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通常在精神迫力较大的情况下极容易犯困,我模模糊糊被手机铃声吵起来的时候完全没有时间概念,但屏幕上的“Mr.Right”闪跳着,我几乎让它在我手上脱手,然后才慌慌张张的摁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很安静,我混沌在睡意和现实中,终于决定开口,“夏洛克,我……你……” 夏洛克重重的吸了一口气,“The sweet cherry,that’S How I love you.” 我的睡意至少惊醒了一半,“What?” “The scarf on your neck,that’S How I love you.”我想起来那些都是我写的句子,在我送给他的礼物上,在我说的话中,他没有从他的记忆宫殿里清除掉已经是极大的惊喜,而现在,他低沉着声色,飞快着语速复述那些愚蠢的句子,我不知道我该不该笑。 “The stare in love,that’S How I love you.” “哦,”真见鬼,我居然一句也再听不下去,“天,那是我们的回忆时间吗?”他的声音消下去了,还真是尴尬。我们就这样沉寂了几秒,“实际上,夏洛克,我以为……你已经在生我的气了。”爱丽丝的建议总是没错,起码我得找点儿话说,所以我决定剖析自我了, “没有。”他简短的否认,似乎有意听我说下去,或者在迟疑什么。 “所以,我先说。”那些词汇在我脑中不停的排列组合,但我却不知道改选用哪一句,“首先,我相信你,永远和永远。Yeap,我就想先告诉你这个。不管那些人怎么说,他们都不是我,所以我相信你,我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你。额嗯……” “莎拉!”他突然叫得有些凝重。 “我承认,我不知道怎么合理化解你我之间的冷战,你从来不对我那样做。如果你想听,我会说。你让我远离莫里亚蒂的事情,我觉得很不好,我觉得很担心,当然,我也觉得很不公平,但我可以持尊重的状态。可是今天晚上,我看到了一些东西,它让我迟疑和好奇……既然我说了信任就绝不是怀疑,但最起码的疑惑和对你的担心也够推动我去见他一面了。” “咖喱店!”他怪叫了一句。 “对,那件案子,我不想知道它背后是怎么样的谋划,那对我来说无关紧要。”我顿了顿,仿佛能找回刚刚排练楼里的感觉,那让我的喉咙里好像塞住一般,“我很害怕。”我听到夏洛克的呼吸,他欲言又止,“我是说,那真的值得害怕对吧?我的枪抵在他肋骨上的时候,我真的想过我会用愚蠢的勇气向他开枪。我在冷静的衡量同归于尽这回事,其实,我还是个聪明的学生是不是?”我在拿什么轻松气氛啊?我现在真的快想哭出来了,我加快了整个语速,“实际上,可能性太多了,我毫不怀疑屋子里遍布炸药。我最担心的还是如果这一枪放空了会发生什么,我满脑子都是你,天,那种场合我知道并不合适,但是你起码会为了我的安危做一些,一小些不理性的事情对吧?——哦,如果不是就别告诉我。嗯……也或许是,你为了我留过几颗子弹?当时太乱了,我想不起来……” “莎拉!”他严厉的打断了我的自言自语,“我从来没为你留过一颗子弹。”他的语气柔和下来,“我给你是为了让你保护自己或者给我惹惹麻烦的——你从来没那样做,不是吗?” 那听上去像是夏洛克的表白了,我已经无法自抑,尽量克制我抽泣的声音,“对不起。” “不。紫玫瑰代表守护,莫里亚蒂选择将它配给你。莎拉,你没错,那是……我的问题。”那已经是他磕磕绊绊的语气里最大的让步了吧。我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咬着嘴唇。“——莎拉,我有没有说过……有关……那个。” “对不起,什么?” “Liebe。” 他在说,爱?我暂时没法表达任何言语,大悲大喜在这一通电话里实在太多。“你有过,当然,用德语、法语或者荷兰语什么的。”我有些小期许的秉着呼吸,我已经彻底糊涂了。 “I……”我能想象出他现在的样子,“I mean……I……”他吸了口气,“I lo……” 我想不行,我不能这样,我不能让夏洛克第一次的母语表白变成这个样子,所以我及时叫停了。实际上,我觉得我也受不了,我的心跳已经快需要救心丸的安抚,我不知道自己能再笑成什么样子。“不,哦,不,夏洛克。”我抑制不住我想笑的强调,“哦不……我……我真的真的不是在嘲笑,我只是……上帝!” 他好像反应了一会儿才理解过来,“你很高兴?” “当然,那当然。我很高兴。”我试图不要太失控的结束这通电话,我有点困的晕乎乎,或是被高兴冲昏了头,“但是,夏洛克,那都无法掩饰你和约翰私奔的事实,我才没法原谅你。”这不是太好的玩笑,可我能想到他突然这样改变的原因是一味的讨好?我的大脑已经快无法运作了!那些化学物质已经整个控制了我吧。 “绝不,永远别原谅我。” “你知道,我永远都在原谅你。不管你做了什么,有多过分,我当然,”我点点头,“原谅你。”他的沉默和语气并不太正常,我的敏感捕捉到了它,“夏洛克?你还好吗?” “我很好——别总是在担心我。” “你在很安静的地方?”听筒那边没有任何杂音,“你一个人?约翰也不在?”我试图去推论一下什么。 “我在巴茨。”他的声音表明他在出神。 在巴茨,一个人,没有约翰,被怀疑逃亡,在我们吵架之后,刚刚进行了母语表白,现在出神的沉思。“OMG!——我承认我没告诉过你,但是夏洛克太多的甜言蜜语不能一起说。不然,我怕我会从二楼跳下去打车然后到你身边。但是我好累,我想睡觉。” “You always be on my side.” 哦,我怕我会对这个甜言夏洛克欲罢不能了,除了他或许是因过度紧张?总之并不欢愉的音调。我不能否认,我喜欢他告诉我胜过他做给我看。“你会在巴茨呆到明天早上吗?我想明天说不定能给你个惊喜。”我快速瞥了瞥屏幕上的日期,我几乎要睁不开眼了,但我不想结束这通对话。明天,哦,弗瑞达上班的日子,那是最好的顺道不是吗? “礼物?”他的语气好像他在笑。 “也许,成千上万倍。”我躺好在枕头上,手机热的发烫,我的心也暖的发烫,好像要着起火来,我困的理不清自己的思路,想要说胡话,“我觉得,很幸福,和你在一起,夏洛克。那是我做过的最开心的事,爱你,和你一直在一起,永远永远。” “我也一样。”他绵柔的声音像是催眠曲。 我笑了,“不。我说了别诱惑我。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几个小时之后。我会好好的等待,虽然我迫不及待。” 我已经分不清虚实,他告诉我,“别等我太久。”为什么语气里似是哽咽? “为什么不?如果你不想让我等待,就快点来我身边。我会等你。”
[“莎拉?”电话的另一端,已经有人恬然入睡,带着最美的笑意。 “Sorry about waiting,sorry about love.”他从不知道,他现在的目光有多黯然失色。 “Good night,my Sarah.”这是他,绝无仅有的柔情,对她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