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我的未来谁做主 祈安再醒 ...
-
祈安再醒来却已是晌午,她呀地一声坐起来,秦科成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糟了糟了,本来打算早点起来去给林叔叔挑个礼物的,睡过头了。”
她懊恼着,马上又安慰着自己,“没事,才十一点,晚上六点才开席,我应该不会迟到的。”
她刚要翻身下床,却被秦科成叫住:“祈安……能不能不去?”
“你睡傻了吧?林叔做五十五岁的寿,我名义上是他们的养女,受了他们家那么多恩惠,这种日子怎能不去?”
秦科成有些不情愿:“那我跟你一块儿去好不好?”
祈安忙摇摇头:“老头子的规矩是,登门前三天递请帖,前一天打电话再次请求拜访,有一次他老战友临时来串个门,就因为没有事先打电话,就吃了他的闭门羹呢。你这么贸然去了,他不把你轰出来才怪,说不定一生气,连带着把我也臭骂一顿,说我不懂礼数,‘辱没了林家的门楣’。”
秦科成有些郁郁地放开了她,闷不作声地自己去洗漱,祈安苦笑着整理自己的物品,倒也没哄他,任他撅着嘴低头画着图纸,时不时还偷偷瞄她一眼。他的手机却在此时震个不停,他却拿起看了一眼就故作镇定地按掉不接。手机反复响了五六次,强烈的第六感让她心里隐约明白几分,可祈安尽力无视自己心中的起伏:“一会儿我走了之后,给人回个电话吧,别耽误什么重要的事。”
秦科成有些尴尬地关了手机:“其实也没有什么。”
她干笑了一声,临出门前,看了看仍不自在的那个人,终于背过身去,没有回头:“秦科成,我知道每次我回林家你都不放心,可你也知道,无论怎么说,林宇辉和高瑾寒都是正派的人,至少他们不会公然地来介入我们的生活。你总让我自信一些,可是你什么时候对我有过信心?我若是你的,别人抢都抢不走;同理,你若不是我的,我再想留你,也是留不住。希望你能明白。”
昨晚她在他的鼾声中失眠了大半夜,脑子里全是某个女人投怀送抱的一幕。思绪不断阻挡着回忆播放,盲目的追寻仍然空空荡荡,灰蒙蒙的夜晚睡意又不知躲到哪去,一转身孤单已躺在身旁。
她辗转了良久,最终还是说服自己,相信秦科成既然能将那人推走,同样有能力处理好他个人的私事。从前的日子,每次看到他如此不放心的表情,她都觉得无比甜蜜,因为那是被爱的象征;可不知什么时候起,面对他不问时间地点场合的宣告“主权”,她竟然也有些摇摇欲坠的疲惫,那感觉像是被蛤蜊咬了一口,虽然痛,却放不下里面的柔软,可虽然柔软,终究还是纠结着痛。
祈安赶到林家的时候,高母和沈镜如正在厨房里做饭,瑾寒和小木一左一右陪着林少锋聊天。见她来了,小木忙站起身来接过祈安手里的大包小包,掂了一下皱着眉问:“这么重,你怎么拿过来的?”
祈安笑了笑:“我哪有那么娇贵,连这点东西都拎不动?再说了,这是给林叔的心意。”
小木不再说话,可看着她勒得通红的手指却还是心疼了,杵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手看,祈安下意识地往回缩了一缩,林少锋咳了一声,小木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挠挠头,高瑾寒笑着打圆场:“你们两个怎么还演上哑剧了?车上很挤吧,祈安,快过来坐。”
她闻言走过去,垂眸立在那儿规规矩矩地唤了一声“林叔叔”,林少锋点了点头,高瑾寒看着那一大堆的礼品,想了想道:“祈安还挺用心的,林叔您真有福气,女孩子果然知道心疼父母。”
小木忙附和着“就是就是”,林少锋这才挂上一个公式化的微笑,小木忙拉过椅子让祈安坐,祈安却从那些礼品里拿出一个包装盒:“林叔叔,上次您和阿姨说让我有空把我男朋友带过来,昨天我们刚从青城山回来,时间实在太赶了,科成事先没来得及打招呼,也就不好意思过来叨扰,这件衬衣是他挑了很久才选中的,虽然不贵重,但也算作他的一点心意了,他还让我顺祝您身体康健,万事如意。”
对跟自己从来就没有过共同语言,反而矛盾冲突不断的林少锋说这些话,祈安自是别有一番用意,沈镜如路过客厅,笑呵呵地拉住祈安看了又看:“果然是女大十八变,每次回来都比原来还要好看,自从有了男朋友之后,这孩子说话都比以前甜了。”
祈安微微笑着,高瑾寒恢复了沉默,小木悄悄叹了口气给祈安推来了转椅,她刚要坐下,却听林少锋淡淡开口:“祈安,先洗个手,然后去厨房看看你两位阿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小木忙道:“爸,祈安拿着这么多东西大老远跑过来,让她先歇一会儿吧。”
林少锋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祈安不想生出什么事端,忙自告奋勇地走进厨房去帮忙。
林少锋又吩咐道:“瑾寒,去帮叔叔买瓶酒。”
桌上的酒水明明早就够了,高瑾寒自觉地回避出去,客厅里终于只剩林家父子,林少锋顿时严肃了起来:“宇辉,还有几个月就军校毕业了,你有什么打算?”
小木刚要说想调回G市工作,可转念一想,这样大的决定,林少锋什么时候听过他的意思?不禁带着一些负气反问了一句:“您什么打算?”
林少锋看了看厨房里祈安忙碌的背影:“离她远一点。”
小木一惊,良久才喏诺道:“为什么?还有,我都回来好几天了,这话您怎么不早问我?”
“不亲眼看到你们几个相处,我怎么做决定?现在我想好了,你还是不要跟她在一起的好。”
小木有些脸红,更多的却是心急:“爸,祈安她究竟哪里不好?”
“不是说祈安不好,而是她不适合你。祈安从小性子犟,我看过太多例子,多少女孩子宁折不弯吃了大亏?那时候她还住在咱家,我管教她是想磨磨她的性子,可现在看来,她虽然变得好像比以前懂事一点,圆滑一些,可骨子里却一点都没变。她心事太重,心思又太细,如果你不是她主动爱上的人,如果你不懂她,就注定只能仰望她,而且离她越来越远。”
小木勉强着笑了一声:“看您把祈安说的,好像她多难接近一样。”
林少锋摇摇头:“还有这件衬衫,你真以为是她男朋友买的?你看她在咱家住了这些年,什么时候这么礼貌地跟我说过话?所以她一定是故意的。一来她知道我不同意你俩在一起,故意在我面前做这么一出,好让我放心,让我以后不必拿你俩的事给她找麻烦;又说足了好话,用一件衬衫换一家的和气,划算的很;二来她也给了我姓秦的没到场的理由,言外之意就是,规矩是我定的,让我不但挑不出理,还得夸人家小伙子懂事;这第三,也是在争取让她男朋友在咱们心中留下不错的印象,免得将来得不到祝福而遗憾;第四,为什么要当着你跟高瑾寒的面儿,就不用我说了吧。”
小木越听越不安,低着头不停地搓手:“爸,说不定祈安没想那么多……也没像你说的那么坏。”
林少锋长叹了一声:“宇辉,其实她想这些都没什么,但你必须知道,她情商绝对不低,而你完全不是她的对手。换句话说,跟她在一起你会很累,因为你才是陷进去的人,你随时随地都以她为中心,你要不停地揣测她的念头,还未必能猜对。说严重一点,在某种程度上你的性命都捏在她手里,她想珍惜就珍惜,想甩掉就甩掉,她不爱你,所以即使离开你也无所谓,你呢?你离开她能活吗?这种感情根本就不对等,哪有幸福可言?”
小木已经听得一身冷汗,干笑了几声:“爸,你什么时候变成情感专家了。”
“我不是专家,但我旁观者清,你是我儿子,没人比我更了解你。祈安她不是那种听凭男人掌控的女人---就算是,你也不是那个男人。一个男人的成就与身后的妻子是分不开的,她不会以你为重心,更不会做你的贤内助。一个不爱你、又不能帮你的女人,要她还有什么用?倒是顾家这两年与咱们走动挺多,顾恩雨在上大学后也常常来看望我们,比祈安来的都勤,更何况对你还有心,这次他们全家出去旅游,才没来吃饭。退一万步讲,顾家经商多年,顾恩雨的养母又是毕副市长的亲妹妹,咱们林家虽然不愁温饱,可毕竟财力和势力都不如他们,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但多做做准备,没什么不好。”
小木头皮发麻,听了这段话心里却完全凉了:“说了这么半天,原来您是为了这个。”他差点就说出了“嫌贫爱富”,终究顾虑到林少锋的生辰,怕惹他生气,才忍住没说,可整个人却压抑的紧,只听林少锋道:“我跟顾恩雨的父亲已经商谈过了,他知道你很出色,等你回来工作,小雨大学毕业,我看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吧。”
小木霍地站起身来,脸红脖子粗的飙出一句:“凭什么?凭什么您一句话就把我的终生大事给定了?!”
林少锋顿时立起眼睛,高瑾寒却拎着两瓶酒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林少锋这才压住火气,小木却气冲冲地回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