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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传尺素(上) 比战争可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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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你离去,我的心会下起雨,满天是乌云,仿佛整个世界少了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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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回至医馆时,便见门前都是北宫家的侍从。
“小的先与小主贺寿了。”北宫家的管事满脸欢喜地迎了上来,恭敬地回说,他此行便是来接我与师兄师姐回府的,却是欧阳姑姑为我操持了生辰礼。
大师姐说,这十五岁生辰礼在华国是极被看重的,奈何此间我的父亲娘亲不在身边,也亏得欧阳姑姑素日里疼我,早早地给预备了,才不至于清冷。记起来白日里的那首曲子,总是缠绕心头的一曲,端木屹莫若是也知道今日是我的生辰?若是了,一首曲子的生辰贺礼,却是一份特别的礼物了。只是,他没有提起,或许不过是巧合吧。
北宫家操持的晚宴自是非同一般,自打北宫烨离家,家里已然清冷了许多,今日总算好了些。欧阳姑姑和北宫姑父也显得分外欢喜,为我备下了许多贺礼,却都是南北稀罕物件。
席间,北宫姑姑亦派人表礼。这十五岁生辰,于庆国并没有另外的意义,只便是一个普通的生辰,又是娘家的外侄女,北宫姑姑的礼却也是分外厚重的。
一时间约略有些尴尬,看来她为了撮合我与端木屹,可谓是费尽心思了。话说生养之恩,生仍是极重的,骨肉亲情更改不了。在北宫姑姑看来,女儿与侄儿是放在首位的。
一时感慨良多,这样的日子,无奈父亲娘亲不在身边,总是遗憾的。
天渐渐暖和起来了。过了半月余,父亲和娘亲总算是有了消息,便是托过往的商客带回的书信,说是已至了雪都,正在医治多年未见的棘手病患。又说此间的经历分外有趣,待回来说与我们师兄妹听。
我是知道父亲娘亲脾性的,病状越是棘手,他们才越是费神,定是不能原谅自己失手的。看着母亲流畅的字迹,我只得苦笑,如此以来,却是要许久,他们才能回来了。
然,此间的平城却让人担忧。仿佛一夜之间,病患就多了起来,病状却极其类似,患者都是浑身乏力,上吐下泻的。虽然只是粗略知道些皮毛,我已经难掩心中的担心,怕是疫病吧。
大师兄迟迟没有确诊,便是怕人心惶惶引起混乱。只说再观察看看,这两日忙着与国医馆通传,请着人前来查看。又与平城护君回禀,即刻备下充足的药材,以为紧急之需。
平城素日里是个商户南来北往的城市,若是真是疫病,此劫不轻啊。两日后,基本的准备总是有了的。大师兄也终于确诊,是疫病。先前的一些病患,有的服下汤药,病症已除。却不乏身上出现红斑的,着实凶险。
从都城来的国医已经来到,大师兄整日随他们商讨药方,平城护君下令查实人口,准备封城。整个平城陷入了不安中,医馆里住满了病患,已有多例死亡,却是忙碌不堪。从确诊那日起,大师兄便不允许我与承南进出医馆,又把承南送到了北宫家。
北宫家已有仆役染病,也是人心不安。连日来,北宫家与端木家已准备在封城之前,带着平日里的随侍去都城避病,自然,也是要我与承南同去的。
只便是此情此景,如何放心下师兄师姐,因而着实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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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门关闭前,却有一队人马火速进入,径自停在医馆前。
“小的见过各位小主,小的奉星家少主之命来接各位前去。”为首的护卫禀告道。却是为二师兄派遣来的。
阳城距离平城,快马前行也需六日以上,一来一去便有半月,眼下也不过几日,二师兄应该不可能这么快知晓了疫病。
“怎地此刻前来,莫若是星家有什么事?”大师兄沉思道。
“回小主,我家少主的婚事已定,只说自小与本家兄弟姐妹总是有些距离,与各位却是比手足还亲,只想在大婚前,与师兄妹一聚才好。并请百里神医与夫人同去。”护卫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书信承上:“这是少主的亲笔信,还请小主过目。”
却是因为二师兄的婚事既定,请我们前去的。大师兄接过书信看罢,自是斟酌了一番,很快便决定让大师姐带着我与承南去,正好能够躲得了这疫病。
“让小师妹与小师弟去吧,便是二师兄着人来接的,又有亲笔信于此,并不需担心,又可避此劫难,倒是件好事。我与大师兄留于此吧,等这疫病过了,与师父师母同去。”大师姐素日性情刚烈,心中只牵挂着大师兄,因而说什么也不愿意同去。
“便是要去,我们也该一起去才好,这便不能了,不若一起留在这儿,也好有个照应。”我却不愿意,只道。
“二师弟在山上与我们一同长大,自是有良多的不舍,如今师父师母不在,我又脱不开身,两位师妹带着南儿前去,一是叙我们师兄妹的情分,我也可以安心了。”大师兄叹了一口气道。
我与承南学艺不精,这样的危急时刻,也帮不上什么忙。眼下北宫家将去都城,我与承南留于此,大师兄自是不放心,依欧阳姑姑素日待我之心意,也不能依。
如此一想,不若去了华国。想来,不能与师兄师姐承担,反使他们担心,心中总是苦涩的。将此事告知欧阳姑姑和姑父,情况紧急,见了二师兄的亲笔信,他们也点了头。
此去路途遥远,欧阳姑姑放心不下,又拨了两名仆从与我们,只说且等到来日午时一起出了城作罢。
次日午时,大师兄和大师姐将我们送至了城门,自是一番不舍。只是刚说了没有几句话,已有人来请大师兄去看病患,只得急急地分开了。
及至出了城门十里处,便是两条岔路,一条是通往庆国的都城及卫城的,一条便是通往华国的。
“姑父、姑姑,樱儿和承南就此拜别了。”我行礼道,又与端木家的长辈们一一拜别。
“一路小心,待疫病过后,便派人接你们回来。”北宫姑姑拭泪道,又是好生叮嘱了一番。
“夫人莫要伤心了,他们此行是华国四大家的星家,富贵之势便是我等不可比的,却不是受苦的。”北宫姑父劝慰道,又与我说:“既是如此,孩子,就此告别吧。”
“然,姑父姑母一路顺风。”我道。两路车马分行两路,我与承南却不住回头。
“小师姐,你说大师兄和大师姐会没事吗?”南儿忽然有些失落地问我道。
“大师兄医术高明,自然可以逢凶化吉。”我的心亦有酸涩,却仍是平静地说:“咱们百里家是治病救人的,都会没事的。”
正说着,却见一名星家的仆从近前:“小主,后面有一骑追来,却是小主认得吗?”
“停——”回望远处而来的一抹身影,我忙挥手道,车马停顿下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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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姐,为何停车,却是谁来了?”南儿伸过头来,疑惑地问道。
“吁——”马行至前,正是端木屹。
“你——怎地这会子来了,若是城里——还是姑姑那边——”看着他风尘仆仆,我下了马车问道。
“莫担心,城门已关,此刻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他亦下马,微笑着道:“你说了这么多,却没有一个对的,枉费了你素日里的聪明。”
“那你此行却是为何了?”我仍是有些担心。
“只因我想见你而来的。方才长辈面前,有些话未能说起。”哎,也是他还笑得出来。我这才总算放心下来,道:“这么急着赶来,却是有何话,如今便是可以说了。”
“几日不见,你的脸色不好,一路车马劳顿,好生保重才是。”他这才有个正行,看着我,微微皱眉,语气淡淡地,却似乎有些心疼。
“如此,樱儿谢过了。”却是有些时日不见了,今日他追了来,原是为了要说这个的,我的心头一热,又道:“端木哥哥也要保重。”
“然。”他一愣,笑容溢上嘴角,点了点头,却又略带歉疚地说:“樱儿,我将长辈们送至都城后,便去阳城,虽是放心不下你,但必须这样。”
“且放心吧。”我看者他,许久,轻轻地道。
一路上颠簸,长途跋涉果然皆是辛苦的。
出行已有三日了,不知此间平城里的情景,可有好了些。大师兄和大师姐应该是终日忙碌的吧,但愿平城能够躲过此劫,我的大师兄和大师姐都能够平安无事。
如此说来,端木屹此刻应该已将两家的长辈们送至都城了吧。奇怪了,我怎地想起这个,却是送与不送,与我有何相关,定了因为欧阳姑姑和姑父的缘故。
“小主,再过三日,我们便能到达阳城了。”星家的仆从回禀道。
“哦?这样说来,只有六日便可了。”记得那日去平城,却是用了七八日呢。
“然。因平城疫病的原因,这条路上的车马少了许多,也少了些官兵盘查,一路上皆是顺利的。”仆从道。是了,疫病比战争更为厉害,可能会毁灭一个城。
到达阳城的时候,是第六日晚上。星家的仆从将我与承南带至了一处楼阁,果然是四大家族的星家,楼阁院落却是雍容华美,庭院深深,与那帝庭堪比。
但是,我们却没有见到二师兄,侍从只说二师兄今日在帝庭听诏,让我们先歇下才好。我与承南原本打算等二师兄回来,奈何这几日赶路,确实有些乏了,等了一会儿,便分别歇下了。这一觉竟睡的不甚安稳。头脑中总是回旋着一些场景,熟悉的,却又支离破碎的。
“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再也不要离开了,这是命定的。”恍然间,听到有人说,那声音是格外低沉,又有些温柔:“无论你是小薇,还是百里樱,或是其他人,我都喜欢。”
是谁在我耳边轻言。谁是我的命定人,而我又是谁的命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