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短歌行（上） 我是百里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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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看見，冷冽寂寞的月亮所映照出的我的阴影,我是否让他听听，我心中的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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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了辰府，辰成翼质问我道：“好大的胆子，竟是你谎与母亲下毒了？”
“然。辰少主倒是贵人多往事。”我道：“虽然父亲是医圣，我却也还是毒神的女儿，却是个不成器的，学的制毒多过医术。”
“哼。你大可给我下些毒然后逃走。”他倒是“好心”地提醒，“她，终究是我的母亲”。
“多谢辰少主，这倒是不错。百里樱愚钝，原是没有想到的，且容我好生谋划一番。”我笑道，心里却没有谱，如果身上有毒的话，自然不用他说，只可惜我那日是从匆匆随大师兄下山，根本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若是早知道，就随身带些毒物，至少带上小青、小白也是好的。
刚才其实是骗辰夫人的，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没想到她真的当真了，看起来很精明的人，倒也很好骗。娘亲说过，世界上没有精明的人和愚蠢的人，只有不怕死的和贪生的。
不过，想要骗这个脾气怪怪的辰成翼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可能没骗了他，反而伤了自己。
却也无妨，我心中另有想法。辰成翼这几日将会赶往阳城参加少君的大婚典礼，即便是他，也不敢耽搁此等大事。也正是这个讯息让我放弃了逃跑，四大家族宗室子弟都要出席的，到时候我就能见到二师兄了。
大师兄没来找我，应该是想到辰成翼既不会伤我，也不会轻易放我，若是大师兄出面，这件事情更难解决。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大师兄现在应该是同二师兄一起前往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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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辰成翼这样坏脾气的人也会有朋友。两日来，我们马不停蹄，向着月城赶去，是为了见一个人，辰成翼的朋友。
在月山上的断崖，我见到了他——慕广宇。我不免心中好奇他是什么样的人。一路上，倒是从辰成翼随从的口中听到了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他不是华国人，而是邻国雪国的商人。不久前带着妹妹不远前来做生意，奈何刚到华国就和妹妹失散了，一直没能寻着。他在辰城结识了借酒消愁的辰成翼，两人一见如故。对于林岫屏的事，慕广宇也不劝辰成翼什么，只是陪着他喝酒，如此，便也成了至交。
这样两日，辰成翼倒也平静了许多，下人们也总算松了一口气。正在这时，月家的人找上了慕广宇，却是他的妹妹坠崖了。
他坐在断崖，背对这我们，竟是那背影，让我心痛。为什么，我原是不认识他的，怎会有如此真切的感受。也许是我太善良，见不得悲剧吧。
“广宇兄。”辰成翼下马道。断崖上的男子没有回头，依旧坐在那里，迎着风。
“辰少主。”慕广宇的随从见到辰成翼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都起来吧。”辰成翼道：“广宇兄，小弟这是陪你喝酒来了。”断崖上的男子不语，只是定定地看着远方。
“逝者如斯，这位少主还是节哀吧，这样又能如何？”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有些生气，不由自主的开口道。
“小薇——”男子猛然回头，欣喜地看着我，却又马上失望起来，说不清楚的悲痛在他英俊的面孔上闪过。我愣愣地站着，周围的人似乎也不怎么清楚，只那慕家的随从显得有些愕然。
“冒昧了，这位小主的声音，实在是很像我们家小主。”半响，那日去请辰成翼的女子开口道，我记得了，她叫做梅琴。
“这倒是巧了。”我道。原听说世界上有长得一摸一样的人，若不是刻意而为的话，倒是很少有声音一样的人。
“小薇，小薇——”慕广宇却出乎意料地快步走来，将我拥入怀中。“这位少主还请节哀，我不是你所说的小薇。”虽然有些不忍，但他这样贸然，我总是挣扎着有些别扭。
“你不是小薇？”他一怔，继而坚持道：“不，你是，一定是小薇看到我太寂寞，来陪我说话，小时候，她常常这样。”他的下巴抵着我的额，胡渣有些扎人，我已不忍将他推开，一脸憔悴的他，只得求救似的向辰成翼看去。
“广宇兄，你认错人了，她不是小薇，她是百里樱，华国医圣的女儿。”辰成翼叹了口气道。
“少主，少主。”慕广宇的随从也觉得对我过于唐突，便上前拉他：“少主，确实不是咱们小主，还请少主放手才好。”
“她不是小薇？她不是小薇。”慕广宇这才似乎听进去了一些，仍然念着那个名字，慢慢松开了我。
“少主，这位姑娘她不是小主，只是声音很像。”梅琴抹泪道。
“那小薇呢？我的小薇在哪里？”慕广宇的目光飘忽，在周围的人身上寻找。此刻，没有人知道如何回答他。
“小薇坠崖了，我再也见不到小薇了。”许久，他竟似着了魔一样，自言自语地说着，便向着断崖而去，他竟是要随她而去。我隐隐觉得，这个叫小薇的女子，应该不是慕广宇的亲妹妹，倒是像极了他所爱之人。
“广宇兄。”辰成翼见劝不得，只急急地出手，一掌打昏了他。
“少主——”梅琴忙过来。“至此，也先只有这样了，你们扶他休息了吧。”辰成翼对梅勤道。
“等等，这里有一颗药丸，是安神用的，你们带他回去，将这个给他服下，他需要好好睡一觉。”我从荷包中取出一丸药道，因为之前胸口闷，总也睡不太好，父亲特意为我配了这丸药。
“是，多谢辰少主，多谢这位小主。”慕广宇的随从自是感激的，接了药丸，便跪在地上齐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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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园客栈。
“辰少主，樱小主，我家少主已经歇下了。”不多时，梅琴前来告禀。
“如此甚好，断不要扰了他。”辰成翼倚栏而立，久久，似乎在追忆什么，我和淑萍正欲离开。
“少主，少主——”刚刚出现的宁静被打破了，来人却是熟悉的，正是辰成翼的侍从辰建。
“辰建，你不在辰城，怎么此刻赶来了。”辰成翼问道。“禀告少主，辰君回府后见少主不在府上大发雷霆，怕少主误了去阳城的日子，遂吩咐属下连夜赶来。”辰建忙道。
“哼，他当我是如此糊涂。家里的准备如何？”辰成翼问。
“这个少主不要担心，夫人已经吩咐大管家代劳。”
辰成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少主，夫人吩咐少主尽快动身去阳城吧，离少君大婚只有两日了，现在去刚刚能赶到。”辰建又道。
“你们好好照顾你家少主，本国少君大婚后，我将会住在阳城，若是你家少主有事，就前往阳城找我。”辰成翼向梅琴吩咐道。
“是，辰少主，辰少主的恩德，小人们定然不敢忘记。”梅琴恭敬地道。
“不必多礼了。”辰成翼转身道：“既是如此，我们此刻便动身吧。”
“是，少主，是——”辰建一脸感激地抹着汗，看来他刚才着实担忧了。
“有这么高兴吗？”我问。“小主有所不知，方才小人的脑袋一直是悬着的，此刻才保住了。”辰建连声道。倒可以猜得，辰成翼平日里的脾气有多坏。事实上辰建说得甚是，那日我们要是再耽搁些，怕是赶不到阳城了。
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是大婚之日的早晨了。在阳城的辰家宗亲已是等得望眼欲穿了。中洲一千零十二年十二月十二日，即康澈十八年十二月十二日，华国的少君皇允澈迎娶月家的少姬月明心。
“帝君早有旨意，待少君婚姻大仪完成后就要退位。”
“是，帝君的身体一直不好，一直都有这样的打算。”
我和淑屏百无聊赖地听着帝庭侍女们的谈话。我们的身份，是不能够去参加大昏典礼的，这般热闹的日子，我们却在这陌生的地方。我们所在的地方，叫做光迎殿，是四大家族少主少姬入宫住的地方，四大家族掌管人入宫是住在德胜殿里，还好，我还真是怕再见到辰夫人。
我的二师兄应该也住在这里，只是今日我们来到的时候，他们都已去天赐殿观礼了，恐怕我要等到大礼结束时才能想办法见到他。
“樱儿小主，我是有些乏了，先去歇一会，你一个人且不要到处去，也歇下吧，少主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淑屏道。
“然，淑萍安心休息吧。”我笑着说，心里却不以为然。
好不容易来一次帝庭，当然要好好看看了，反正现在离典礼结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也见不到师兄。
到处是小桥流水，花木扶疏。到处是雕栏画壁，华丽殿阁。
走过—条条蜿蜒的回廊，我终于也有些疲倦了，帝庭却是如此，富丽堂皇却又景色大同小异。只是这一处竟是不同。
不同于外界的繁华，竟是别样的清新秀雅。淡雅的花系，环绕着一弯月亮一样的潭水，林木繁茂，清脆的鸟叫声不觉于耳，原来帝庭里还有这样的好地方。
许久后，我看见了一座宫殿，上书“昭隐殿”，是在百花深处，是在林木之源。果然，配的上这个殿阁，好名字。
“可是有人在吗？”我推开殿阁的大门。这里不像是个废弃的殿阁，却一个人也没有。说不是废弃的殿阁，是因为殿里的东西摆放整齐，一尘不染。可是，怎么从进了庭院到现在，我一个人也没有见着。
却是奇怪了，虽然说是少君大婚，可也不是所有丫鬟婆子都可以去得的。一股甜甜的香气溜进了我的鼻子，因为跟着娘亲研究些药草，我渐渐对于气味的反映极其灵敏。
“原来是蜜饯。”我找到了香气的来源，在偏殿里，有许多罐码的整整齐齐的蜜饯。不知道为何，我竟那么喜欢那味道。那种甜甜的熟悉，却是让我觉得很安心。
大厅里竟然有这么多的藏书，我便尝了一颗蜜饯，一边翻开书来。如此，竟渐渐入了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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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我才醒来。原来，我是睡着了。大厅里依然是明亮的，看来没有多久，不知道大礼是否结束了，我要赶紧回去了，去找二师兄。
“你终于是醒了。”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伴随着浓浓的酒气，却是一个男子坐在我身旁，打量着我。
“啊。”我心下里一惊，忙站起身来。
“哼。”那个声音里却是带着些痛苦。
“你，你留鼻血了——”我指着声音的主人，一个陌生的男子道。他一愣，竟有些失神。想我那刚刚一撞，到没有那么严重吧。
“你，等一下啊。”哪里有水，我在殿阁里寻找着，竟然没有，我拿起一个水晶碗，快步走到庭院的潭水边，舀满了水，端进大殿，拿起锦帕，湿了水放在他的额上。
“你可是好些了吗？”我急急地问道。他不答，只怔怔地看着我：“络儿。”我亦是心中一动，那名字似乎在梦中听到过。
“络儿。”他却不顾我所说，只硬生生地把我拉入怀中：“我又见到你了，络儿。”
“莫要如此唐突了，百里樱却是不认识你的。”眼前的男子倒是陌生的，不仅是相貌，感觉也是陌生的。是了，我原来就是不认识他的。
“络儿，我就知道，我会再见到你的，那日我就知道，因为你是我的新娘。”他的拥抱更紧了，吻已经落上了我的额头。
“你认错人了，只快放开我。”我挣扎着。“不放了，再也不放了。”他孩子气地道。
“放开。”情急之下，我只得将水晶碗里的水泼向他。
“你——”水顺着他的发留下，他这才似乎有些清醒了。
“对不起，我——”我却又有些不忍，他毕竟是喝醉了的，忙递给他一块帕子。
“你不是络儿，为什么会在这里？”男子打量着我，突然冷冷地开口问道。
“我是百里樱，随着辰少主进帝庭的，不小心来到这院子，心下里很喜欢，便待的久了一些，莫非你是这个殿阁的主人吗？”我问道。
“看来，你是待了很久。”他看着一个空空的蜜饯罐子道。“那个是——”我竟不自觉地吃完了一罐蜜饯，因是有些羞愧的，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说了。
“好了。”他扯下帕子。
“可是没事了？”我问道，接过帕子，他却蓦地紧紧地抓住，我疑惑地看着他，一如他也疑惑地看着我，许久，复又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方才不是告诉你了吗？你若喜欢这帕子，下次我绣一块新的给你来抵消蜜饯吧，只是这块有我的名字，还请你还给我。”我道。
“我就要这一个。”他道，竟是有些霸道，说好笑些，是有些孩子气。
“然，反正是我刚拿的，也没有用过，不过你还是把那个字抹掉吧。抑或是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找些绣线与帮你绣上也好。”我道。
“澈。”他道。竟没有一丝犹豫。“澈，便是有水的那个澈吗？”我问。
“然。”他道。
“只是看这里，便像是没有绣线的。”我四下打量了一下，道。
“却是有的，在放蜜饯旁边的柜子里，蜜饯在哪里，你应该是知道的。”他道。
我找到绣线，便在帕子上绣起他的名字。除了采药制毒外，女红便是我最喜欢的了。在家里的时候，娘亲和大师姐都不会绣活，只有我一个人会，为此，她们没少求我。
不过说来也奇怪，娘和大师姐都不会，我不仅会，绣活倒还很好。
“这是因为你像父亲的原因。”娘亲似乎有些愧于承认。“像父亲？”我倒是很吃惊的回答，我的父亲怎么也看不出是喜欢做绣活的人啊，他可是为圣医，难道擅长使针，便会擅长绣活了。
“是啊，你父亲那个家族的女孩，绣活都好着呢。”娘亲告诉我。
那个叫做澈的男子接过了我绣好的帕子，仔细看过了，道：“她也如此送过我一个帕子。”
“便是你所说的络儿吧。”
“你就这样看着一个男人吗？”他盯着我道。
“看什么男人了？”我一怔，旋即脸红到脖子根，可不是，我正在看着他，这个轮廓分明的男子，虽然不是我所见过的好看，却是异常的俊朗英武。
“在一个男人的殿阁里待到这个时候，你却是什么意图？”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眼下是什么时候了，不还是大白天的。”对了，我记得了，刚才我出去打水的时候，好像看到了星星，白天怎会有星星呢？
难道说，现在已经是，可是这大殿——是了，这大殿的明亮，竟然是因为夜明珠，这间大殿，有四颗夜明珠。
“失礼了，只是眼下是什么时候了？”我只得问。“夜间。”他道。
“夜——夜间——”我断没有想到，却已是夜间了，怎地如此噬睡，许是这两日，太过劳顿了。
“这殿阁，你是如何进来的？”他问道。
“却是走进来的，百里樱不是妖女，因而并不会隐身术。”我没有好气地道：“你不必如此，只当我是贼人一般，却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
“贼人。”他笑了：“说得还真是贴切，我确实是在审犯人。”
“可是，我不是贼人。”
他依旧是笑着：“我是这个殿阁的主人，少君皇允澈，单凭这个身份，不说你擅闯这个殿阁，我都可以要你的性命。”
“你，你就是少君——”我没有料到他竟是这样的身份，却是我唐突恶劣。“你原来不知道？”他道：“也是，知道了便不敢来这个殿阁，敢来的也不一定进得来。”
“这里原是这样清静，断不像是少君住的，连一个侍从都没有，我原来不知道不能进来。”我兀自解释道。
“这样说来倒是我的过错了。”他说：“不过，下次就不会发生类似的事了，因为我准备找一个侍从，专门告诉想进入这个殿阁的人，这里是不能擅闯的。”
“然，却是早该如此了。”我道，见他正在瞪我，便只得道：“少君英名。”
“你知道就好。”
“少君，这么晚了，我就不打扰了，我先回去了。”当务之急，是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这一点我还是很明白的。
“走？你还要提醒下一个擅闯的人呢，此刻如何能走？”
“提醒下一个？莫若你说的侍从——”我这才觉察道他方才所说的意思。
“然。”他道：“直到找到下一个擅闯的人，不然，你不能离开这个殿阁。”
“你，你——”
“如何，没什么就好，我要歇下了，你下去吧。”他拂袖道。下去，我下哪里去，对了，反正这里也没有守卫，我便可以再溜出去。
“对了，我还要提醒你，现在是帝庭大婚期间，戒备森严，这个时候，怕是所有的殿阁都已经闭了，如果让守夜的忠勇队发现，会以刺客论处。”身后是他的声音。
“刺客？”我无语了。“还不快下去，本少君没有让人侍候更衣的习惯。”他道。
“你——”我却是敢怒不敢言：“可是，我要住在哪里？”
“偏殿。”他道。“偏殿啊。”那个满是蜜饯的偏殿，想来我倒是很有口福的，可别说，现在还真有些饿了。
“回来，你去哪里？”后面响起了他的声音，倒是带着一些笑意。“小的是遵照少君的意思去偏殿啊——”我没好气地道。
“原是你的方向错了，不是放蜜饯的那间，却是左边的那间。”他好心地提醒道。如此看来，便只得忍受了今日才是。明日寻了二师兄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丫头，明日早起，给我打洗脸水。”他走到我面前，俯身在我耳旁道：“我知道，你是络儿。”如此说着，却是有几分醉意的。
“我是百里樱，我有名字的。”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我不该和一个醉酒之人计较这些个。我回头看去，他已经倒在卧榻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握着我的那块帕子。原来，他就是本国的少君，倒还真是有些奇怪，大婚之日，却跑到这没有人的殿阁里住下。
为什么他知道络儿，难道只是巧合吗？我不是他所说的那个络儿，以我的身份，是不得认识他的。
“络儿。”他在睡梦中仍然叫着那个名字，神情而又有些苦恼。那个叫做络儿的女子，应该是他心中所爱吧。否则，他不会牵挂至此。否则，他不会在大婚之日，将少妃丢下，独自回忆与她的过往。
这些日子是怎么了，总有人把我认错了，先是有人叫我小薇，又是有人叫我络儿。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短歌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