粉味浓重的空气,迫切希望这人
不要再给我出难题了,也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因为有他存在,我总是不能完美的发挥使进度
加快,更重要的是我面对他时,总感觉一股冷颤颤的惧意潜在血液里。
“我真是高看了他,最终也不过是小孩子手段,为了目的竟让自己的女人做这样的事!”
我再次顿住脚步,云渡这番话说得生冷,可是却恰如其分的形容出现在这个局面,云城,
他是一个皇帝,在他眼里江山重于一切,他可以为自己的目的牺牲任何人,包括我。
同时我想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那么白翊呢?他会不会同云城一样?必要的时候也会牺牲
我?
他同云城不一样,他心里有我,不会。
云渡真是一个可怕的人,他总乐于向别人揭示丑陋的事,也许他这个人的心,就是扭曲
的。我仍背对着他说:“有钱难买我愿意。”
“可你做不到。”
我侧过身问:“为什么?”
云渡清冷的一哼:“你以为崔林岳只是个纨绔不化的好色之徒?你以为真是他强抢的柳
姓女子?”
我很疑惑,非常疑惑,从而很厚脸皮的立刻化敌为友问:“他不是吗?那是怎么回事?”
“崔卫当权,他的儿子再弱也弱不到哪去。不然以他这个年纪,怎能在朝中担任要职。
何况方才你没听出,他很在意柳英吗?也不带回府里,自然是不想她受他爹娘和他那小妾的
气……”
这段很有理性的话让我立刻改变了立场,分析着云渡既没有要认出我,也没有杀害我的
意图,而且,说不定他知道柳英的住处。我想,如果能从他的口中问出一些关键的问题,那
么我行动起来会很方便。
“那柳英现在在哪儿呢?”
他端着双手看我,“是啊,在哪儿呢?”
“就是,你说啊?”
“我说,我说是要条件的……”
啊,难怪师父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像云渡这种功利目的中年男人。
二十八,对我来说,就是中年男人。
“你们这样的人,心里脑袋里满满当当的交易算计,你不说,我也不见得找不到!再见!”
我很骨气很潇洒的掉头就走,其实心里多么渴望他留住我,告诉柳英的住处啊……
三步之后,云渡的声音漫入我耳中:“瑗城十巷。她在那儿。可是她不会跟你走。”
“为什么?”
他温润一笑:“她若这么容易跟你走了,这出戏要怎么演?”
我想了一会没有明白,最后云渡的那句话我更不明白了:
“不管是大宛,还是淮宫,都种不出你想要的棠花。你要的,只有齐国才有。”
我想,白翊可以把淮国和齐国都变成大宛,这样齐境的十里棠林,从此就不分国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