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夏洛克同人]SH》小贝_贝小

68、地下网（2） 尽管我不肯

　　我和夏洛克回到贝克街时，我已经几乎全部冻僵。我得说，就这样一路无话的走着，任由寒风凛凛吹走身上的每一丝怒气，的确有效的暂停了我打算向夏洛克发动战争的念头。但这一切反常的几乎令我疯掉——嘿，我是说，当夏洛克不再滔滔不绝的谈论他的案子，而我也不再兴致勃勃的参与其中，我们之间就好像再也没有其他相处可以打破这个僵局了。
　　哈德森太太显然对我的再度光临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但她似乎一点也不知道关于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包括我故意误导夏洛克去认为的婚事。她丝毫不掩饰对夏洛克的不满，絮絮叨叨的责怪着夏洛克没能好好就自己的假死和失踪向我道歉。也许就在这一刻，我才意识到我的确需要这样一份歉意，好平衡这两年中我每分每秒所经受的痛苦。但不知为何，或许是明了夏洛克永远不会说出令我满意的词汇，我竟反而祈祷他对此事只字不提。我对他产生了一种近乎绝望的心情，而也就只有在这种心情下，我能谅解他的所作所为，否则我恐怕早就从他身边永远的逃开。
　　夏洛克依旧无声无息，他看着我用假意的笑容和说辞去安抚这位世界上最可爱的房东太太，然后老老实实的跟在我后面，再度登上二楼。
　　上一次的夜会，我甚至没能开灯好好打量一下这件充满回忆的“老房子”。我对此最后一次的记忆连通着那次羞耻的食物中毒，我故意而为之的站在那扇窗前拉奏着小提琴，曲子是久远以前夏洛克的一首即兴填作。我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也许我是真的想死了，我实在无法过着失去夏洛克的日子，特别是每每清晰的想到我甚至再没可能听到他说哪怕任何一个字。可是现在我活了下来，他也还活着，我却也不愿意再听他说什么令我失望的话了。
　　我几乎是失神的拿起窗边的那把小提琴，可那四周实在堆了太多杂物。或者说，整间屋子都是这样，杂乱和灰尘遍布，而大部分属于双份的家具都失掉了一半，形单影只的。这也实实在在的提示着我，时去已久，曾经被夏洛克抛弃的我们，终究也一一离去了——但明明我们才是被放弃的一方，我怎么还是见鬼的替他感到揪心？或许我只是，仅仅是，不过是，习惯了替夏洛克去做出他永不会有的情绪罢了。当我意识到这种心绪涌上时，立刻警醒的放弃了这些怀旧的“蠢事”。
　　我尽量与夏洛克保持一定距离，远远的坐在那张电脑桌旁，电脑屏幕上是一段暂停的监控录像。而夏洛克则早已就位在他的照片墙前。满面的照片、红线、记号，精密的好似一副藏宝图般，那样的魅力诱人，夏洛克则在极尽力量的扮演着他的“白兔先生”，同样那么的习惯于“迟到”，想来何等讽刺。但可惜的是，我不是爱丽丝，不是那个充满好奇，善于追逐的小姑娘。
　　夏洛克的手机提示响起，他飞快的阅览，并在一张照片上勾画出一个黑叉，笔尖拖出一声尖利的吼叫。他迅速回头望向我，身板挺的笔直，自信满满的等我开口。而长久的沉默后，他只背着身，低沉着嗓音打破了沉寂，“多亏你为伦敦留下了他们。”
　　“谁？”
　　“我的几只‘老鼠’。”
　　我轻哼一声以示回应。
　　“这些，都是我的老鼠，莎拉！”他张着双臂，比量着整张墙板，而后特意指着几张照片展示给我看，“这些流浪汉，还有大人物，甚至是特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可能预示着一场风暴的来临。伦敦正在面临着一场来自地下网的危险袭击，而我……”
　　“听说过了。顺便，恭喜你找到值得奔波的案子。”
　　他转过身来，那种不知所措一瞬而过，“对不起……”他和我的目光短暂交接，而后垂着头，“我的意思是……”
　　“无需道歉，流浪汉情报网本身就是你的。”几乎是一瞬间的下意识，我又是在逃避什么？
　　“对不起，为我……”
　　“那是谁？”我闪避到他身侧，“西装革履，身价不菲，大人物？”
　　他蓝绿色的眸光狠狠荡了一瞬，“莫兰，世袭勋爵，海外发展部部长。”
　　“重要非常？”
　　“是，我称他为老鼠一号，形迹可疑。”他闪到电脑旁，播动那段录像，那种专著、兴奋而焦虑的气息随之都附着到他的身上，生机勃勃，“同样的列车，短短时间的移动，相似的车站……毫无声息的消失在眼前，众目睽睽之下的精彩魔术，巧妙而机智的安排手法。一定有什么显而易见的破绽，真相就摆在眼前，而我依然对它视而不见，该死！盲目而愚蠢，简直愚不可及！”
　　“就如同我一般。”对他引以为傲的假死毫无所知，盲目而愚不可及。
　　“莎拉……”他锁眉看着我，不知是困惑还是愁绪，“我说过，对不起……”
　　我还是无法，或者说不能，就这样面对着他，而不感到丝毫痛意。我还是无法释怀这场精心安排的“魔术”，我不能就这样将它事不关己似的抛诸脑后，尽管我不肯承认，这不仅仅是愤怒，是报复，是怀恋，是习惯，我恐怕，还是……“这本就事不关道歉。”
　　我逃避这句道歉，正如我所知，他无法从这一句道歉中获得原谅。而我想要的，或许他永远不会理解。
　　“莎拉？”
　　哈德森太太的热情笑声直通到房间里，显得那样格格不入。
　　“你错了，永远不存在同样的列车，车厢随着这短短的时间发生了无数变化，只是你不会注意罢了，所有经过的事物都会留下他们独有的印记，不仅仅是表面上看起来的样子。”我也不得不提醒着自己，夏洛克，连同我们的情感，都有了各异的印记。我想，我再也没有气力继续留下去了。
　　“车厢……”夏洛克一时又沉回自己的思路之中。录像的杂音在夏洛克的操纵之下再度开放之时，约翰迎门而入，他额角上一块鲜红的血痂，格外扎眼，但最为抢眼的无异于他那有些异色白皙的唇腮。
　　“莎拉？你……我很高兴你在这儿。”约翰显然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惊喜我在此的出现。
　　“我正要离开。”虽然我没说，但我也很高兴看到他恢复本来的样貌，并出现在这里。但我一刻也不想再停留下。
　　“啊，老鼠一号出洞了。”
　　我止住停留在夏洛克身上的目光，与约翰擦肩，飞快通过这十三节楼梯。
　　“对了，对了，就是这个！我真是蠢！盲目而愚蠢！”
　　“什么？
　　“哦！真聪明！真厉害！”
　　“发生了什么，夏洛克？”
　　“你是对的！麦考夫的情报是完完全全的真实，我怎么可能没想到……”
　　我穿过门廊，哈德森太太急匆匆的从厨房探出头来，我背着她的叫声，走出了221B。
　　初雪已停，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