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谁与谋（上） 设阵法机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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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被点了穴遗忘，多年前，我披着时间，走过燕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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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君上，方才到达的星君急报——”端静二年（康澈十八年）一月四日傍晚，我收到了二师兄于二千里外送来的急函。
“东安反事二师兄今日已经得知，宝络勿担心。星城所处，便在华之西，北有吾国之属国——庆国，西有西安君统领的十万兵力，故以为局势还不明朗，华西暂时可无忧。宝络莫乱了阵脚，待二师兄收整了星城驻扎的五万兵力，便前往阳城助你，等我。”我在沉香木桌前，平静地看完了二师兄熟悉的字迹，心头一暖。
红彤彤的落日沉入山脉，最后一丝余晖撒进帝书房，“代君，该用晚膳了。”见我不语，周内侍也不敢再说，忙唤侍女掌了灯。
“属下四人与主子请安——”周内侍与侍女方退下，便听伯铮等人道。“巧了，四位今日怎地主动现了身？便是知道本君正要寻你们不成。”脸上带着笑意，我与他们道。自那日见我指挥若定，四影侍待我更见恭敬，其中当以叔岳、季杭更甚。
“属下不知主子所谓何事，但请主子吩咐——”他四人齐齐地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我道，“只是本君原本听那白鸾说过，你们影卫本是从近百人中挑选，如今除你四人之外，其他人尽在谁之管下？”
见我问及影卫密事，四人皆是没想到的，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不免有些惊慌，伯铮于是出了列道：“回禀主子，除却跟在帝君和少君的影卫，其余人便是在帝君影卫之首的管辖下，康澈帝君原在帝庭中时，白鸾便是吾等的第二位主子。如今代君为君，影卫的第二个主子便是属下了。”
“怪道你四人将白鸾带了来，也曾经主仆一场，终究是要留他一命。”早听说影卫无情，我但见他四人对白鸾，除却关心，总有敬意，这才恍然大悟，继而道：“既然伯铮如今是影卫的主子，本君又是你的主子，如今本君便开了口，向你借了五十人如何？”
“主子，除却帝君影卫，其他人不可以本来面目示人，帝君所托与礼法不合，影卫自华国建立就已存在，有自行的规矩，帝庭向来是不过问的。”伯铮吞吞吐吐，终是有些犹豫地道。“恩？这么说你是不肯了？”我皱眉道。他拜了一拜，只道：“请代君见谅。”
“迂腐，小器。”我拂袖大怒：“与你借五十人都不肯，眼下四十万大军在外，不日将至，便是要了你主子的命，你还有闲心管那礼法作甚——”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纵然有那一天，属下舍出性命也要保全主子。”他连声叫屈，又煞是认真地道。
“如今那耀君并那东安君有兵四十万，而阳城只有十一万，这般悬殊你竟不知吗？如何借几个人都不肯。”我责问他，不留情分。
“伯铮，你是咱们的领头人，咱们素日都说你是个明白的，今日如何惹怒了主子。”季杭与叔岳等见我发火，忙劝伯铮道：“你难道忘记了，吾等此生只终于主子，能护得了主子便是大善，这才是吾等的使命。主子运筹帷幄之中，你担心什么，还不快快应下，大战在即，气了主子怎担当的起。”
“这，主子莫再生气，既然主子如此说了，伯铮便破了规矩应下了。”他便是拗不过，又道：“只是不知，主子要这五十影卫作何用？”“本君观那华之东辰家并那南安将大将军于涛延、北安将大将军贺光绶皆不是好相与的，还有那西安君，各有十名影卫即刻前往四驻地，如有不寻常，速速报来。”我道：“如果只是东安君并那耀国的四十万兵，长途奔袭，咱们也不是没有胜算，怕就怕——”
“主子的担心属下明白。”但见伯铮面上抽了抽，小声道：“只是主子便是让影卫去做那坊间线人不成？”“恩……是本君派遣的密探。如何，伯铮，你怨本君将你的下属大材小用了不是？”我脸上挂不住，不悦地道。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他硬着头皮道，好一个口是心非，我瞧着倒也好笑：“此事便由你统管了。如今你与季杭二人留与我身边，仲远、叔岳听好了，本君且与你二人共五千兵，你二人负责领兵在阳城外城三百里处筑机关、设阵法。”
他二人虽是应下了，却着实有些为难，因与我道：“还请主子体谅，属下二人只是一介武夫，不懂那兵法与机关，怕负了主子所托，误了大事。”
我朗声笑道：“怎地，方才是大材小用，这又是小材大用了不成。放心，本君早知道你二人的轻重，那工院倒是有个熟悉阳城地形与兵法的奇才，只是行事怪异，你二人且好好说，让周内侍与引见，但人到底来不来，边看你二人的本事了。”
“然，属下领命，便是绑也要将他绑去——”仲远与叔岳应道。“你们俩倒也机灵。”我说着朝伯铮瞧了瞧，只见他面上一阵红一阵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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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之期，雪国大管家那日与我说的三月之期已至。皇宝络，你又如何想起这个，你又如何敢想这个。我兀地嘲笑自己，这两日，耀国二十万兵力便可到达雪国领土。耀国土地盖是草原与荒漠，民众体格魁梧，逐水草而居，自幼便在马背上厮混。然因气候的缘故，雪国虽然国土辽阔，但国人并不尚无，也多不善战。这一战恐怕是一场恶战。我的养父慕将军与兄长慕广宇已经披挂上阵了吧，哲哥哥可在战地？愿天助雪国。
我逗弄着长了一圈的小青、小白，它们倒是自在的，甚好。想起在凤凰雁栖的那段日子，若我就此尘封了记忆，一直跟着百里夫妇生活下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奈何造化弄人，天意难测。
“君上，小的瞧你心事重重的，不若与你去看看卫小主吧，听小海说，卫小主这两日精神好了许多，君上见了定会欢喜。”敏儿是个机灵的，见我沉默了半晌忙道。我不想拂了她的好意，便由着她去了，如今能这般待我的，也就这么几个人而已。
卫哥哥已迁至距离昭隐殿最近的一处小院——芍药居，总有小桥流水，并那假山花廊，我只愿他能无忧无虑，也便宽了心。他的记忆仍然停留在母亲和紫琳姑姑离去的前一天。我其实是怕见他的，怕与他解释亲人的去处，无从解释。其实是我多想了，他虽然心智不成熟，但并不痴傻，怕已知道了其中的缘由，故而从来不问我。
“宝络来了。”我到的时候，小海正陪着他练剑。正如敏儿所说，他的精神好了许多，脸上也有血色了，我心里自然欢喜，只道应是百里姨父的药起了作用。小海与敏儿各自向我与他见了礼。
“卫哥哥，身体才方好些，怎地练起了剑，快歇一会。”我笑着道。敏儿便与他取了帕子，拭去额上的汗水。
“总也闲着太闷。”他把剑递给小海，走近了几步，与我对视一刻，也是笑了：“宝络今后别让周内侍与我送补品了，太多了，小海每日念叨着这小院可以开药铺了。”
“且留着吧。”我道：“要不了几日，那耀国贼人并东安君手下的叛逆便会兵临阳城，怕是到时候这些药草难以供应上了，卫哥哥身体还没打好，如今多留些总是好的。”
“宝络莫要担心战事。”他点了点头，认真地安慰我道：“有小哲在，小哲会帮着宝络和华国的。”我不在雪国时，哲哥哥对他的好，我可以想象，他便也是极其信任哲哥哥的，如今却叫我怎么说。敏儿欲言又止，见我制止的眼神才作罢。
“倒是有些日子没热闹了，敏儿，小海，着膳房好好备些膳食，今日与着卫哥哥，咱四人筹备个小小的家宴。”我看了看卫哥哥道：“因由嘛，就是庆贺卫哥哥的身体见好。”
“是，君上，多谢君上抬爱，小的也跟着欢喜了。”敏儿与小海本是小孩子心性，听我如此说，喜不自胜地应着下去了。卫哥哥也很是欢喜，不谈主仆礼仪及其他，这日，我们四人热热闹闹地用了一顿饭，直到锦妈妈来寻了两趟才作罢。
后来小海悄悄地告诉敏儿，卫哥哥练剑，不是为了打发时间，只是为了我。“他们竟敢说宝络是妖孽转世——”为了那句“妖孽转世、养蛇为重”，卫哥哥大闹了一通，小海只悄然收拾了，未敢与我说。这日之后，卫哥哥便开始练剑，用饭也渐渐多了。
我的境遇牵动了他的所有，从一开始便是，从幼年便是，不然他又怎会至此。如今他也是失了娘亲与妹妹，父亲仍然下落不明。我听得一阵心酸，敏儿这丫头也是感慨了一番，以后待卫哥哥如主子，竟是事事为他想了去，这自然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谁与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