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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5 敢动我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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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双凤和张光林回到了上海,和一年多前一样,摆地摊卖茶叶。乾毅又去了博世,不过职位已是项目经理了。
一天志深从公司出来,有位挎着照相机,手持录音笔的男人跑到他身边。男人举起手里的录音笔,冲志深发问,“李总,我听人说你和你学生搞在了一起,并且对方还是男人,这是真的吗?你和你妻子离婚,是不是就因为这个男人?”
志深夺过此人手里的录音笔,寒气逼人,“你天天跟在我后面,埋伏在我家和我公司附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是再敢跟着我,我就报警!”
修长的手指按了蓝色录音笔上的几个键,接着还给了记者。俊颜一沉,声音冷至冰谷,“这是最后一次。你要是再敢在我周围鬼鬼祟祟的,我绝不放过你。”
走了两步,他又折了回来,“他不是小三,也不是破坏我婚姻的人。”音量陡然增高,“你要是敢去招惹他,就算我拼尽全力,都要跟你斗到底。”
记者赶忙点头,胆怯地转身逃走。
“董事长,公司外有十几个记者,他们把入口堵得是水泄不通。”助理陈斌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
志深将手里的钢笔朝桌上一扔,冷冷地看着忧心忡忡的陈斌,“我不是让你封住他们的嘴吗?你这是怎么办的?”
陈斌低着头,站立难安。“董事长,我已经收买了那些人。这些人……我不清楚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在这个紧要关头,要是被政府知道了您的事,估计……”
站了起来,志深来到落地窗前,俯视着十三层楼下密密麻麻的一群人。他揉了揉像是要炸开的头,远眺前方,“告诉周司机,让他每天按时去博世接张先生。你再找个保镖跟着周司机,让他一定要保护好张先生的安全。”
巨大的玻璃上倒映出了一个英俊挺拔的人影,漆黑的眸子里散发出了阴狠的光芒。
他刚迈出公司,守候多时的记者像是苍蝇般,蜂拥而至。麦克风、录音笔、照相机以及摄像头,都举向志深。
“李总,有人透露您和您的学生现在同居,这是真的吗?”
“李总,你和你妻子离婚是因为他吗?他是破坏你婚姻的第三者吗?”
“李总,你都已经离婚六年了,为什么不告诉大众?你是怕大家知道你是同性恋,会损害天胜的名誉吗?”
“李总,有人说你为了你的学生,苦等了五年,真有此事吗?”
……
问题仿若决堤的河水,奔涌而来。陈斌挡在志深的前面,志深波澜不惊地向自己的轿车走去。
轿车启动了,有六七个记者跟在后面追。
志深瞅了眼左视镜里奔跑的人,面无表情地吩咐,“一定要堵住他们的嘴。不能让这个消息登报。”
“志深,这是有人在故意整你。”老袁将报纸丢在了志深的办公桌上,义愤填膺。
志深将红酒杯递给了老袁,“老袁,这人是谁,我想不用我说,你也能猜到。”
老袁接过酒杯,目睁口呆,“是他。”接着连连摇头,“不会吧。你们到底是同学,他应该不会做的这么绝吧?”
志深左手插兜,靠在办公桌的边缘,慢悠悠晃动着杯子里的红酒。“除了他,你觉得还会有谁。”
锁在明艳液体上的目光,残酷狠绝。“当年我念在和他同窗一场,饶了他一次。没想到他不知悔改,还想借此事搞垮我。真是自不量力!”
注意到志深的眼神充满戾气,老袁担忧地劝解,“志深,也许不是他做的呢。我建议你还是好好调查一下,以免错怪了他。”
志深喝光了杯子里的酒。他从抽屉里取出了一架相机,递给了老袁。老袁放下酒杯,浏览了一遍。
“他找人调查你和乾毅?”
志深点了点头,“他以为他做的人不知鬼不觉。”
一个星期前,志深去博世接乾毅下班。那天乾毅加班,他在车上等了有半个小时。他想着给乾毅买份食物,便启动了车。当他开了一段路,警觉到身后有辆车总是跟着自己。他停,对方也停。他走,对方也走。
发现有人跟踪自己,他一路开,将身后的人引到了一处早已荒废的废地。透过右视镜,他看到身后的车子停在了距自己两百米的位置,并且车子隐藏在了一栋废墟建筑的后面。天色漆黑,若不仔细察看,根本注意不到。
志深推开车门,张望了一圈。前面全是破砖碎瓦。他上前,随手捡了一块半截砖,藏在后面。站在轿车旁,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故意低头按了几个数字,让身后的人误以为他是在翻找号码。
他将手机放在耳边,佯装打电话。后面轿车的驾驶员,慢慢摇下了车窗,对准焦距,开始照相。
志深四处乱走,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是在慢慢向偷拍者靠近。当距离缩小到五十米左右时,他收起电话,快速地跑了过去。
白色大众的驾驶员猝不及防,急忙收起照相机,手慌脚乱地摇上车窗,准备驾车潜逃。志深举起砖头砸了驾驶员的车窗。他伸手抓住了跟踪者的手,另一只手打开了车门。稍稍一用力,跟踪者便从车内滚到了地上。
志深拔掉了车钥匙,随之弯腰拾起了地上的照片。跟踪者正欲逃跑,却被志深警觉到了。志深踩着男人的手,男人呲牙咧嘴,苦痛不已。
相机里全是乾毅和他的照片。他加重了脚下的力道,勃然大怒,“谁派你调查我的?!”
“我是位摄影师,那些照片都是我无意间拍到的。”跟踪者狡辩。
志深又加了几分力道,居高临下地怒视着哀痛不绝的男人。“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再不说,我立马报警。反正我手里有你偷拍我的证据,我就不信到时你还不说。”
“李总,我真的不知道您说什么。我真的只是一位摄影师。”跟踪者死不承认,却又满面痛楚。
“好,这是你说的。”志深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踩着男人的手背。
男人痛的直喊娘,最后还是招了。“我说我说。请您先把脚移开。”
志深挪走了脚。男人一五一十地说,“建元公司的董事长庞国胜找我调查您和博世的张乾毅。”
“是他!”目光阴厉,寒意逼人。“替我转告庞国胜,他动我可以。如果他敢动张乾毅一根汗毛,我会整死他!”
庞国胜和志深是大学同学。大学时,两人的宿舍相邻,并且两人的关系还不错。天胜成立的第三年,志深谈成了一个项目,但没签合约。庞国胜对他旁敲侧击了一番,转身和对方签了合约。对方之所以和庞国胜合作,是因为庞国胜提出的价格比志深的要高,但也仅仅高了一百万。
志深去找他时,他理直气壮的承认了。至此,两人闹僵。后来庞国胜经常和志深争工程,两人彻底反目成仇了。从前,庞国胜都是正面与他交锋。这次……志深笑了笑。
志深深知,商场如战场,永远都会有敌人。亲兄弟都会拔刀相向,何况他们不过是同窗四年。
只是,他没想到,庞国胜竟然去惹乾毅,这是他最不能忍容的。
老袁问,“你准备怎么做?”
志深双手插兜,低头信步。“他不就是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和乾毅的关系么,我就不成全他。”
唤来陈斌,志深冷静地吩咐,“替我安排一场记者会。记住,一定要邀请建元公司的董事长——庞国胜。”
“你等一下。”老袁叫住了正要离开的陈斌。他望着志深,分析着当前的形势,“庞国胜这么做,就是想逼你昭告天下你喜欢男人这件事。今天你召开记者发布会,岂不中了他的圈套。他想干什么,还不是想让政府取消你竞标的资格。你知不知道,那块地皮有多少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你要是错失了这次,恐怕再也不会遇到了。志深,你要想清楚,不要意气用事啊。”
志深迎上了老袁严肃的眸子,神色自若。“五年前你告诉我上海即将有块大肥肉,我就已经着手准备了。五年里,为了能有资格谈成这个巨大的工程,我壮大了天胜,使它有能力投得这块地皮。它应该是我们每个人都想要征服的梦。但是。”
凝视着办公桌上乾毅送他的保温杯,他说,“老袁,为了乾毅我可以舍弃一切,哪怕是这项工程。我清楚一旦我告诉了所有人,我会遇到什么,天胜会遭受到多大损失。但是,老袁,我真的不在乎。”
俊颜浮动,嘴角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天胜破产。只要我还活着,乾毅还在我身边,我就拥有了全世界。纵然身无分文又如何,只要有乾毅,我可以粗茶淡饭,过简简单单的生活。”
志深对乾毅的感情,老袁了解。乾毅离开的一年,有次老袁问志深,“要是一辈子都找不到乾毅,你该怎么办?难不成做孤家寡人?”
他还记得当初志深坚定地回答,“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在地球上,我就一定会找到他。这辈子找不到,还有下辈子。我相信我总有一天会找到他的。老袁,你认为没了他,我还会跟别人吗?”
那时,老袁看到志深精神不济、魂不守舍的模样,对志深是又恨又敬。
人这一辈子,不就是找个能够支撑自己继续活下去的那一捺么。没了乾毅,他想志深肯定会活不下去的。
“志深。”庞国胜笑着上前抱住了志深。志深勾了勾唇,浅浅一笑,“国胜,你这么忙,还能抽出时间来参加我开的记者会,我真是非常感谢。”
“我们可是同班同学。你说这样的话,可就见外了。”一对犀利地眸子望着志深,想要看穿志深打的是什么主意。仔细看了一番,庞国胜未能察出一点蛛丝马迹。“志深,你怎么突然想起开记者招待会?你不会又无声无息谈成了一笔大单吧?”
志深笑而不语。他轻描淡写地打量了一眼面前依旧风姿绰约的同学。中等身材,在黑色阿玛尼西装的映衬下,益发的稳重老练。
主持人在滔滔不绝。志深告别了庞国胜,和坐在最前面,谈了一个多月的政府人员寒暄了几句。
“让我们用最为热情的掌声欢迎天胜集团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李志深。”
志深在一片掌声中,优雅地接过主持人递给他的麦克风。左手插兜,他显得镇定自若。犀利的眸光在大堂所有人的脸上匆匆掠过,在庞国胜的脸上停留了三秒,随后露出了淡然的笑容。
上海几家著名报社的记者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