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回头便是天堂》玉非卿

32、一起去看流星雨 进了门还

　　进了门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被秦科成兴奋地缠上，祈安最后看了一眼时间，心知再回宿舍也是进不了门的，今晚既然已成定局，索性就乖乖躺下，任他抱在怀里动手动脚。
　　秦科成正发着疯，祈安的手机却在这当口锲而不舍地响了一遍又一遍，她不得不趁着秦科成不悦皱眉的时候，腾出一只手去接听，只听电话里面何月明慌张地嚷嚷着：“你在哪儿啊？快回来吧，听说他丫的连长和指导员都来查宿了，现在在对面楼呢……”

　　秦科成却丝毫不肯放过她，祈安有气无力地吩咐着月明：“你……帮我顶一下，我，我今天回不去……”
　　何月明却已经发飙了：“祈安你丫的五分钟之内快给老娘死回来，否则老娘只能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什么叫做一尸两命。”
　　祈安面色苍白地放下电话，皱着眉头问秦科成：“什么叫一尸两命？”
　　“这货说出来的外星话大概只有外星人能懂，”某人抱着春宵一刻值千金的念头继续自己的“任务”，一边还安慰着祈安：“那个奇葩不是你死党么，她一定能想出办法。”
　　祈安都快哭了：“就她那智商能想出什么好办法？”她忽然有些庆幸，看何月明的样子似乎对高瑾寒极有好感，幸亏她看破红尘放弃了楚江南，否则被人卖了还在帮人家数钱。

　　祈安还想再说什么，可秦科成的兴趣显然不在那个奇葩身上，她被折腾的精疲力尽的时候，极度后悔自己为什么一时招架不住，跟他回了小房子！分开已有些日子，难怪秦科成兴奋异常，可祈安却也是极致的快乐，幼时的她还觉得男女之事羞于启齿，可自从爱上了科成，她才知道能将身心放心交付于他，并从中获得激情与快乐，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第二天一早，祈安连早饭都没吃就赶回了宿舍，可她才刚进校门，何月明就一把拦住了她：“你丫的还好意思死回来？你倒好，跟你们家秦大叔花前月下，害老娘一个人在这儿被蚊子啃了一夜。”
　　祈安打了个冷战：“你为什么会站了一夜？”
　　何月明怒气冲冲地戳着祈安的脑子：“还不是因为你！咱俩平时总在一起，你突然夜不归宿了，不是明摆着告诉大家你去秦大叔那儿过夜了吗？再说了，万一宿管母夜叉把事儿捅上去，让冯老师那个老古董知道了，你丫的还要不要优秀学生了？没有优秀学生哪来的奖金？没有奖金你拿什么钱去跟秦大叔蜜月旅行？你以为老娘会生啊？！”

　　祈安噗嗤一声笑了，看着眼前跳脚的何月明，心里却是满满的感动：“你笨啊，反正都夜不归宿一回了，你不会找个网吧玩通宵啊？还在门口站一夜，不是明摆着喂蚊子嘛。”
　　“你丫的买了手机当摆设是不是，动不动就关机？！不去网吧不是怕睡着了等不到你吗？再说了，我跑的太快一分钱都没带……先说好了，一会儿咱俩回去挨骂，口径可得对上，理由我想了一宿，终于想好了，就说咱俩在操场上看星星，看的睡着了。”

　　祈安有些痛苦地低下头：“昨晚月黑风高，哪来的星星？要是这样都能蒙混过关，还不如说咱俩昨晚上解散以后出去逛了夜市，然后被人劫财劫色了。”
　　祈安本是随口一说，却见何月明无比郑重地点了头：“那就这样定了。”
　　祈安和月明带着忐忑回了宿舍，却是一路上畅通无阻，宿管的母夜叉甚至连拦都没拦，反倒从水果篮子里掏出了两个苹果送给两人，何月明犹在做梦一样，祈安却快速反应过来，接了苹果对阿姨道着谢。何月明迅速飘回宿舍，抓住齐九歌便问：“昨晚上没查宿？”
　　“查了。”
　　“母夜叉没说惩罚我们？”

　　“母夜叉说祈安早就有男朋友了，从上学期开始就经常夜不归宿，现在又把你拐走了，严重影响了校规校纪，要把她移交到冯老师那儿去处置，高连长就把隔壁女生送给他的果篮转送给母夜叉，嘱咐她说两个女生一起夜不归宿，这事儿挺严重的，既然发生在军训期间，就应该由他跟冯老师去协调解决，他说了要亲自处理你们呢。”齐九歌脸上带着些为不可察的笑意，何月明抱着头捂着脸念叨着“完了完了老娘的形象毁于一旦了”，祈安却拍了拍何月明的肩膀示意她放心。她坐在自己的床边转头看向窗外，和煦的阳光松软着打在脸上，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这个世界上，恐怕再没有比你还要维护我的人。

　　随着高瑾寒的“出马”，夜不归宿事件很快就告一段落，当祈安寻了机会问起瑾寒如何帮她们度过了风波，他却告诉祈安，此事直接被他压了下来，根本没上报；当祈安有意无意地将何月明又“弱智”又仗义的办法讲给他听，瑾寒笑过之外，在接下来几天的军姿训练里，每当何月明流露出疲惫的时候，他亦会为了她开个小差。

　　可祈安永远不会知道的是，那天晚上解散以后，高瑾寒站在阳台上，淡淡地看着她被秦科成搂抱着出了校门。他听见他的身体里刮起一阵狂风，它尖锐的呼啸着，穿透了他的身体，穿透了他的视觉跟听觉，那就是岁月吧，他知道的，那一定是多年来，疯狂的沉淀在他身体里的岁月。祈安也不会知道，在刚开完军训期间严整校纪的会议之后，他私自扣下事情不报，是顶住了多大的压力；祈安亦不会知道，那天晚上，不是只有何月明一个人徘徊无眠，黑暗之中，高瑾寒站在阳台里，久久凝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香烟燃烧了一整晚，他在烟雾缭绕中跟意念中的她谈了一场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恋爱，然后任那一根根香烟完全熄灭，烧断了往事的尾巴。在指尖的烟雾里，有的事零落散场，有的事更加清晰，也是在指尖的烟雾里，他度化了心里终极的欲望，却模糊了自己一辈子的光阴。

　　一场军训很快就结束了，高瑾寒随着部队去执行下一个任务，祈安没法去送行，只能眼看他穿着笔挺的军装给大家敬了最后一个庄严的军礼。齐九歌的抽泣很快就有了连锁反应，两个礼拜的朝夕相处，彼此之间早就有了情分，一时间队列里啜泣声连成一片，就连祈安也有些心酸，此地一为别，不知何日再相逢了。只有何月明一个人，一滴眼泪都没掉，她目送着高瑾寒的身影消融在一片绿色的世界，
　　认认真真地对祈安说了和上次一样的话：“我难受。”
　　这一次祈安终于给了她回应：“我也是。”

　　九月很快就到了月底，眼看十一长假就要来临，祈安正翻着旅游地图，随口便问起何月明：“七天长假呢，我和秦科成要去爬青城山，你怎么过？”
　　何月明郁郁着：“老娘又没男人，还能怎么过？吃喝拉撒睡宅在宿舍里呗，齐九爷也要回老家，你还真狠心把老娘一个人丢在宿舍里，真是重色轻友。”
　　祈安有些为难，这次游玩是和科成恋爱后，第一次正式的旅行，她好说歹说才说服了科成从修改图纸的时间里抽出三四天的时间，所以并不方便携朋友同行，当下只好叹气：“那你就做你的宅女好了，等我回来给你买纪念品。”

　　很快就到了十一，祈安收拾妥当，换上运动服，背着大大的旅行包拉着秦科成来到了火车站等车，两人一切从简，只买了一张卧铺和一张硬座，火车却是长达25个小时的车程。白天还好过，到了晚上，秦科成心疼祈安，不肯让她陪坐，磨叽了好半天才将她赶去卧铺车厢睡觉。
　　祈安睡到半夜口渴，想要起身喝水，却被牢牢地按住胳膊，她这才大吃一惊，借着月光才看清眼前的人，不由地有些惊喜：“秦科成，你不在自己那儿休息，跑我这儿干嘛？”

　　科成将她按回原位，两人面对面地躺下，他一边拿胡茬亲昵地蹭着她的额头，一边唠叨着数落她：“我还真服了你，睡得跟死猪一样，身边多个人都不知道，等哪天我没钱花了，就把你拉到猪肉市场上卖了。”
　　祈安哼了一声：“我没有肉，卖不了好价钱。”
　　他却暧昧着在她耳畔低语：“你就扯吧，你有没有肉我还不知道？”
　　祈安脸一红，却有些无语，又开始追问起初的话题：“你还没告诉我呢，大半夜的你突然跑过来，想吓死我是不是？”
　　他连连吻着她的睫毛，继而又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半晌，才毫不拖泥带水地直接给了她两个字：“想你。”

作者有话说

　　在指尖的烟雾里，有的事零落散场，有的事更加清晰，也是在指尖的烟雾里，他度化了心里终极的欲望，却模糊了自己一辈子的光阴。
我很喜欢自己写的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