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最后的初见面(2) “Oh,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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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帮助你。”他理顺我的头发，认真的看着我的面庞，指尖替我仔细的擦着泪。我不住的抖动着，他最后受到暗示一般，贴近我，维持着一个未敢执行的拥抱的样子，我迅速抬手，将冰冷抵在他的肋骨上。
他愣了一会儿，“哦~”他皱着眉，稍微向后退了一小步，咧着嘴看着我，然后不可思议一般的笑起来，“哦~我的天。”他明显从那个悔过者的戏里跳脱出来，不无惊喜的看着我，“我的天，我的天。”他连连惊叹着，然后张开两只手臂做投降的姿态。
我挑了挑眉，“哦，遗憾，戏剧结束了，莫里亚蒂先生。”
“你真是可爱极了，”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断断续续的笑着，“你简直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女孩儿，莎拉，夏洛克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我笑着看他，“你如何认为呢？莫里亚蒂先生。你以为你的狙击枪手很会隐藏？还是你的戏剧天赋异于常人？”
“不，”他摇摇头，“夏洛克不能找到再可爱的女孩儿了。不。”他的表情一瞬凝固到冰点，他真的像一个演员，夸张的像一个疯子，“他就教你如何计算狙击死角？那远远不够。这个世界上没有死角。”
“你以为我恐惧死亡？——我担保我的枪绝没问题，我会为了夏洛克杀了你，就算你同样也会杀了我。你要跟我赌一把吗？你的肋骨难道不凉吗？”我打开保险栓，“你想猜猜，我有几次机会吗？”我暗沉着表情，同等看着他。
“真可惜啊，”他沉着的像一只睿利的鹰，深沉的又似风平浪静下酝酿的海底地震，我不知道这个人的样子是不是夏洛克的另一面，但我感到恐惧，并不是来源于我此刻的危难，而是我竟然有些可怜起莫里亚蒂来。
“我永远都会相信夏洛克。信任是这个世界上再好不过的感情，你只是太少被人信任了是吧？那让你嫉妒的发狂。你们都享受在同一个游戏里，只是不择手段的维持着它。你也同样舍不得夏洛克，就像他即使不说也在心里窃喜有一个你这样的对手。”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他说这样的话。
“那就是ordinary people？”他的嘲笑和夏洛克一点也不同，他只是衣冠楚楚的，对万事都一副或夸张或淡然的表情，像一个名流社会里的贵族，带着面具真实而又不真实的游走人间，“你真的那么勇敢？”
“你不相信，也不敢试吗？莫里亚蒂先生。”我直视着他的打量。
他的表情本来缓和，又一下跌回那种冰点的状态，他就真的好像童话里的大反派，“你不会希望我那样做的。”
他看着我的眼睛，深深的带着轻柔和怜惜，但那样的感觉很怪，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时刻警醒着小心翼翼的提着枪，一边心乱如麻的看着莫里亚蒂那双着了迷一样的眼睛。
——那种目光，好像，好像他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沉寂被打破的时候，我的手腕都不禁抖了几下。
莫里亚蒂没有完全从那种状态里拔出来，只是漠视的好像看着迷茫的蠢钝的人问我，“你报了警？——哦，可笑的探长。”
警笛声很快就再一次消失在沉寂之中，莫里亚蒂侧过身，我的枪口从没一刻离开他身上的要害。他低着头似乎在决定什么，“莎拉，你的勇敢永远都不会让你获胜，你的感情也不会让你获胜。”他抬头对我笑，“所以我要你做见证人。”
我听到杂乱的脚步声愈来愈近。
“你想干什么？”我没来得及问全这一句，他很快抬手碰到我的肩，我整条手臂一瞬脱力。他带我踱步到一侧的窗边，拉开窗户，“你不会痛苦太久的，哈密顿。”他最后看了看我的眼睛，然后轻轻吻在我嘴角，我亲眼看到他翻出窗外，
半边身子都有种麻痹的感觉，我凑近窗户，下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身后的门在大力撞击下应声而开，三四个人举着手枪警惕的扫视着屋内。
“莎拉！”雷斯垂德放下枪向我走来，我揽着他的肩膀，完全没有力气。“你还好吗？”
我点点头，“他从窗户翻下去逃了。”
“跟我走。”他反而迫切的要带我离开，我没办法再提更多的意见。
我被随队的医生检查后被断定没有损伤，只是被小量的麻醉剂针刺了一下。
雷斯垂德从把我扶到楼下后，一直跟我保持着距离而和无数人进行争论。我相信刚刚几个小时里发生了太多事情。
我在去贝克街和回家之间纠结着，雷斯垂德坚持送我，即使他都不知道我要去哪，他只是直接带我上了车，然后就这样开车走了。
我们上路五分钟后，还是在同一个地方以不同方式打着转，我忍不住开口，“我以为你欠我个解释来着？”
“你去贝克街？还是回家？”他首先问了这个问题。
“我没决定，但我觉得夏洛克会认真的跟我发一次脾气。”我想起来，这才是我真的惧怕的原因。
雷斯垂德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和我说起今晚发生的一切事情。
我几乎咬牙切齿的到了贝克街，那种短暂的麻痹已经消失，我把着车门，迟疑着。
“他很担心你。你知道，他很少那样。莎拉，如果有可能就说服他。”雷斯垂德在我身后说着。
不管这一步有多艰难，早晚要面对。
我开车门向221B走去，迎面约翰就拉开了门。夏洛克站在楼梯口上迅速从上到下看了我一遍，还是他最先开口发的话，“现在，从这儿离开回家。”
约翰和哈德森太太都看着夏洛克，没人制止他的冷漠，但他们都同情的看着我。
“我……错了，这一次——夏洛克，我很……对不起。”我不知道夏洛克认真生气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但我愿意那一辈子也不要到来，“但是他就在这儿，既然他能找上我，我不认为他会轻易放了我。我只是……”我的眼睛扫到他面色的不善，“好吧，我在强词夺理。”
我觉得哈德森太太简直可怜的想抱抱我了。
“很明显，你都不肯发短信给我。”他用的是陈述句，语调里没有丝毫起伏。
约翰终于忍不住想帮我说句话，“那是种紧急情况啊，夏洛克。给谁发短信都很正常，而且——而且，你是S，夏洛克，你离得太远了。”他似乎终于找到这个自我觉得很充分的理由。
夏洛克拿出他的手机，“真的吗？我不认为l和m之间差的太远。”
“m你认为她在这个时候应该跟麦考夫联系吗？——夏洛克，发给我是正常的推理，你和我总是在一起，你就这么介意……”我有些想拦住约翰的冲动，他当然不会知道，绝不会知道。
“跟麦考夫有什么关系？！——推理？如果她懂得推理从没进那栋楼之前就应该有所警觉，完全有机会逃脱的五分钟里，她能获取更多的信息，而她做了什么？咬住第一个饵然后顺从的带着自以为足够勇敢的冒险精神配合一出精彩的话剧，想要从而得到可靠的帮助信息？——你真的自信到这种无以复加的地步，还是你心里的疑惑大于你一切理性的束缚？哦，算了吧，你斗智斗勇都不可能赢过他，难道你就非得天真的去亲自试验一回？！”他的语速充分暴露了一些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东西。
我看着他尽显讥讽的表情，大概面色如灰，我应当那样。
他就在站在我身边咫尺的地方，运用他尽情的推测。
我不知道气急败坏和惊魂未定哪个占了上风，而我不喜欢被赤裸裸的分析，特别是在夏洛克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对，安全感，我相信没人知道夏洛克也有缺乏安全感的时候，那实在太难被发现，因为在那个关头，就连夏洛克福尔摩斯也不确定的时刻，可怕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分析好像剖析人性的刀子，但即使他把我刮到鲜血淋漓我也知道他说的并不对，我的理智和不理智里都注定了对他的信任，那不会因为任何疑惑而改变，更不会因为他缺失安全感的推测而减少半分。我以为他会知道这些，但是恐怕，那早已经超出他能演绎的范围。“夏洛克，我想你并不知道，当你担心焦虑到你无法承受的时候，你通常都会分析过剩或是一言不发。”
我意料之中看到他脸色变得凝重，看着我的神色不同寻常。
“我承认，我一直在担心你，夏洛克。但是你把我排除在外的理由难道就是因为我的了解会暴露你的反常吗？”他在急躁着、担心着，我能看出来，就是能轻而易举的看出来。
“别想迷困住我，Argh！”他低声叫了一声，然后在我身边走了两个来回，在我没有确定事态发展的时候，他的手落在我肩膀上，拜那支该死的麻醉针所赐，我的触感还并不太敏感。我抬眼看着他，算是我的一点小满足也好，我觉得他在关心大于愤怒。
“哦，夏洛克，莎拉毕竟刚刚遭遇了那样的危险，她最起码需要一点安慰。”哈德森太太开始尽力援助我的立场。
他沉沉的“嗯”了一声，还是持续了一会儿，然后才移开他的手。“现在，离开。”
“哦！”哈德森太太皱着眉，语气里全是不满，“夏洛克，哪怕是客人都不能这样对待。”
他重重的叫了一句，“Mrs.Hudson！”同时朝楼梯的方向返回。
“嘿，等等，起码，m？是另外一个暗号吗？”约翰叫住夏洛克。
“Mr.mystery,Mr.Homles,My hero,My love,My sweet,My curly,Mine. ”他几乎一次性冲破我这么多年的秘密，“这就是我那些愚蠢的名字！”
“额，这……这是昵称？所以——”约翰迟疑的看向我。
我有些局促，“他从来也没说过他知道的这么多。”
“所以你可以把Mr.Right换成下一个A开头。”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寻常，反而我们低估他一样的不快。
“Mr.Right？”约翰脸上泛着一种奇异的笑容，“哦，莎拉，你确定？——嗯，我的意思是，那很好。”
“快点，约翰，我们还有案子！——你不必那样嘲笑。”夏洛克不耐烦的试图快点让我离开。
“不，”约翰的声音明显长了一个分贝，“不，夏洛克，那可是Mr.Right啊，不是所有人都会把另一个人鉴定为……”
夏洛克已经走到中间的台阶，反身回来看着约翰，“Oh,come on,John.Of course,Mr.Right，I always be the right one！”
我们都看着他消没在17级台阶上，然后所有的目光又集中在我身上。
我深深换了一口气，然后摊手尽量表现出镇定的样子，“实际上，我很好。”我想这个并不具有说服力，因为他们的脸色都那样难看，我故意笑笑，“虽然我有点难过还有，我没资格说气愤。不用担心，我回家或许可以和她们干一仗然后睡一觉就……好之类什么的。”
哈德森太太已经拥抱了我，“哦，莎拉，谢天谢地，你没事就好。他刚刚还担心的在台阶上上蹿下跳的，现在却说这么刻薄的话。”
我想我的确吓到大家了，不过夏洛克的生气也不像在开玩笑，我安慰了一会儿哈德森太太，然后被约翰送出门口又一次坐上出租车，然后笑面作别。
夜色的黑暗和路灯的混合投射入车窗内，我多想坐在这儿大哭一场，为了我现在才想起来的，我刚刚是那样害怕。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最后的初见面(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