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故人约翰 “他说‘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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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冷静一会儿好吗？弗瑞达。我保证我不是来当说客让你们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不！我一个字也不会听！我们会带她回家，她不是神经病！”
“没人说莎拉是神经病，你不用对这个词这么敏感。听着，她也知道自己有问题，不然她不会自己给自己注射镇静剂。我们得帮她，她现在根本不能确定她自己在干什么，我们都看见了。”
我从病房里推门出来，弗瑞达和亚历克斯又在争吵同一个问题。弗瑞达看到我立刻背向亚历克斯，她的眼泪在这几天算是最多的，而我，我却觉得整个人都是麻木的。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些什么。毕竟，那好像是我的错，如果没有那只该死的该死的望远镜——我甚至没办法想，一点儿也不能想。
莎拉现在睡得很平稳，也许药物能帮她暂时断绝一刻那个噩梦。
亚历克斯说的对，我们都看见了。
我们看见她从巴茨的病房的床铺上消失，然后半个月里断断续续被我们找寻到，在伦敦那些奇奇怪怪的角落里，甚至是混在街头流浪汉的地下室里。她变得暴戾，带着新伤旧伤狼狈不堪的出现。她好像时刻会忘了她自己是谁，她用最难听的话骂着我们每个人，而后却又大吼大叫的道着歉。
只有一件事最不同，只有一件，她对夏洛克的一切话题只字未提。她不再每天兴奋的报告夏洛克的案子，不再每天看着报纸惊呼或是傻笑——当然，当然不会，就算现在报纸上每天都是夏洛克的讯息，就算她向往常一样还能看报纸，她都再不会有那样高兴的表情。那些见鬼的标题和文章通通在诋毁夏洛克，每一天每一天都有层出不穷的说辞，媒体的质疑和炒作让夏洛克的名誉扫地，对他嗤之以鼻的人越来越多。
——那当然不是真的，只要你见过他，你就没有坚决的理由去说服自己怀疑他，不是吗？
我走出住院部的大楼，那种感觉真是……啊，心力交瘁。我自己都不知道这种折磨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爱丽丝说得对，那是一段数以十计的根深蒂固的不可磨灭的爱。光是这些词汇就已经叫人足够悲伤的。
我走过林荫的小路，穿过人流密集的通道，挤进门诊部的大楼。人们在这里来往，痛苦或是欢喜，我以前就爱观察这些表情，然后揣测背后的故事。但是现在不行，我做不到，我看过的每一个悲伤的表情都比不上来自莎拉的，她只是不经意的做的一个——我简直就快想替她大哭一场。
我和无数人擦肩而过，直到突如其来的大力把我撞得退了几步。我正抬头，莫名的邪火向上涌着，四周被撞到的人也都不愉快的抱怨着。而我看到了——哦，天呐！
“约翰？”他的衣服在他身上有些邋遢，低着头好像失魂落魄的样子。“约翰华生？你还好吗？”我们并不是熟悉的朋友，但他的样子……我还以为我们昨天还在玩儿Fuck&Merry&Kill。我知道他和夏洛克也是那样要好的朋友，我知道，我就知道没一个人会好过。
他有些木讷的半天才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哦——”
我深深的皱着眉，我不记得有多久没这样集中的看着人痛苦的表情，“你需要帮忙吗？”
“你是……”他努力的想着，半天才道，“你是……蕾娜？对吗？”
我搭上他摇摆的手臂，尽量和他靠墙站着，留下这个拥挤的通道，“对，你喝酒了？还是……”我的话被一个粗暴的声音打断，尖利的女声穿透我的耳膜，跟这间医院格格不入。我的手被打开，那样浅金的发色和约翰如出一辙，他们甚至有相似的五官，尤其是那双眼睛。
“你在他妈的干什么？！”她冲我喊道。
约翰迅速甩开她的手低声叫道，“跟你有什么关系？！她是我的朋友。”
我几乎确定，她就是哈莉。她现在面色不善，但显然比刚刚理性多了，只是时不时看我几眼，却一直和约翰做着牵手抗争，她最后终于忍无可忍，“跟我回家吧！约翰！”
约翰靠在墙壁上，并不理会她。
“约翰，我也觉得你应该回家，起码……我想你需要好好休息休息。”
哈莉感激的看了我一眼，“你已经两天没好好睡过一个小时了。”
约翰突然抬头看向我，显然有些犹豫的，最后很快问道，“额……她好吗？”
我很快反应过来他在说莎拉，我抱起手臂耸耸肩，“Oh,well……她……她就在这家医院。”
“什么？”约翰面露紧张之色，“她……她……”
看，一旦说起来，我就鼻子发酸，我很久没说话而是调整我的情绪，“她……她基本上崩溃了，虽然她表现的不是那样。但是如果你看到她……”我自顾摇了摇头，“约翰，我想那并不合适，心理医生都认为我们现在必须克制她接触这些事情。Well，你……你看起来也应该这样。”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保持了沉默。很久过后他才开始问，情绪上明显有些起伏，“是谁……告诉她的？”
我终于还是忍不住落泪，“哦，对不起。我宁愿……宁愿是有人告诉她的。不，我们当时就在巴茨医院背后的那条街上……”
他狠狠吸了一口冷气。我们每个人都富于表情变化。
“我想去看看她。”他最后这么说。
弗瑞达眼圈儿通红的透过病房看着约翰和莎拉。他们一个睡着，一个醒着，却都死气沉沉。
“我真不敢相信——”弗瑞达没有说完，已经落泪，然后向其他地方跑开。
心理医生现在就站在一旁，时刻打算控制不可预知的事情发生。
哈莉并没有跟上来，她和约翰终于达成一致，她去发动车子而约翰会在见过莎拉之后跟她回家。
约翰，保持着他坚不可摧的军人的意志。他附在病床的床头，轻轻的用手指去理莎拉的头发，“好久不见。”他用笑的语气去说这句话。
这注定是一次艰难的会面，无论莎拉醒来或是保持睡眠，对于同样面对痛苦灾难的两个人，就如同在拼命的揭着彼此的伤疤，鲜血淋漓的看的透彻。
心理医生介入其中，她认为这是个好时机，虽然我认为这实在太不公平，但是约翰坚持如果这对他们能够有益。他实在是个忠诚的朋友，就像莎拉说的，她喜欢自己的这号“情敌”，她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人了。
“她怎么样？我是指……”约翰轻声的问着，他显然也不好，一点也不好，但他还坚持的住去关心其他人。
“我们无法跟她做正常沟通。她从入院到现在一直无法保持稳定的清醒，我们称之为选择性逃避。”
约翰点着头，“我可以怎么帮助她？”
“你在心理上也有疾病，华生先生。你们的症状有一部分是相似的。”
“Hell……我们在说莎拉的问题不是吗？只要告诉我，我可以怎么帮她。”我看到了他的坚毅，还有相似的症状。他们转移话题，用最坚定的语气，用强硬的目光。他们都希望赶着去拯救什么，却不想拯救自己。
心理医生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了他，“这是她说的话，在过去五十个小时里一切有关的话。”
我并没有注意到医生们在记录这些，因为在过去的五十个小时里，她每一次起床都带着激烈的反抗，她想逃脱这里，她想逃避见任何人，她撕心裂肺的叫喊、哭泣，冷漠的夹杂着咒骂和分析的对待每个人，在梦里不安的发抖，她粗暴的打断所有人的企图，又有时安静的小声谨慎。
她在那些记录里巧妙的回避了每一个前推时间的词语，我们没任何人发现它。约翰的神色有些崩溃，他耸动着肩膀，大口大口的吸着气。
“只有一件事情，”他在离开之前选择说最后一句话，“只有一件事情，她想知道，我知道她想知道，但恐怕这件事情让她绝望。”
“你可以告诉我们。”
“他说……”他似乎停顿了一个世纪之久，“他说‘但是莎拉，不要跟莎拉说任何话。’——就是这样了，就是这样。”他走向楼道，面无表情的离开，但我看到了更深层的落寞，更近似于一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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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在奔跑中的伦敦，我们沿着泰晤士河的河畔，一路跑向伦敦桥。他突然停下来看着我，近到捧着我的脸，好像我们初吻的样子。但是很快，他已经从我身边跑开。
“夏洛克？！你要去哪？”
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慢慢让我的心开始发慌，我由唤到喊，终于再也看不到他。
“夏洛克？！”
“不是那里。”他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可你在哪？我焦急的寻找着，天旋地转。
“你在哪？”
“不，莎拉，不是那里，你不能去。”
“夏洛克？”
“那太危险了，莎拉，就到这里吧。松开我的手。”
不，不行，我不能松手。你不能就这样抛弃我，在迷途的半路，是你带我来的，夏洛克，是你带我走上这条我甚至一无所知的路，我看不到了，听不到了，弄不懂了。
“莎拉，我很抱歉……”我不要你的道歉，你该死的无用的道歉！
“莎拉，我很高兴有你在我身边，那是你做过最好的事情，我也一样……”你看，夏洛克，你终于承认了！
“莎拉，可是，再见了。”为什么？为什么再见了？
“莎拉，我的莎拉，我用毕生来祝福你。”我才不要什么见鬼的祝福！我要你，我只要你！
“夏洛克，回到我身边，我求求你……”
“莎拉，不要等我太久——你看，我可能回不来了。”
我发不出声音，我想到了他的话，他想告诉我他爱我之后，他也告诉我不要等待他。
“莎拉，不要原谅我，永远不要原谅我。让你恨我比让你爱我来的更好受一些。”你不是我的夏洛克，你只是借助他嗓音的一个骗子！他从来不会这样告诉我，永远不会！
“我不相信你！你到底是谁？！”
“莎拉，再也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故人约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