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美人心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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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夜趴窗至夜半，因崔林岳喝得人事不省，我并未看到任何不该看的事。
但是该确定的，我已经确定了。
他的那位小夫人并不是柳英，而府中上下我打听过，也完全没有崔林岳从外面带回来的女人。
府内完全没有线索，我不想浪费时间，便考虑是不是要把战线扩展在外面，外面这个范畴虽然很
大，可也只需要跟着崔林岳就行了，不过要怎样时刻跟在他身边，着实是个难题。我有些后悔，
为什么没扮成小厮混进来。
“慕冰，你发什么呆！还不去侍奉少爷起床！”
先我早半个月进府的阿喜此刻经升为侍女领班，她总是爱穿着一件花红花红的缎袄，涂着粉红粉
红的脸蛋，来呼喝别人。
因那间屋子没有我要找的人，再去也没什么意义，便笑了笑说：“阿喜姐，我才刚来，规矩还有
些不太懂，不如今天你去吧……”
“什么？”她放下剔牙的竹签，认真的叉起腰：“刚来是理由吗？不懂可以学，现在的小姑娘怎
么都这样懒，还没刚来一天就学着推活，真是刁钻奸猾……这样以后怎么能找到一个好婆家？”
功力不浅啊。
我想说阿喜才十六岁便在唠叨这件事上小有造诣，往后更是，前途不可限量。谁若娶她回家，不
疑是娶了一头未长成的河东狮。
我没有反驳，翻着两个豆大的白眼，便端水去了崔林岳小妾的房间。
因在大宛做了三年的侍女，这种活完全不用适应的过程，一上手便立刻找到了感觉。
推门而进，垂首请安道：“奴婢给少爷、小夫人请安。少爷现在梳洗吗？”
崔林岳呼声连天，如死猪般沉睡在他粉色的帷帐里。而这位小夫人，穿着一身艳粉色的寝衣正画
着艳粉色的妆。
她极不奈烦的看了看我，片刻开始咆哮：“倒霉丫头！没看见爷正睡着！”
我不由的呆了呆，不是她让来的吗？恍然明白是阿喜故意耍我。我转身要走，她捏着尖细的嗓音
又道：“等等，既来了，便在这侯着，伺候爷起床吧！”
崔小夫人梳妆完毕，便拿着她的玉扇子摇摇摆摆的起身，
“跟爷禀一下，我去寺里烧香了，大师说了，要早上烧才会灵验。”
我想，神灵若一大早看见这身艳粉，怕是想哭的心都有。
半个时辰后，我见小崔睡意香甜，完全没有要起的意思，便凑到他耳旁说：“少爷，小夫人把柳
英姑娘带走了！”
“什么！”崔林岳如惊雷般从梦中惊醒，肿胀的脸上满是烦躁。
我忍着笑说：“小夫人让我转告您，她去抓柳英了，大师说了，要早上抓才能抓到。”
“这个贱妇！”
撂下这句崔林岳不顾梳洗只披了套了件衣裳便向外走去，边走边吩咐小厮备马，而我则拿着一件
披风紧紧追在他后面：“少爷，您慢慢跑，小心前面新砌的石台！”
到门外时，马车已然备好。
他的步子我追起来并不费劲，只是将要上车时，他却不许不跟着。
尽管我找尽各种理由，他也不许。
我不去也不打紧，问题是他的小老婆回来了怎么办？
他们若是对上了话，我岂不是要死在自己的陷井里？
想想不妥便即刻飞鸽传书给陆华宣，信上写：
华宣妹子，即刻找人绑了前往宁献寺的崔林岳小妾。勿延，尽快！
不知道她这样善良，绑架这种事能不能做得来。
崔府与陆府相隔一条街，鸽子用飞的，眨眼功夫便能到。我趁机也给白翊传了一封，毕竟能出宫
的机会不多。
一等侍女只需服侍主子，若主子不在家，我们几乎是没活可做的。
崔林岳离开后，我便回了寝室，一进屋，阿喜一干人正盘膝坐在床上吃吃磕磕，满满的爪子果皮
全都堆在我的床褥上，更可恶的是她并不美丽还笑得那样讨人嫌，重点是总跟我过不去，着实让
我的心里烧了一把小火。
可跟她置气无疑是浪费时间，所以决定办完正事，若有机会，再来逗逗她。
“阿喜姐，瓜子好吃吗？”
她一付众星拱月万般享受的样子：“还不错。慕冰，茅厕该清洗了，你去洗一下……”
“……”
呃，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好脾气不与她计较，她倒还得寸进尺了。
我再次平息了一下，大事要紧。
柳英不在崔府，那么一定是崔林岳给藏起来了。
现下我自认为没有能力让崔林岳在短时间内相信我并主动告诉我柳英的藏身处，与其耗费时间去
赌一个没心肝的人相信自己，还不如自已给自己制造机会，攻其弱项。
从小厮那打听到，崔林岳办公结束后基本上很少回府，而是流连于各大花街小巷。
直白说就是令天下男子感悟烟花很销魂，银子很伤神的九州第一楼：青楼。
说到青楼这个行业，它实在是一个很神奇的行业，在时下诸多国家经济颓靡，不少商铺纷纷停业
的情况下，它居然还能屹立不倒，生意火爆，并且若是资源丰富质量上等些的，还有可能为招商
引资做出不小的贡献，因此，在举国经济萧条大家笑贫不笑娼的时代洪流下，青楼业一洗历史阴
霾，如一匹黑马般杀出重围，而楼里逐渐年华老去的姑娘们则纷纷自立门户，成为一个青楼职业
经理人，老鸨。
我记得师父曾说，人生在世，钱字当头。当沐门之掌门不如当青楼之老鸨。
这话被师奶听到后，严肃的处罚师父当众跪了八天的鹌鹑蛋，声称如果碎掉一只，便再加八天，
同时新蛋补上。
这段历史的存在只能让我庆幸我的师父不是师奶。
崔林岳惯以烧钱享乐，而昊阳最大的烧钱窑子，便是凝金楼。
据说凝金楼雕阑玉砌，飞阁流丹，庭院峦石碧峭连绵，莲池玉泉泠泠韵澈，所用之器皿均是金玉
水晶，所眠之床榻，无不采用金丝楠木。楼中夜夜笙歌，袅袅起舞，毫无寻常青楼的艳俗不说，
反而良景胜仙境，奢靡赛皇宫。
而里面的的女人，据闻是个个美貌倾城，才馥比仙，常引外国宾客前来垂慕。
崔林岳在那已有数位相好，所以回凝金楼如同回家，他总是不会缺勤的。
我打定主意，决定使用美人计。先扮作舞伎接近崔林岳，然后利用他对我的信任灌醉他最后套取
柳英的下落。
我擅自决定好，便使了一些钱打点崔丙，又购置了一些稍为清丽脱俗的衣裳与首饰，我默默记在
心里，因为以后这些都是要找程昀报销的。
因不会跳舞便试着将从前的几套舞剑步法尽力舞得柔软些，勉强可以成为一套怪异的舞蹈。但是
我相信足以吸引崔林岳以至于更多人的眼球了。
事实确如我所想，我入场起舞灯火全熄，便是一片愕叹，舞毕后又是阵阵喧哗掌声。
崔林岳一双眼眯着缝看我，我暗暗鄙视他和他的那双色眼。只是看不到他旁边的朋友是哪位，把
他灌得已有七八分醉意。
我拖着月白纱裙走近，双手指尖捏起酒杯递在崔林岳面前：“小女子献丑了，不知是否有幸能为
崔公子端杯喉中酒？”
轻佻如他，他人是轻佻的，做的事也是轻佻的，接过酒端手便在我脸上一抚：“你……你是新来
的？舞跳的不错，很眼熟来着，你叫什么？”
“小女子名叫瑾英。”
我可以接受有一个细作叫慕冰，有一个杀手叫慕冰，但是不能容忍有一个舞伎叫慕冰，所以我临
场发挥，以我此次的目的作了个名字，瑾英。
“瑾英……好，这名字不错！”说话便要灌我酒。
我巧妙的避开他的推攘，却觉着近处一双瞳子盯得我发冷，我余光一扫，不由的怔住了。
崔林岳的这位朋友，云渡，正面色铁青，双眼冒火的盯着我。
齐王居然跟着崔少爷逛青楼？罕见的奇闻哪。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美人心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