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回头便是天堂》玉非卿

34、悲欢离合总无情 科成这才

　　科成这才听出对方是毕小荷，可他不习惯跟人这样调情，下意识地又看了看祈安，才想起双方打下的那个赌，只能淡淡问道：“有事吗？”
　　“没事，就是问问你的图纸设计的怎么样了，还有不到一个月就交稿了……喂喂喂？信号不好吧？你在哪儿啊？”

　　科成有意地加重了语气：“我和我女朋友出来旅游，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吧。”
　　毕小荷笑了笑：“那也好，你们最后亲近一下，再不抓紧时间可就要分手了。”
　　科成皱着眉头说了再见就挂了电话，祈安却已经缠了上来，伸手为他平展着眉头：“听声音好像是个女的，谁啊，让我家叔叔这么烦。”
　　科成有些无奈：“不怎么熟悉。”他说着就将手机塞进背包里：“我要去卫生间，你帮我背一会儿书包，乖乖在这儿等我回来好不好？”

　　安微笑点点头，可秦科成刚走不远，那手机却又响了起来，第一遍，祈安尊重着科成没有接，可当电话响到第四遍的时候，祈安终于怕学校或者家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好拿起来讲着电话：“他现在不在，请问您有什么事需要我转告吗？”
　　毕小荷顿了一顿：“我是秦科成的女朋友，我找他为什么需要你来转告？”
　　祈安有些不悦，语气也冷了下来：“您别开这么幼稚的玩笑好吗，要是没要紧事，请别再骚扰他。”
　　“怎么可能没要紧事？我就是问问他，亲了我怎么不对我负责？还有啊，我寒假难得有空，总得问问我男朋友和他去哪里旅行吧？”毕小荷颇觉得祈安有意思，笑盈盈地道。
　　祈安顿时大怒：“喂！我警告你不要乱讲！我才是他的女朋友，我是他的未婚妻！他怎么可能亲你？！”

　　电话里的女声悠悠道：“你不信？好吧，那你去办公楼调走廊的监控录像，我那天去取报名表的时候遇上过秦科成，我俩说好了一个月以后开始交往，后来我就抱着他亲了他，就这么简单，有什么不对的吗？还有，麻烦你转告我的准男朋友，就说‘你这小女朋友实在不怎么样’。”毕小荷说完就收了线，祈安犹握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秦科成却已经走了过来，接过祈安手里的背包：“怎么了？”
　　祈安咬牙切齿了半天，终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寒着声音问道：“你去卫生间之前，给你打电话的那个女生是谁？跟你有什么过往？”

　　秦科成一愣，想起毕小荷过火的话语和行为，终究是怕祈安误会，这才慢吞吞地道：“也不算认识吧，只是图纸大赛的对手之一，就见过一次，没，没什么过往。”
　　祈安嘴唇已经发白，手指也在哆嗦：“没什么过往，呵呵，没什么过往……搂抱亲吻算不算过往？”
　　科成愣了一下：“她……跟你说什么了？”
　　祈安将那手机摔在秦科成身上：“所以你默认了？她说了什么，呵呵，你自己问你的新女朋友去吧，别再来烦我。”
　　祈安跑的飞快，秦科成将电话捡起来就拔腿去追，可山上毕竟还有人潮，他哪里跟得上？秦科成紧追了一会儿才停下来，对祈安的背影大喊：“祈安你是傻瓜吗？你往哪儿走？！下山的路在那边，你别绕远！”

　　秦科成喊完，又怕祈安听不见，又分开人流向前追了几步，可前方岔路口众多，转了几个弯之后，哪里还有祈安的身影？他终于有些气馁，按下了祈安的号码，听到的却是嘟嘟嘟的忙音，他这才气得回拨了毕小荷的电话大声吼着：“你跟她说什么了？！”
　　电话里的女声依旧是悠然自得：“哦？她没告诉你？”

　　“我问你，你跟她乱说什么了！”科成声音冷厉，不难想象，如果小荷就站在他眼前，他一定会失手掐死她。可他不能。他此刻只能徒劳地想象着祈安此时的位置，想象着走散的危险，然后徒劳地对着电话里那个入侵了他幸福的女子做困兽的发泄。
　　“我不过就是提醒你还有二十几天的时间就交图纸了，你要是输给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就不算数怎么样？！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又不是你说了算，我才没那么傻把她真的输走，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他说完就气得挂了电话，可是发泄了又怎么样，他的祈安究竟哪儿去了？

　　虽然看到了日出，此时也已过了中午，可山上的天从来就是说变就变，头顶的乌云阴沉沉，路人都议论着快些下山，免得遭遇过云雨。

　　秦科成心急如焚，偏偏祈安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他沿着几条下山路线反复找过了，却无法找到她的身影。记忆中的那台大卡车穿过回忆的屏障，呼啸着又从眼前驶过，秦科成甚至有些颓然地坐在地上，时间求求你，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
　　他正皱着眉想对策，可肩膀上却被人一掌拍了下去，他以为是祈安回来了，惊喜地回过头去，却见何月明一脸怒气地看着他：“我家祈安呢？”

　　他的眼神顿时黯然了，看了看何月明身后一瘸一拐的楚江南，不禁又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儿？对了，你们，你们从哪条路来的，有没有遇见祈安？”
　　何月明一听，气得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用九阴白骨爪挠死秦科成：“脑袋顶上那么一大坨乌云你没看见啊？眼看就要下雨了，你把祈安弄哪儿去了？你一定又欺负她了是不是？”
　　科成正要答话，却见楚江南一副受了伤的表情，拽住何月明的袖子往山下一指：“一千米开外的地方有个小亭子，那儿好像有很多人，就算被困在山上，我们跟大多数人在一起总是安全的，你先扶我下去再说吧。”
　　秦科成这才注意到楚江南的脚上像是有伤，那人耸耸肩：“前段时间玩轮滑摔了，我以为早好利索了，结果刚才不小心撞到石头上，疼死我了，你跟我们一块儿下山吧，祈安说不定已经走了。”

　　何月明好心地扶住楚江南，秦科成却闭上了眼睛，黑云，苍岭，人流……几乎让他也失去了辨别方向的能力，可是他能从这近乎血腥的空气里，嗅到祈安的气息。她一定迷失在某个角落，傻傻地缩成一团等着他。他不是要做她的救世主，而是早就已经想好，不论生不论死，亦不论好坏，都要在一块儿，再也不分开。
　　科成睁开眼睛，平淡地说：“你们俩先去下面歇着，江南说得对，就算出什么事，人多的地方也好救援，祈安向来路痴，学校屁大点儿的地方她都能迷路，所以她一定还在山上，我要去找她。”
　　何月明这才收回了暴打秦科成的冲动，喏诺道：“你总算说人话了，好吧，我把楚学长送去亭子里，然后回来跟你一起找祈安。”

　　秦科成却拒绝了：“以你们的速度，到那个亭子恐怕还得一会儿，风这么大，我不能再等了，你们先走吧。”他说完就真的扔下了他们，独自往另外的路上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