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接近真相(1) 我正在想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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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再也辨别不清眼前酒杯的颜色，昏暗是我唯一的感官呈相。
甚至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听到乐声响起，记不清甲板上的晚风是怎样的寒冷。我只想跳舞，只想无数次的重温这支探戈，只想逃离这片冰冷的现实。
约翰无数次迟钝的嘟囔着，我并不想理会他的抱歉。他只是没有那样高挑，没有那样宽阔的肩膀，没有那样熟悉的味道，没有那样合拍舞步。但我只想欢歌狂饮。
“哦，上帝？……”我听着这句清晰的声音，整个人跌入一片陌生的柔软。约翰的肩膀就在我的臂弯里，我死死的揪着他，“我们……我们会一直跳舞到下个世纪么？”
他短促的呼吸着，挣脱我的围困，轻声应着，“Yeah，yeah……”
我的眼前漆黑的寻不到一丝光芒，感受不到温暖，我甚至在想我已经沉入地狱。我想，我会见到他。
嘈杂的声音都消逝在我的听觉中，直到乐声重新敏感的侵入我的耳道，双臂中温暖宽阔的肩膀重新入怀，熟悉的味道那样让人安适。
聚光灯昏暗的聚焦在我的头顶，成为唯一的主角。
脚步轻盈顺畅的交错、重叠，一切都是未变的样子。
我清醒在我的梦境之中，贪婪的享受着这样的幻象，一刻也不想清醒。
我作好一个依靠的动作，将头轻轻的点在他的肩上。没有触感、没有温暖的，仅仅一个假装的拥抱，却是那样醉心。
“一个道歉。”他的声音轻飘的在我耳畔，似是低声的呢喃。
我对它们是这样铭记着。只好无言以对，只能按照约翰的剧本进行下去。
“关于他们说的……我的一切。我创造了莫里亚蒂。”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我听到他的嚅嗫。我无能为力的像个废物，甚至无力去安慰他。
“我是个骗子，报纸上写的都是真的。我要你告诉雷斯垂德，我要你告诉哈德森太太和茉莉 ，实际上告诉所有相信你的人。但是莎拉……不要跟莎拉说任何话。”
“我纯为私心创造了莫里亚蒂，不要相信任何一句其他的话。”
我只能听之任之，那是大多数人所希望的答案。即使我不是荒谬的大多数，我也不过是个可笑的、甚至连一个公平申诉的机会都不能得到的废物。
“这只是个把戏罢了。别相信任何事情，别相信你所看到的，别相信你所坚信的，别沉迷在这个把戏之中。”
……你永远是对的，这是个把戏罢了。你也不过是我幻想中的一个最喜爱的把戏？罢了……
“Goodbye,John.”
曲终人散，你留给我的，只是一段最后的舞蹈……
“夏洛克！！”
我在剧烈的头痛中猛然坐起了身，陌生的景色映入我的眼前——那是一间，太过简略整洁的白，白到空无，空洞，空虚。紧闭的窗帘带来的只有黑暗。
我看向地板，正常的木色，然后我看到了约翰。他仰在地上用非常不舒服的姿势皱着眉，白色衬衫上沾染了不好看的颜色，我不能理直气壮的说那与我丝毫无关，起码在我还有些许意识之前，我记得他争夺过我的红酒。
这大概是他在贝克街之外的住所，我想过之后迅速有些不客气的想法萌生。
时隔一年半，当我终于听到夏洛克的遗言时，我竟然像个废物一样听不出任何头绪。
难道谁是可以相信他是个骗子的么？
他怎么会是个……骗子？
那种不明所以抓不住的灵光让我剧烈疼痛的头更加难过，我轻轻下了床，尽量不在地板上发出任何声音。如果此刻有人跟我一样去环顾一周，也许立马就发现了弊端所在 ——这里整间房子都实在干净的可怜，单调的白色完全是压抑的感觉，显而易见它的主人从没精心安排过这一切，且整洁过度，唯一的解释就是它的主人在这里几乎不行使任何多余的活动。我能轻易的想到他坐在沙发上，垂着眼帘任电视机播放的样子。我在心里越发咒骂起自己，约翰从不比我好过任何一点，除了他勇敢在尝试开始的新生活外。相比之下，我是个见鬼的懦夫。
我回到卧室看着紧皱着眉头的约翰，我想我已经不忍心且没资格去打扰他了，也许不辞而别更适合我们这样的关系。我蹑手蹑脚的提着我扔在完全分散两地的高跟鞋就这样走到了门口，路过客厅的时候我头脑还清醒着取了茶几上的两三枚硬币。
可惜世事永远不尽如人意，我越发这样觉得。
就在我拉开门的那一瞬，我分明看见一把钥匙半挂上上面，而面前是一位穿着红外衣，金发的小姐。我看着她，脑子里想不到任何东西去解释。她也睁圆了眼睛看着我，眼神里很复杂得好像在消化某些严重的事情。
“哦！”她拧着眉头的惊呼像是一种提醒，我完全没有意识到在清晨的时候，有一位衣衫不整头发不经打理的穿着艳丽的女人出现在别人男朋友家是一件多么违和的事情。
“哦，老天。”我拍拍头，“你必须相信屋子里过去的几个小时里绝没发生任何道德问题。我实在抱歉……”我几乎不敢看她，只是错身试图离开这里。她并没有阻止我，只是有些愣怔地样子，当我真正感触到地砖的凉意渗透入我脚心的时候，她才叫住我，“哦……等等，请……你……你是……莎拉吗？”
我回头看着她，“你好，梅丽。”我只能匆匆这样叫着，然后继续前进的步伐。其实我想我应该说的是，我有时候希望，我不是。
我在楼门口船上了那双鞋，走在路边寻找着电话亭。
我必须承认这一刻我有些冻得发颤，清晨的伦敦不像是一副可以开玩笑的样子。
我并不认识这是哪儿，不过我相信休的电子分析器大概能帮助他找到我。
不过——是的，今天早上的转折似乎太多了一些。
我在这条街上还没找到电话亭之前，我的身边却缓缓追随着一辆黑车。车窗降下一半，我看到那张我想要却又不期望看到的脸。
我极具讽刺意味的笑出了声，虽然那样的确很失礼，“哦，你总是过段时间就要阴魂不散一刻么？伟大的福尔摩斯先生。”
“上车。”麦考夫并未表现出任何不适，依旧常态。他就不能因为讽刺或是内疚改变一下这种死气沉沉、见了鬼的表情么？
“不然呢？”我笑。
这回副驾驶座上的车窗也降了下来，“亲爱的姐姐，我想现在麦考夫是我的老板了。”
我冷眼看了一会儿休，他仍保持着博取同情的面孔，我挑挑眉，“Oh,well.麦考夫，你赢了。”于是我不得不又一次上了贼车，而我旁边这位计谋得逞的“贼”，看起来很是轻快。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车里的温度拯救了我。
“恭喜。”麦考夫笑着冲我点点头，“你亲爱的小弟弟现在受雇于MI6，从事情报保卫工作，永远不必担心他再次行差踏错。”
我装作很惊讶的样子惊呼了一声，“Wow！你是想让我对你表达感谢么？”
他没有言语，只是看着我。
“永远都别想，”我像是一个变脸师一样，瞬时拉下了脸，“直到有一天……哦，不，永远都不会有一天，你拯救你亲爱的小弟于行差踏错前。”我看向车窗外，这不是我的错，我这样告诉我自己。我并不想揭开大家的伤疤，我只是不能再习惯于麦考夫对于我生活的渗透，约翰肯定也不行。他不能再这样堂而皇之的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不能再任意调配我们生活中任何一个环节、任何一个人，可是他触犯了一切。即使出于好心，我也只能把它们当作驴肝肺。
“同样的，我从不会为这件事而道歉。”他的口气有些生硬，“那也并非我的缘故。”
“多么的美妙、杰出、伟大，完完全全的绝妙解释。”我口气里明明写满的是荒谬。
“他选择这样去做。夏洛克已经不同于从前的任何一个时刻，他能有这样的成就，是因为他被人所成就。”
“成就……”我终于被麦考夫击中，是谁他妈的、该死的成就了同归于尽的夏洛克？我几乎想不起那个不可一世的夏洛克的样子，因为他……他就这样他妈的被人成就了！
我和麦考夫对视的时间，车已经停止了行进。安西娅的声音入侵了这个挡板后的世界，“我们到了。”
我看着窗外，芭比肯音乐厅。
“我们并没到。”我按下通话器，“火车站，谢谢。”可幸，麦考夫没有出声阻止。
我正在想念我的夏洛克，我会去纽波特的，我知道早晚有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接近真相(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