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接近真相(4) “我们的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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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已永远错失自己的灵魂爱侣，你要相信，这世界上有另一个与你完全契合的灵魂，他将来到你身边，拯救你。你要等。”
——《天空的秘密》
随着腰封上的名言风靡在伦敦街头每个与“失恋”关键词有关的地方，蕾娜彻底从当红写手的身份晋级为家喻户晓的著名作家。
而我此刻坐在电视机前看着蕾娜在作家协会的节礼上发言时，已经是圣诞夜的前一天傍晚。冬季又将再一次来袭伦敦。
也难得，我终于在这样重要的日子跟斯威夫特小姐，哦，不，或许是说怀特森太太，成功的、不受任何人为、非人为阻隔的联系到了。
哦~不得不说这种老人重“逢”的感觉，太亲切了！
“我实在太太太太太太想念你了！”
“当然，女孩儿，我也很想你。”——明显的，她激情不足！
我们的日常交流结束后，把心肝里的想念互诉完毕就已经过了半个小时。显然，有些人不太耐烦了。我听着听筒对面传来肌肉乔治的催促的声音——这个恶霸！我才占用我的姑娘半个小时！
“哦——我们说好要去吃饭，然后游车河……”听听这语气里无奈的透着多少甜蜜！
我当然不能放过她！“嘿！你已经三个月没有正常跟我通过一通电话了，你就不能好好分给我半个小时么？”
“你嫉妒些什么！”她笑着应付，“好了好了，那现在是我拷问你的时间了——你在跟那个德国绅士侦探富豪先生“约会”？哦！嘿！别否认了。我看着还是挺帅的，何况他的智商也符合你的口味~不如你就考虑考虑他吧。”
以四人圈儿的传播速度，爱丽丝竟然在事情进行将近半年后才郑重其事的提起，我实在不知道是该说迟钝，还是新生活将人的精力都抽的一干二净，甚至为就生活已无力支付过多。好在，她知道的是正版——我们在假装约会。“那是联盟的需求之一，你知道。”
“看看《GALA》那些版面里你的笑容吧，我的姑娘，我想你真的乐在其中了，不是吗？”
“完完全全不是！爱丽丝，那些笑容只是八卦杂志内部帮助我们造谣的噱头，我们需要尽量多的德国人知道韦廷和巴赫曼集团要靠拢了。”
“有多久，你没办法那样笑出来了？”
这次，换我沉默。
“你把你所能的一切都送给了那个人，之后随着他的到来而来，随着他的离去而去。莎拉，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让你感受到即使失去了那个人，你仍能得到短暂的欢愉，你应该选择他。毕竟，生活需要继续。就算，别再让任何人为你担心。”
“嘿！”我复杂的心情立刻散发出压抑的情绪，让我有些难受，“不，我是说……我不认为那是我从最内心底发出的笑。我，很好，没有人需要再担心，那已经过去……将近两年……”我被打散的杂乱无章，已经太久没有机会让我诉衷肠。
杂乱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不时的传来，我酝酿着自己的情绪，在想表达之前就已经被扼杀掉。
“啊！不！乔~”短暂的惊呼充满了情*欲的气味。我甚至没有得到一句“下次联系。”就被阻断在这次得来不易的通话外。
“你应该选择他。”——近期我听到最高频的劝告。但是，我只是，完全不能考虑。
“笃笃笃——”叩门声在我身后响起，蕾娜径自走了进来，然后看着电视机里的自己。
“哦！”我一头扎到床上，抱怨的嚷嚷道，“我刚刚跟那个狼心狗肺的女人打了一通电话，但她竟然连结束语都没工夫跟我说。人情怎么能变得这么单薄！”
“已经是恩赐了，我上次跟她打电话还是四个月前，她甚至就跟我说了三十秒不到。当我们在春季婚礼上把她亲手交出去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把心肺都抛弃了，只留下**。”
我捂着耳朵等待这个淫*荡的词汇过去，那就是事实。我早该知道，从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失去了占有权。难道这就是婚姻的“真谛”之一？！
“你的大黑车什么时候到？”蕾娜漫步经心的问着，不过我知道她真正想说的是什么。索性闷着头不回答。
“德国人，我认为他们的家庭观念比英国人还要重些，这也意味着……”
“蕾娜！”我拖着长音叫道。
她这才没了声音，不过一会儿，我的床上又软塌塌的坐出了一个坑。她摸着我的头发，温暖而又温柔，她一直是最温和且理解我的那个女孩儿。
“所以，那又有什么解释？我发觉越来越多的流浪汉在靠近我们的门口，就快堵到门前，甚至登堂入室了。”
“那并不干扰我们，他们只会站在街边，整个组织都在恢复之中。”我扬起上半身，而后翻躺过去。现在，流浪汉情报网成为了我侦探生涯里最大的助力和帮助。除了一小点的阻碍，因为——最高层的人全部不翼而飞了——而时间，就在两年前，夏洛克消失之前的一个星期。如果我还觉察不出些许的猫腻，我还有什么资格做侦探？
蕾娜起身到窗前，看着楼下，“你确定？只要钱和纸条，他们就能在整个伦敦里找到任何人或者东西？甚至超过ICPO和苏格兰场的专业人员？”
“说的好像全世界的探长都是侦探界的精英一样，你确定么？”当然，确信流浪汉情报网。如果不是他们，我怎么能在“寻找白寡妇”一役中大获全胜，然后指挥了现在我和文森特的联盟呢？——哦，时过境迁，他也不单单是讨厌鬼巴赫曼了。
“完全不确定。”她看着我，挑着眉有些意味深长的，“你的约会，开始咯~”
当然，我已经听见大黑车的召唤声。
成功把自己塞进令人窒息的裙子里然后拎着几乎同在乐团一年收入等价的包，按照原定的计划参与约会。我们一直在这半年里持续着约会的节奏，很好的演绎了一对正在热恋之中的男女。甚至，巴赫曼家族作为《GALA》杂志的投资人，我们保持了“新时代贵族的恋爱追踪”版块儿，向所有的德国有钱人圈子投放着烟雾弹。
我坐在后车厢看着夜光下的伦敦市，我的生活，再也无法脱缰，没有时刻准备奔跑的激情，无法真心笑出来。那是我所无法预见的后遗症，当生命经历过一场惊险，归于平静后的情绪难以调节。
我怀念，一切。所以无法也不愿开始新的、另类生活态度的余生。这是我唯一能做到的、多么的爱着夏洛克，也是我多么坚定的、无法接受文森特。
车停在Conduit街，这片联排别墅区让人能唯一联想起来的词汇就仅有价值不菲。
9号，Sketch，视觉与饮食的双重盛宴——文森特式的约会风格。
每款不同的椅子都会给人不同的享受，我跟随着服务生的指引走过这片饮食厅，最后过渡到绝对奢华的会客室。在通道上我就听到了琴声和欢笑充盈在那间屋子里。
我只能说，门里面是一场不小的惊讶——好吧，或许它的本意是惊喜。但是我怎么可能在“假装”约会的时候看到雷斯垂德和苏格兰场的一众还觉得欢喜？！！
文森特在三角钢琴的琴凳前，正在欢愉的用琴声指引着人们舞蹈。我从雷斯垂德严肃而又困惑的眼神前走过，通过ICPO那些穿着暴露的女警官，一路挤到文森特面前。
“嘿！你有些晚点，过来。”他招呼我，挪了半个琴凳给我。
我看着周围狂热的人群，尽量低音量的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你邀请了ICPO和苏格兰场的人？”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笑着对周围人说：“这里有人知道我们的侦探莎拉其实是个音乐家嘛？~我们将会用四手连弹带献上下面这首舞曲。”
我有些气急的悄声质问，“你在做什么？！”
四周的嫉妒气氛一时被推上顶峰，我在狂热的氛围里不得不坐在了琴凳上。文森特招呼各就位，然后翻着乐谱。
“《匈牙利舞曲第五号》，我听说你极其擅长。”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的天呐，你今天是来整蛊我的么？”我简直觉得他一反常态、不可理喻。
“放轻松，我的大侦探。ICPO即将退场，我只是邀请大家来做个道别。”他摆好琴谱，然后做着邀请的手势，“韦廷小姐，很荣幸为你做伴奏。”
“但是你邀请了雷斯垂德、多诺万，他们到底介入了才多少我们的案子呐？！最重要的是，我们算是熟识，这是会泄露信息的！”
“就算跟我约会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况且别那么敏感，自然一些，我们只需要弹一只琴曲。”他冲我眨眨眼。
我翻着白眼，然后去看乐谱。他说的没错，我的确擅长这只乐曲，它是Mommy Nicola第一次带给我的音乐启蒙震撼之一。我坐在文森特右边，负责主旋律的弹奏，那并不太难配合。
“你曾经有和夏洛克四手联弹的经历么？”他轻轻在我耳边问道。
我的心在那个名字响起时几乎跳漏了一拍，我看了他一眼并未回答。实际上，并没有，我甚至还没在夏洛克面前弹过钢琴。
“哦，实际上，我很抱歉。所以，你现在准备好了么？”
我点点头。
“OK。3——2——1——”
琴曲的第一个音符从他的指尖留出，而后是我渐渐引导主旋律的进入。大厅里的人们开始了舞蹈。我侧头看着文森特认真的表情，不满的情绪堆积起来，最终我决定要做些坏事儿。
从慢板开始，我故意提了乐曲的速度，文森特只任之发展了三个小节就开始跟随我的速度。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我们一直在玩儿着变速的追赶游戏。那种忽快忽慢的节奏，恐怕让跳舞的人并不欢快。
再一次介入主旋律，文森特已经很好的掌握了我变速的时间，那可一点都不好玩儿，所以我开始跟他抢夺左踏板的控制权，不得不说，高跟鞋的优势并非一星儿半点儿，他一副叫痛的样子败下阵来。直到这只乐曲的结束，我都仍沉浸在这场“战役”的胜利之中，不过文森特才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所以他翻过下一个篇章——《拿波里舞曲》。
“争抢主导权的战役，你必须接受挑战。”他说的多少带些郑重其事。
“当然，为了惩处你们一向而来专制精神。”
打个并不恰当的比喻，我们像两头好斗的疯牛一般。如果说前篇还算勉强的平稳，那么快板已经足够让人疯狂，如果有人伴着乐曲跳芭蕾舞，我丝毫不怀疑她们会自己把自己绊倒，然后把腿打上结。
当令人晕眩的快板结束后，我才发现我们都已经笑的几乎喘不过气来。舞厅里的眼睛全都看向我们。
——但是，即使是这样，我仍不肯承认，我是快乐的。
疯狂的舞厅结束后，每个人都享受着小餐桌上的食物。
而我真是有种饿坏了的感觉，丝毫不客气的在文森特到来之前大吃起来。
没有相机的约会真是太好了，或者说，这根本说不上约会，只是有人愿掷千金请你饱餐一顿，不享受的人都是傻子。他似乎就没有那么好的胃口，只是很优雅的吃完那份牛排，不发一言。
这比吃繁杂的法式大餐痛快的多。在甜点上来之前，文森特才挪到了我旁边的位置，说了他这顿晚餐上的第一句话——总是，带着些不寻常的情绪似的。
“你知道，ICPO即将退场。我或许不能继续常驻伦敦。”
“Ok，yes.我知道了。”
“所以，这并不利于我们的联盟。我是说，我们已经持续约会了半年，所以……”
餐后甜点随着推车走进了我的视线，但是……大冬天的要吃冰激凌么？当然，我不排斥奶油的美味。
我用小匙刮了一口表面的冰激凌，不得不说纯奶油的味道还是不错的。
不过文森特的表情就有待考证了，他似乎有些惊讶，然后笑起来，“等会儿，等会儿，嘿，这是个传统的手段，你不能用饮食文化去理解它。”
“但是……”
他打断我，“让你的脑筋转个弯儿，小姐，不然我们都会很尴尬。绕动你的勺子。”
我想我已经有些不好的预感，我直接起身站起来，手里的冰感有些痛意。
他握住我另一只手，“显然，我有个重要的问题要问你。你可以考虑的久一些，但最好不要超过三分钟。现在，听我说，我的意思是……哦！我的意思是，亲爱的莎拉克劳迪娅韦廷小姐，你愿意嫁给我么？”
我缓了三秒才完全接受这是个……求婚？不过，在我认知到这件事情之后，我整个人都慌乱起来。我往后撤了几步，然后有些手软的把冰激凌杯子半摔着降落在桌子上。我的手扶在额头上，“哦，哦，哦，我的天呐，这不是真的！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这……这实在不可能是真的……”
“嘿，”他拧着眉扶着我的胳膊，舒了口气，“你就不能柔软一点的抒发感受吗？无论怎么说这也是我第一次求婚啊。”
“但是……但是……我们并没打算结婚。你知道的，我们……”
“放松，放松你自己。”他有些尴尬和挫败的样子，“这可以算是……是计划的一部分。你还好么？”
“我们的计划只是约会，假装情侣，但是，求婚？！！你跟我求婚！！！”
“你可以当这只是个彩排！”他跟着提高了声调，“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所以这是为了确保我们在镜头前求婚时是惊喜而不是惊讶。”
我还是，很难接受。
文森特用小匙从玻璃杯中挑出了那枚戒指，然后在红酒中解去了它的油腻，钻石的光泽才显现出来。他把那枚戒指放在掌心上，有些凝神的看着它，嘴角上挂着笑，“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你要多大的钻戒才会答应一个人的求婚吗？我长大之后才发现，那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什么？什么？”我缓过神来看着他，“文森特，等会儿，我们不能这样大张旗鼓的在镜头面前订婚！它……那太明显了，我们以后没办法澄清！！尤其是对你，文森特，你是德国境内的人，所有德国贵族和富人都会知道你曾经订过婚，那之后，你会被所有德国名媛抛弃。还有至于你的戒指……”我低头看着它，“它……它长的实在太像跟婚姻有关的东西。我们只是要投放烟雾弹，你忘记了吗？”
“不，别担心我。莎拉，我们需要订婚的信息被公开，这样韦廷和巴赫曼的产业可以得到喘息的机会，等要被拯救和拯救的产业合并，所有事情都完成了。再过不了半年，我们的计划就能全部完成了。别那么紧张，莎拉，你的反应真的有些吓到我了。”
“你吓到我了！我第一次被人求婚，虽然那只是个戏剧的计划。我还是认为……”
“冷静，冷静，所有事情都没事。我们可以讨论求婚的细节，我约了《GALA》的摄影师，他们下个礼拜才会到伦敦。你或许可以回家好好睡一觉，或者我们可以再喝一杯。只是，只是别像现在这样，我们都是第一次，OK？”他极力的安抚着我。
我几乎干掉了大半瓶的葡萄酒才稳定住了情绪。
拒绝了大黑车的欢送，我走在Conduit街的马路上，寒冷会让我清醒一些。再繁华的地带在夜晚都会归于平静，我甚至走了一路都没见到出租车。幸运的是，我最后被特意赶来接我的警车带上了回家的路。
雷斯垂德在驾驶座上不停的侧头看着我。
但我甚至一个字也不想说，我们就这样沉默了一路，直到车子停在北高尔街。我从半睡眠状态中睁开了眼，“我到了吗？”
“还差一点点，你喝醉了？”
“不，不全是。哦，谢谢你，雷斯垂德。你几乎每次都出现在我的危急时刻上，难道说麦考夫依旧在对我使用三级监护吗？”或许现在说出口，我都觉得有些好笑。我还有什么被监视的价值呢？
但他竟是沉默的，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麦考夫，他不在伦敦，昨天他乘私家飞机去了东欧。”
“东欧？为什么？东欧又巨变了？苏联又一次成立了？”我有些说胡话的嫌疑，因为脑子里实在不太清晰。
“我……我不知道，但是，他似乎很着急。莎拉，什么事情会让麦考夫变得焦急？”
“我也不知道，我说了，或许是政变？”
“你知道的，不是……”他再一次发动了引擎，“好吧，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我晕晕乎乎的被从车里拽了出来，然后带到门口。我似乎并非被酒精祸害至此，我只是，放任自己头晕。
我或许，并不想知道，什么是真相。
真相？……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接近真相(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