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说》管秋生

7、春蚕到死丝方尽 如墨拉着阿

　　如墨拉着阿衡一路风驰电掣般的回得落日楼。阿衡只觉得脚底生风，眼前的景色飞快的流动，等他们停下来。已经到了落日楼。
　　对于他们的突然出现阿姐倒是见怪不怪。只是问了阿衡一句：“新娘子怎么样？”
　　阿衡说：“很漂亮，很有气质。而且很能讨男人喜欢。阿姐，我跟你说啊。。。。。。”随即不停的“吧啦吧啦”那美人与王少掌柜如何如何，天旋地转的鬼扯半天，以一句“怪不得王少掌柜不要你了”作为结尾。猛灌了一壶茶。
　　阿姐非常不满意她的结尾，打发她干活去了
　　“ 今天我休息，所有的菜都交给你一个人做了！”
　　阿衡在原地欲哭无泪。。。。。。
　　今天客人点的菜尤其多，。由于他们的菜有秘方的关系，伙计不能帮忙，阿衡一个人在厨房里灰头土脸鸡飞狗跳。狠狠诅咒自己的嘴太贱，非惹得阿姐生了气，现在。。。。。。
　　阿衡为一条大围裙，将头发高高挽起，左手拿铲子右手拿勺子，左右开弓，并十分利索的用脚踢柴火掌控火候。担心阿衡忙不过来过来查看的阿姐见到阿衡的潜能发挥的如此淋漓尽致，十分满意。深深理解了环境锻炼人这一句话，并且觉得可以经常让阿衡这样锻炼，于是十分满意的。。。。。。走了
　　阿姐觉得阿衡此刻处在满血状态，而阿衡觉得自己处在血崩边缘。。。。。
　　阿衡仍然在水深火热万劫不复中锻炼着，并且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这时，突然听见了一声清凉优雅的笑声。
　　阿衡没好气的抬起头，见到贼笑着的某人此刻正抱臂而立，姿势极为闲适恣意。。。。。
　　阿衡不由得心头火起，老娘我衰不衰，大清早被人把初吻给夺了，还担惊受怕一场，然后又被赶进厨房累死累活。而某人此刻正自由自在潇洒闲适。。。。。
　　这也太倒霉了！
　　还没等阿衡发作，就听见如墨说
　　“我来帮你。”
　　“额？”原本要发火的阿衡不由得卡了一卡。
　　“那个，”她有点不好意思，“这个是祖传秘方。。。。。别人不能看的。”
　　“哦。”如墨声调拖得绵长，沉吟道“除了洗菜的水需用青藿泡过，厨具需用上等乌木。柴火只能用小枣干枝，，油只能用小磨香油和上等茶油，再加上苜蓿、青梅、紫苏、甘草、桂花蕊、猴头菇、松茸、陈皮、茯苓、黄芪、姜末、杏仁粉、肉桂、胡椒和苋菜干做成的调料。还有什么别的秘方么？”
　　说罢还做出沉思状。
　　阿衡：“。。。。。。你来帮忙吧。。。。。”
　　如墨随即利索的挽起袖子，搬一只小马儿坐着添柴。他一身青色交领儒衫宽袍大袖十分不便，坐在小马儿上，衫子长长的拖到了地上，他麻利的将它们卷进自己的腰带里，又将自己的腰带紧了紧。
　　阿衡定定的看着他，此刻他不是一个气度高华不可亵渎的翩翩公子。而是一个可爱利落的邻家少年。
　　看得有些久了，如墨流光溢彩的眸子含了丝笑意。悠悠的说：“糊了。”
　　“诶’
　　“我说，菜。糊了。”
　　一秒钟后，厨房想起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啊！！！！！！”
　　而此时，酒店前台，也发生了一桩大事。
　　阿姐的水杏眼此刻瞪成了铃铛，面前何家大少爷看着她笑的春意盎然。
　　片刻后，阿姐扶着额头。回想着何家大少爷的来意。
　　何大少爷让人抬来了一千两（一百斤）银子和一堆金银首饰来，说要买阿衡回去做姨娘，并拍胸脯保证自己一定不会亏待了阿衡。并且旁敲侧击的打听着林如墨的事。
　　何大少受了妹妹所托。要求务必尽快把阿衡娶回来做妾，并且一定要想办法把林如墨请到家里来做客。他一见自己骄横任性的妹妹，就觉得头疼，连老爹都对她有求必应，自己哪有拒绝的余地。。。。。。只是，他觉得,妹妹这么自信满满的目的性十分明显的一石二鸟的计划，会不会太蠢了
　　阿姐在前台和何大少敷衍着，一面使眼色让阿二飞速跑回厨房告诉阿衡。
　　阿二在乌烟瘴气的厨房里眉飞色舞的告诉了阿衡何大少的事。阿衡沉默了。
　　阿二十分感慨的说：“衡姑娘，别人不说，何家大少爷能看上你，实在太不容易了。”
　　林如墨问：“这位何家少爷，喜欢你？”
　　阿衡沉吟道：“小时候确实一起玩过。”
　　林如墨顿了一顿：“青梅竹马？”
　　阿衡继续沉吟：“是么？我记得不是很清楚，我只记得小时候偏他爬树然后把他裤子给撕了，再把梯子抱走，让他光屁股在树上冻了一天，他又不好意思叫人来。我就只好满镇的喊：“何家小少爷爬树把裤子弄破了，在树上下不来。你们谁去帮帮他呀。”让后树底下聚了一堆人，我看见他好像哭了。。。。。”
　　林如墨眉毛一挑：“还有？”
　　“一起读书的时候我把蜂王浆撒到他书上，让他被蜜蜂追杀了一天。”
　　“还有？”
　　“去山里玩的时候把他一个人丢在树林里，扮鬼吓唬他，又把他吓哭了”
　　“还有？”
　　“上课的时候在他桌子上撒胡椒面让他打了一节课的喷嚏被夫子打了。”
　　“还有？”
　　“还有呀，还有很多呢。。。。。”
　　最后，如墨折扇一晃，
　　“他能看上你，有勇气把你娶回去。真的不容易。”

　　何大少正不耐烦的和阿姐敷衍着，突然听见一声：“林公子和衡姑娘来了。”
　　忙打起了精神，定睛一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把眼珠子瞪了出来。
　　他妹妹在家里对着他狠狠的夸赞了一番阿衡的美貌和林如墨的绝世风采，把他们说的天上有地下无，让他觉得不把这两个人弄回家实在太对不起自己了。
　　他也听人说过林如墨是风华倾世的美少年，而阿衡是娇憨可爱的美少女。。。。。可此刻。。。。。。
　　美少年和美少女正笑嘻嘻的看着他。
　　这两个人此刻如同在煤灰里滚过一般，一身浅色衣服一阵灰一阵黑。乱七八糟。林如墨的衣服更是造型奇怪，长不长短不短及其别扭。而二人脸上只能见到两只滴溜溜的眼珠子再转，其他部位都是一片黑色。
　　阿衡含笑迎着何大少，笑的白牙森森。何大少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激灵。而阿衡则是亲切的拉过何大少的手，让何大少名贵的衣服上也染上一片黑色。何大少躲闪不及欲哭无泪。
　　阿衡的声音听起来含情脉脉，她十分动情的说：“大少爷呀，我们不愧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想当初，我们一起上学，我读一年级，你读三年级，我读三年级，你还读三年级。。。。。”
　　随着阿衡的叙述何大少想起了自己和阿衡在一起的“幸福”童年生活，立刻打了个寒战。登时觉得后背冷汗直冒。
　　而那传说中的芝兰玉树般的翩翩浊世佳公子此刻黑着一张脸，冲他露出两排森然白牙。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觉得头皮有点发麻。
　　。。。。。。
　　最后，在阿衡动情的童年追忆叙述下，何大少终于抽回了自己的手，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做了个揖。
　　“衡姑娘，我，我突然觉得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那个。我觉得我实在是配不上你。。。。。所以，所以我。。。。告辞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溜的飞快。
　　阿衡志得意满的挥了一挥手，柔情蜜意的喊道：“客官————记得常来呀————————”
　　回头准备冲那个偶然狼狈一回的某人说什么，却发现人家早就回去洗脸了。

　　何府
　　何家二小姐又摔了杯子。
　　“大哥，你真没用真没用！！！这点事也做不好！”何明珠一双美目几乎要迸出火来。
　　“妹妹，你是没有看见，那个阿衡。你是不知道，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娶回来。”何家大少爷难得在妹妹面前硬气了一回。
　　“白痴！！娶个小妾罢了！有什么敢不敢的！她伺候不好你，我自然会慢慢收拾她！哥！你从小被人家欺负，就不想报报仇么！你把她娶回来，我就能好好教训她！没用！！”何明珠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意图，脸上气的一阵儿青一阵儿紫，十分狰狞，“我还收拾不了那个丫头！还有!那林公子呢！你怎么交代？”
　　“妹妹，”何大少十分委屈，“你觉得那个林公子很。。。。很好么。。。。”
　　“废话！”何明珠又恼又恨，上次在街上遇见的那个白衣少年，与之前见过的任何男子不同。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华。似乎从云巅而来，风采惊世。这样绝世的风姿态度，怎么是哥哥这种俗物可以理解的？！
　　何大少觉得自己妹妹的口味太重了一些。。。。。
　　他决定和爹爹谈谈，这个妹妹眼光最近有点不正常，让爹爹千万别让她任性。
　　何明珠心理又恼又恨，别人都不顶用！我要那个白衣美少年！从我出生以来，我所要的都是最好的！那么那个少年，我理应得到！！！
　　自己要的，就要自己争取。该自己亲自动手，她相信，她如此的美貌和如此的高贵。怎么可能会有得不到的东西呢？
　　你们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