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梦中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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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我的梦境里总是有他的身影，我都开始不知道该渴望梦境，还是讨厌。
现在，他就走在我的身边，迅速瞥着每一个橱窗。我慢慢才想到这似乎是三年前的那个圣诞，夏洛克从平安夜的九点钟一直迟到到圣诞节的六点钟。
我们在琴行前停下，门前的简易书架上摆满了促销的谱子。他扫动眼睛看着那些乐谱，我背向他裹了裹大衣，一切都是那时的模样。
“门德尔松？”他简短的发问。
“随便你，是你挑道歉礼物。”我随口说道，觉得好笑。我们沉默了一会儿，我突然想起来他即将准备的那个惊喜，所以回头去看他。他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似的神色，“我选好了，别偷看。”
我笑了几声，然后转过身去。他向琴行里走去，我好心情的等待着他捧着夏洛克手抄版门德尔松的惊喜出现在我面前。但我想这一次，我不会再惊喜得热泪盈眶然后原谅他。我大概会说，“哦~门德尔松福尔摩斯先生，你难道不应该谱一曲《For Sarah》（《致莎拉》）之类的用来道歉吗？”对，就是这样，然后我也不会让他尴尬太久，我会在享用完他几秒内的错愕之后紧紧抱住他。
但是没有。
——我站了不知道多久也没等到夏洛克带着惊喜再次回到我身边。我透过琴行的玻璃看着里面，一点也没有他的踪迹。我把我的夏洛克弄丢了？我跑进琴行，然后茫然的打量着每一张脸，他们都不是我的夏洛克，我急切的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完全不知道是怎么走到柜台前的，简直就这样忘记怎么说话，“请问……请问，你有没有……有没有……看见过我的夏洛克？”
我被动的接过那个被微笑着递给我的谱夹，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东西——我一直都在使用它，而此时我颤抖着的手甚至打不开那个略微复杂的锁扣。最后，当我终于打开它，而映入眼帘的也全然不是那些原本该有的乐谱
——“别了，莎拉。别等我太久，我将永远祝福你。”
“不！”我把它丢开，远远的丢开。我永远都不要这句话！永远永远都不要！
这一刻，我感觉到我重重跌进绵软中，耳朵里很快就贯入各种声音。她们都慌张的应对着我。我知道她们都在陪我一起忍受着痛苦，陪我一起流泪，我爱的那些女孩儿们。但即使这样，我都自私的不想在这样的现实之中多一秒清醒。
一切声音都安静下来，我才侧头微微眯起眼睛来。这一次，夏洛克就坐在我床边，静静的看着我。我突然有种强烈的欲望，想要抱抱他。可惜我发现我的手几乎一点儿也动不了。过了一会儿，他动起来，我心里一紧，在浑浑噩噩之中睁大了眼睛，急急叫了一声，“夏洛克？”
下一秒，他的大衣就落在我的身上，我闻到那股让我安心的熟悉的味道。他就那样，亲密的躺在我旁边。他温暖的呼吸打在我的面庞上，有些微微的痒。我这下才真真正正的抱到他，紧紧的、重重的抱着。我侧头把脸埋在他又软又硬的头发中，唇紧紧压在他的头皮上。
我的心在大喊着：“我不能失去你”，但我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我不敢开口，我怕那么那么厚重的爱，那么那么样的非理性会把他远远的推走，把他从我身边吓跑。
我静静的抱着他，他乖乖的好似一只安恬的洋娃娃。我们就好像这样，可以过一个温暖的世纪。
我哽着喉咙，“夏洛克，你还活着吗？”我得声音鬼使神差的出现，轻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动了动头，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有些刻薄的嘲弄，我被他深深的看着，看得那么深，那么透。他不轻不重的在我背后拍了拍，“别傻了，莎拉，我永远在这儿。”
“在哪？”
“在你的记忆力，你的心里，莎拉。”他又动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我的头，我发现我又一次被禁锢住了一般，没法动作。“对不起，我只能在这儿了。”他的语气似乎他有些难过。
我不知道我的心情是怎么样的，我的脑子里乱糟糟充满了各种念头。我的夏洛克丢了？我的夏洛克不能在我身边了？我的夏洛克在这儿，在这儿？这儿又是哪儿？他是不是死了？——我如当头一棒，我的夏洛克的死了，他从巴茨医院的楼顶上消失了，但是他前一天还在温和的差点向我表白。
“夏洛克，夏洛克。”我急切的叫着他，“夏洛克，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谈谈。你要去哪？你要去多久？”我发现我的语气好像预示着我在哭泣，可我感觉不到。
他慵懒的向我眨眨眼，表情马上变得错愕，但始终没有回答。
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夏洛克，你甚至没跟我好好的道别。所以你要去哪呢？你连一句可以跟我说的话都没有，你没告诉我，你一个字也不告诉我。
他凝重的摸了摸我的脸，我感觉到他的手是滚烫的。他吻在我的眼睛上，然后吻了吻我的额头。“对不起，莎拉。”
——我讨厌对不起！我恨对不起！你不能总是对不起我，夏洛克，你不能，不能总是对不起我。
“对不起，莎拉，真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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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会好起来的……很快见面。”爱丽丝挂了这通美国清晨时间的电话，有些止不住的耸动着肩膀。“他们很快就回来。”
我看了看蕾娜，她轻轻的向我摇摇头。背后墙壁的冰凉不能给我带来任何的触感，哈密顿爸爸妈妈正在回往伦敦的路上，很快又要多两颗破碎的心，我不知道除了无助之外，我们现在还能更多得到一些别的什么。
无助，恐惧，担忧，所有的不安的情绪都向我们不断交替着涌来，不停的埋没我们、吞噬我们。每时每刻都在压抑之中。我们只能徒劳的看着我们最爱的女孩儿好似内心破裂的玻璃娃娃，随时都可能支离破碎。
心理医生不断的在跟我们讨论重新帮助莎拉建设心理的问题，介于我们坚持要带我们的女孩儿回家，而不是留在这个医院里见鬼的精神科，她认为我们必须抓紧一切时间确定方案，然后付诸准备。
那些方法都让人觉得绝望。
她甚至认为把夏洛克彻底从莎拉的生活中拔出去会是件好事。收起他一切的痕迹，隐藏得好似从未出现过。难道现今的医疗水准就是这样？太可笑了，这太可笑了！你难道会相信你十年的爱人根本没出现过吗？
我宁愿相信，时间可以重新来过。
她依然爱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梦中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