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离恨天（上） 离奇的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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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温柔的声音，深深触动了我的心灵，是否仍那么的坚定，不要任何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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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我只觉得竟像是晴天霹雳，天后和月明心亦然是讶异不已。
月君看着我，像是陷入了某些回忆，脸上的神情着实痛苦，许久，方又讷讷地说：“孩子，我是你的亲生父亲啊。”
“休要胡说。我自是百里家的女儿，父母俱在，怎会有月君这样一个父亲，还请月君慎言。”我冷冷地道，心里却怎能如言语一般平静，只寻思着，若是没有些缘故，为何，他堂堂一位族主会如此说。
“兄长，她——她是——”天后似乎也知道些什么，却不敢断言，仍是疑惑地望向月君。
月君闭上了眼睛，悲恸地点点头道：“她是我与梅深的女儿。当日梅深离开我的时候，便已有了身孕，我总也寻她不着。眼下算来，却是与这孩子的生辰相符的。哼，我早就应该猜出了，于沁雁和百里卓那样的脾气，自己没有孩子，断是不会随处领个孩子当作女儿养的。”
“我不知道你所言何事，却不要直呼我母亲的名字。”来不及想更多，因为我的大脑，此刻早已是混乱的，却听得他直呼母亲的名讳，自是不愿罢休的。
“孩子，于沁雁不是你母亲，而是你的姨母，你母亲曾忧心地告诉我，你姨母因为试毒连累了身体，只怕是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月君叹了一口气道：“且说当年，我去寻你母亲，你姨母只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哪里是有孕在身之人。”
难道这是真的，难道这都是真的？我的父亲、母亲其实是我的姨父姨母，那我的母亲在哪儿，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孩子，你的母亲呢，她在哪儿？”月君看着我，悲伤，却是期待地问。
“我不知道。”我捂着耳朵，执拗地道：“我身边一直只有我的父亲、母亲，莫要多说了，我不会相信你的话。”
“那象牙梅花簪是梅深的母亲留给她的，她一直视若珍宝，从不离身的。若你是一直由百里夫妇带大，那么梅深呢，是远走他乡了，抑或是——”月君摇了摇头，苦涩地道：“孩子，你仍是不相信这是事实吗？”
抑或是——我知道那句话的意思，抑或是不在了，不，不，这都不是真的。
“这不是真的，都不是。”我还没有开口，月明心已经喊出来了，只见她脸色煞白，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过去是明歌姐姐，现在是她，为什么我的姐妹无论是亲的还是不亲的，无论是死了的还是活着的，都要和我争呢。父亲，你告诉我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我与帝君的缘分终究是抢了姐姐们的吗？”
“明心。”月君一时怔住，却不知如何作答，只对天后道：“无论如何，这个孩子是我们月氏家族的长女，当年确实是我负了梅深，如今即便不能认祖归宗，断不可伤了她。”
“兄长——”天后见月君动情，脸色忽地阴晴不定：“若是认祖归宗，她被承认是月氏的长女，那么必将引起轩然大波，明心和澈儿的婚事会遭到质疑的。”
“难为至今，也只有姑母肯替我说话了。”月明心凄然地道：“这帝后之位本该不是我的，却是你们将我嫁进来的。如今倒好了，月家长女，神女转世，呵呵，我不是……”
“明心，孩子，你这么恨为父吗？”月君沉沉地道，却有两行清泪流出。“何所谓恨，和所谓怨。”月明心喃喃道，一脸茫然地走出了大殿。
“明心——”天后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道：“事已如此，还请兄长慎重才是。”
月君看着我，自是怜爱到伤痛，却道：“天后且与我说来，我既然负了她母亲，难道，我终将再负这个孩子。”
“月君勿要自责，只放她一条活路，她便该感激不禁了。”皇允澈大步跨进大殿，扫了一眼众人，冷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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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天后轻斥道：“他还是你的舅父，如何说出这样的话。”
“臣给帝君殿下请安，华国昌盛万代。”月君意识到自己方才失态，忙正身恭敬地行礼。濛濛中，我看到了皇允澈，泪已止不住地往下流，他走到我身边，轻声道：“走吧，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
“帝君，你这是要与母后为难吗？”天后道。
“儿臣不敢，不知母后娘娘还有何训导。”皇允澈回身，平静地道。
“你既然中意这孩子，母后便允了，让她进宫，封为嘉华帝妃，帝君以为然否。”天后问道，倒是十分地谨慎。
“有劳母后费心了。”皇允澈冷冷地道：“孩儿不想重复华国贵族的三妻四妾，无论她是月家长女，还是普通布衣，孩儿只愿此女成为我的妻子，今生相伴。”
天后大怔：“母后又何尝喜欢那妻妾成群的制度，这宫中是靠手腕活下来的地方。这孩子与你，原该是命定的，只是天意弄人啊——”
怔然的还有我，连同那月君。他看着我和皇允澈，叹了一口气，又道：“可是，明心她——”
“我与明心只有夫妻之名。”皇允澈知道他想说什么，只这么一句，便已让天后和月君一时间不能开口。这竟是什么地方，我冷笑着环顾了四周，复有想起在凤凰雁栖和那庆国的种种，这里便不是我百里樱该待的地方。
“帝君，毕竟你与明心是祭拜过祖先的，万万不能这样，将使她如何自处。”天后正色道，看得出来，她却是真心疼爱月明心的。
“母后，孩儿主意已定。”
“既然如此，母后只有一言，帝君还请记下母后今日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允许明心出帝庭的。”天后坚持道。
“走吧。”皇允澈对我道，忽有回过头去：“还请月君告知家人，若再有人伤害她，本君决不善罢甘休。”
“帝君——”
是，走吧，走出这权势的地方，繁华之后的那么多暗淡，却是我承受不起的。我将自己的心封闭在昭隐殿中。皇允澈与我说，已派出皇家卫队的侍从去雪国带回我的父母。
已经一天了，我仍是心神不定，皇允澈当即就要下诏，让我的二师兄入宫，毕竟，当时他在凤凰山商，对于我的身世，他是知晓的。我拒绝了，或者说是躲开了，我难以掩饰心里的害怕，我害怕知道。
“小主，星少主来了。”
“小主。”我抬起头，却是敏儿在叫我。
“方才白鸾说，星少主来了呢，想与小主见上一面。”敏儿道。
“不见，且让他回去吧。”
“然。”敏儿也不敢多问，只得出了门给白鸾回话，不久复返，却是一脸的为难：“小主，星少主说了，若是见不到你，只一直在外等着。”我回神，平静地道：“既然如此，便让他进来吧。”敏儿在殿外等候着，不多时，二师兄便到了。
“小师妹。”他一见我，便心疼地开口道：“只听说你不吃不喝，如此该怎么好。”
“二师兄，却不曾想你如何瞒了我这么久。今日，请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我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口道。
“然，我今日既然来了，便是想说这些的。”二师兄叹了一口气，踱至窗边，幽幽地道：“那日这是一个明媚的日子，我因是旧症复发，吃了师父开的药，如此养了许多日，方才好些。因见天气明媚，便想出门走走。
许是因为久未出门了，师父教于我的轻功也一直没能练习，因而那日便走了很远的路，心情也着实舒坦。我在断崖下的溪边清洗，却见一缕血红飘了过来，我便四下里寻了寻，只见不远处的树下，似乎有一个人，走进前去，却是一个女娃，浑身是血。那女娃容颜绝丽，当时已奄奄一息了，我料定是坠崖了，便给她服了一颗师父给我配的护命丹药，又封住了她的穴道，一路施展轻功将她带回了凤凰雁栖。
师父见她只叹了一口气，说是伤了脾脏，终是无救了。看着那绝丽的容颜，我与大师兄师妹皆是喟叹，以为会这般红颜薄命。正在此时，师母进来了，见到那女娃后，大悲痛哭。梅深沁雁，那女孩有一只和师母相同雕工的簪子，那根簪子上有一朵梅花，师父也认了出来，又寻思着年岁，料定是师母的妹妹，于梅深姑姑的女儿。
一时间，师母像是痴了一般，只说当年与妹妹怄气，致使她再不回家。如今只有孩子回来了，怕是妹妹可能不在人间了，自己又没有孩子，若救不了这女娃，不若也与她同去了。师父为那女娃止住了血，以丹药续命，又与师母合力将半生的功力皆过于了她，方才暂时保住了她的性命，但她身上的伤口，仍是粹了毒的，终究是命悬一线。师傅束手无策，师母救人心切，便决定以毒攻毒，用了最烈的一味蝎尾……
因为两种剧毒，她的容颜被毁，师母为她费劲心力，寻了一张精致轻巧的人皮面具为她易了容颜，仍是四下里寻找方子。如此缠绵了多日，那女娃终究是醒了，因是毒性压制，她却是什么也记不得了，还落下了心口疼的毛病。
师母怜她小小年纪便受了这么多苦，便为她作了一个新的身份。那女孩是善良的，不仅是师父师母，我与师兄妹们也都是真心地疼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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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就是那个女孩。”我怔怔地说着，心里起伏不定，不由自主地抚上我的脸，不，不是我的脸。
“小师妹。”二师兄转过身来，忙道：“切不可自行去除那面具，会伤了你的。”
“二师兄，我想看看真正的自己长的是什么样。”我异常平静地道。
“帝君已派皇家卫队去带回师父师母了，这个面具戴的着实巧妙，只有师母才能安然取下。”二师兄道：“至于樱儿本来的样貌，我是见过的，美得不可方物，放眼整个帝庭，也是无人能及的。”
那面具的确精巧，精巧到我一直以为那便是我的容颜。我是谁，我到底是谁，我原来应该有名字的，还有我那可怜的母亲，为何我都想不起来。
“小师妹，快坐下，丸药还在吗，你的脸色却是苍白的。”见我神情不对，二师兄急忙扶着我道。
“二师兄，端木屹此刻在哪里？让他赶紧来，带我出宫。”我拉着他问。
“端木小主便是想带你出去，他亦是去了雪都，不日便可回来，且不用担心，既你有此意，二师兄也会帮你的。”二师兄安慰我道。
“如此，有劳二师兄了，今日还是请回吧。”我道：“樱儿想一个人静静。”
“这样也好。小师妹，皆莫要多想，只等到师父师母来再作打算。”二师兄有些不放心，仔细叮嘱道。
“然，白鸾，请帮我送星少主回去。”
“小师妹——”二师兄看了看我，却又无可奈何。无可奈何，总是人间的一种悲哀，如同我此刻的心境。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离恨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