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春蚕到死丝方尽 第二天清晨 ...
-
第二天清晨，阿衡醒了过来，一夜无梦，睡的香甜，如墨昨天晚上把中午抱走的枕头送了过来，那枕头干净芳香，阿衡一沾枕头就睡着了，那样舒雅宜人的香气让人十分睡得十分舒服。
我倒是很想继续做那个九尾狐的梦呢，那个仙女是狐狸的主人么。。。。。
“这是怎么回事呀，阿衡你快出来。”大清早阿姐的喊声打断了阿衡的思绪。
“阿姐，今天早上不是我的班儿啊，这么早。。。。。”阿衡一边抱怨着，一边收拾妥当去找阿姐。
阿姐一身桃红色春衣，系这一条水绿织花长腰带，一手叉腰，衬得腰肢纤软不盈一握，一手捏着一只眉笔，画了一半的柳叶眉高高拧起，说：“你自己看吧。”
酒店门口底下摊着一大堆白白胖胖的。。。。。白菇，足有三四筐那么多。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呀。”阿姐一双好看的水杏眼睁的老大
“额”阿衡用手扶着额头，有些郁闷地说：“怕是昨天的小蛇精送来的。。。。。。”
天哪，这白菇不能久放。。。。。一下子来的这么多，怎么可能吃的完啊。。。。。。
听阿衡解释了白菇的来历，阿姐倒是很满意，一边仔细的描着自己的精秀的柳叶弯眉，一边轻启朱唇，大声说道：“阿大阿二你们几个给我把这些白菇弄进去，早饭加一道白菇，阿三你给我写几个条子，说今天的特价菜是白菇炖豆腐，白菇炒腰果，白菇烩菜。。。。。”
把这些白菇安排好，阿姐扭着自己的水蛇腰心满意足的回房继续梳妆了。
阿三默默的拿起笔，在大红纸上认真的写着菜单。阿三虽然长的斯文平淡，但写起字来端庄沉静，很有气势。阿衡不禁看的有些呆。
看着看着，突然被人敲了一下。力度拿捏得刚刚好，不痛，但足够引起人的反应。
一回头，果然是如墨笑吟吟的一张脸，手里拿着袭击她的“凶器”——折扇。
“不要大清早打我的头！”阿衡又认真有带着点闹怒，“这样会长不高的！”
“哦，”如墨笑得更欢了，雪白整齐的牙齿从薄薄的淡色嘴唇后露了出来。带着点宠溺的神情，揉一揉她的头发，顺便捏了一捏她清水白嫩的脸蛋“打疼了？我摸摸。”
“去你的！”阿衡彻底生气了，一路小跑回房了。
这个人，统共认识不到两天，怎么弄得跟相亲相爱了万儿八千年似的！偏偏动作神情还那么自然，好像是理所应当的。。。。。。
如墨还是笑眯眯的，她刚才又羞又恼的样子真是可爱啊，那样撅着嘴认真的说那样会长不高的样子真是动人啊，他刚才实在把持不住了。。。。。。
身后阿三的眸子动了动，挥手将砚台掷了过去，被如墨稳稳接住，风姿翩然的放回了桌子。
“我发现，你也越来越可爱了呢。”如墨说
阿三努力克制住自己浇这个家伙一脸墨汁的冲动，现在暂时动不得他，且等着。
阿衡一直在房间里就被调戏问题郁闷着，知道阿姐喊开饭才将愁云惨淡的她从房间里请了出来。
到了饭桌一看，桌上果然摆着两大盘白菇。阿姐正给如墨盛粥。
如墨今天一身素雅青衫，比之昨天华贵飘逸的白衫少了几分飘逸，却多了几分清雅。此刻没事人一般的喝着阿姐送来的红豆粥。
阿衡有点疑惑他的衣服是怎么来的，他昨天跟自己过来的时候明明什么都没带啊。。。。。。
算了，反正他也不会回答，习惯了他的答非所问，阿衡决定乖乖闭嘴，低头吃着白菇，心里有些感念那条小青蛇来。
果然，这些小动物其实都不坏，且很有灵性。懂得知恩图报。
世上最坏的，最心思难测的，恐怕是人吧。
“小丫头，你想不想看看王家的新娘子？”如墨突然开口了
欸？外面说这个王少掌柜即将要娶的这位新娘子是如何如何的漂亮，简直是天仙下凡，阿衡早就怀了一腔好奇。不过新娘子岂有这么容易见到的？如墨这么一说，阿衡便心动了，反正这个家伙一副无所不能的样子，这件事，应该不难吧。
“想。”阿衡说
如墨正要开口，阿三突然说：“我今天还要去王家帮工，说婚期太紧，排场大。人手不够。”
“哦。”阿姐沉吟了一下，“那你去吧。阿衡你今天就不要乱跑了，店里帮忙去。”
“我想去看新娘子。”阿衡说，眼巴巴的看着阿姐。
“乖。”如墨冲她极温柔的一笑，说：“吃完了就带你去看。”又对阿姐说，“不耽误事，就一会儿。”
阿姐对如墨一向极为客气有求必应，也就答应了。
饭后，如墨带着阿衡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子，为了怕被早市的人看见又引起什么，他们一路从后街走。
奇怪，按理这些小路如墨应该不知道，他怎么走的这么顺溜？
阿衡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少年，一袭青衫分外清雅，步态从容的走在青石板的路上，这路明明高低不平，他去走的稳稳当当，随意潇洒。清晨的阳光映照在少年身上，逼仄的小路也显得十分动人。
阿衡的心动了一动。这个清逸潇洒自在闲适的背影映在自己的眼睛里，让自己移不开眼。
阿衡觉得，自己心里开始有了一些什么东西慢慢的滋长开。
正在发着呆，手却被人牵了起来，如墨的手十分漂亮，修长有力却也十分柔软，握着很舒服。
“跟上。”他说
阿衡也就这么被他牵着走了。
然后，他们来到了王府的后院墙。
然后，如墨非常自然的蹲下，非常自然的对阿衡说：“上来吧。”
。。。。他他他，他是带着自己翻墙！！！
阿衡觉得自己额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阿衡一位想如墨这般看似风采卓然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人会带着自己采用类似飞檐走壁隐形遁地千里传音等各种乱七八糟但很厉害的方法让自己见到婚前不能抛头露面的新娘子，做足了马上要隐身或者变形的准备。。。。。。结果，他居然，居然只是带着自己翻墙！！！
阿衡十分郁卒的叹了一口气，还是乖乖的上去了。
趴在如墨身上，感觉如墨虽然身形清瘦却十分强劲有力，隔着薄薄的春衫仍然可以感觉到他身上强健的肌肉和美好清矍的身形。
如墨双手从背后环着少女，少女身姿轻盈，肌肤柔软，时不时呼出清淡芬芳的芳草气息，若有若无的在耳边环绕。。。。
特意选用这么费劲的方式看来很值啊。。。。。
如墨嘴角微扬，冲着自己耳边芳香的气泽，轻轻的说：“抓稳啦。”
说完，脚尖一点，轻轻一跃，瞬间翻过了院墙，顺利的隐藏进了院中一棵繁茂的大树里。这些动作行云流水在瞬间完成，阿衡只觉得一阵风起，突然自己就出现在了院内深处的一棵枝叶浓密的大树上。
院中的侍女知识觉得突然一阵风起，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阿衡万分敬佩的看着如墨，果然这个家伙很厉害，才要说什么，如墨却轻轻做了一个“嘘”的表情，示意她往下看。
透过繁密的枝叶，阿衡看见树下面立了一个美人，美人一身丝质黑裙，裙边袖口用银线绣着精美的花纹，身形非常纤瘦。此刻正立在树下发呆。
如墨非常体贴的递过一个鎏金描纹的微型望远镜，小巧精致。阿衡借着望远镜，看见了那美人的面貌。
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冰清玉洁，比阿姐还要美上几分。一张小巧玲珑的瓜子脸，皮肤非常白皙，五官秀雅精致，“眉目如画”“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是阿衡想到的词汇。她还想起了一句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旧诗“玉为肌骨雪为魂。”
不仅拥有绝色倾城的容貌，美人的气质也十分只好，让人看了只觉温柔优雅，楚楚动人。
阿姐，你和人家差得不只是容貌，还有这一份幽雅的气质哟。怪不得王公子死心塌地的喜欢上了，瞬间把阿姐抛在脑后。
这位冰清玉洁的美人此刻却双眉紧蹙，双目含愁。让人好不怜惜。
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声音传来，带着绵绵的情意：“丝丝，大清早在树下发什么呆呢。”
王少掌柜走了过来，他长得非常俊秀，在青石镇也算有名的美男子了，不仅长的好看，行事还谦和有礼。阿衡一度觉得他是个世间少有的男子，极力撮合他和阿姐之间的事。可如今来了一个高雅卓绝的林如墨，阿衡突然觉得。王少掌柜不过如此了。
大树下俊秀的男子拉住美人，关切的问：“站久了累不累？在想什么？”
忧伤的美人顺势倒进他怀里，轻声说：“这么快就要成亲，人家一时还没有适应呢。”
阿姐，你和人家差得确实不只容貌和气质啊，你即不会小鸟依人的对人家投怀送抱，也不能无限娇羞的说出“人家”这两个字儿来，怪不得呢。。。。。阿衡暗暗胡思乱想着，突然听见那树下王少掌柜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却温柔坚定
“怕什么，丝丝，你这么好，我是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我会一生一世对你好。你信我。”
话毕，那美人的身子似乎震了一震，王少掌柜将她抱的更紧了。
树下两人相亲相爱，缠绵不已。王少掌柜轻轻扳过美人的脸，低着头吻了下去。
树上的阿衡立刻瞪大了眼。。。。。。这么一幅活色生香的春日温存图，她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呢，绝对不能错过。。。。。她拨开面前的几片叶子，调好小望远镜，企图看得更真切些。
眼前却突然一黑，一只手挡住了望远镜。
阿衡狠狠瞪了一眼那只手的主人，此刻正轻盈闲散的卧在树干上笑吟吟的看着她，碧叶青衫，好不清雅。
这个人，怎么连在做偷窥这种事的时候都是这么的优雅啊。。。。。。
她看着他，高大树木上浓密的树叶映衬着少年皎洁高雅的容颜，身子一半隐进枝叶里，光线有些暗，更衬托得少年一双如春水般的眼睛眸光慑人。少年的唇，薄薄的，唇色颇淡，像三月桃花的新生出来的嫩芽，似乎十分柔软润泽。。。。。。不知亲上去会怎么样啊。。。。。
她没有发觉自己此刻的神情呆呆愣愣的，张着嘴盯着如墨的唇，似乎在发呆。。。。。
如墨仔细的研究了一会她的表情，半晌，突然笑了。表情如一江融融的春水。
笑毕，如墨轻轻一带，将阿衡拉向自己，然后含着春意融融的笑意，一低头，轻轻的。。。。。吻了她。。。。。
确实是轻吻，他的嘴唇刚触到了少女娇嫩如花瓣的嘴唇，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滞了一下，随即更温柔的贴了上去，只是轻轻的贴着，没有下一步动作，少年清逸的杜若香气与少女独有的芬芳味道相缠相绕，少年的眼睛半闭着，睫毛浓密纤长如蝶翼半垂，眉心舒展，表情温和沉醉。
少女此刻已是没了意识，只是闭着眼，像是沉醉了，身体无意识的贴紧他，仿佛在做一场温柔旖旎的梦。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的洒在二人身上。远处一两声鸟儿清脆的鸣叫。
过了好一会，阿衡才恢复了意识，立刻狠狠的推开了如墨，脸色红的像熟透了的柿子，身体微微颤抖，而如墨脸色竟然也有淡淡红晕，衬着洁白如玉的脸，煞是好看，气息微微有些乱，神情还是那么的从容不迫，眼中融着温柔笑意。温情脉脉的注视着少女。
阿衡此刻又羞又窘不知如何是好，和这个人认识了不到两天，竟然，竟然亲了自己。。。。。而自己，好像还很享受被亲吻的感觉。。。。。
天哪，这这这。。。。。到底该怎么办啊。。。。。。
他们二人尚未有什么动作，却听见下面一声。
“树上两位不知亲热够了没有，若够了，便请二位下来吧。”
低头看去，王少掌握不知何时已经走了，树下只留下刚才那个玉洁冰清的美人。
两人刚才亲的太欢畅，完全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王少掌柜何时走的。。。。。。
被发现了？阿衡一时不知所措。
如墨轻轻拉过阿衡的手，示意她不必担心，朗声答道“美人相邀，其敢不从呢？”
看着如墨这一副风流含笑的样子，阿衡突然气不打一处来了。冷冷的甩开他的手，却被如墨抓的更紧，如墨含着笑看着她，眸子在树叶的阴影里半明半灭，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对她轻轻的做了一个口型，然后带着她飞身而下，风姿翩然的落地了。
如墨扶好阿衡，优雅从容的向美人行了一个礼，却仍然紧紧拉着阿衡。
阿衡沉默的站在如墨身后，脑子里是刚才如墨带着他飞跃而下衣袖划过树叶的声音和如墨刚才的口型。
他说：小心。
眼前冰肌玉骨的美人还是那副温柔无害的样子，可阿衡却觉得四周似乎集结着一股庞大而危险的气泽，正悄然逼近了他们，蠢蠢欲动，她不禁握紧了如墨的手。
感觉到她的紧张，如墨回头对她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笑容仿佛春光一般明媚，瞬间冲淡了她的不安。
美人静静的看着他们，并不说话，如墨只是从容的迎着她的目光，笑的风轻云淡。
突然，如墨手中的折扇“哗”的展开，飞快的在手中一旋，一瞬间，只觉得周围那团蠢蠢欲动的气泽猛然变得强大无比，携着劲风闪电般的像那个美人冲去，一地落花被卷起，瞬间成了粉末。美人右手柔柔的抬起，一张闪着淡蓝色光泽的无形的网罩住了美人，抵挡了那股劲风的攻击，可美人还是被逼的退了好几步。
电光火石，扭转战局，如墨只用了一招。
那般清淡安逸从容淡定，一出手却是闪电般的速度和不可抵挡凌厉招式。无与伦比的滔天气势。
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如墨仍然笑的安然淡定，却步步紧逼，操纵着那股劲风集结在美人周围，一点一点收紧，也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却无刚才美人所操纵的网不同，这张网的作用不是保护，而是囚禁。将美人逼得一步也不能动。
如墨的笑容还是十分明媚：“如何这般的不济事了？我不过只用了一招，就把你逼的把看家的东西拿出来了。按照这个程度，不出三招，你必死无疑了。”
美人被那张网逼的丝毫不能动弹，表情痛苦哀怨，十分可怜。她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牙关紧咬。半天，才吐出一句：“饶命。”
如墨继续微笑：“饶了你？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冲美人诡秘的眨眨眼，说：“你得给我一个理由。”
美人面如死灰：“你要什么”
如墨笑的风度翩翩：“嗯，既然美人赠宝，我可却之不恭了，我看重了你看家的宝贝。请美人相赐。”
美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你这和绝我生路有何区别？你，你，明明知道。。。。。而且你根本不需要！”
“哦。”如墨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我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您的命，用那样东西来换，还是很值得的。”
美人的表情怨毒又凄厉：“不行！不行！我只差最后一步了！我不能允许你这个时候釜底抽薪！你这样做，会遭报应的！！我，我不会。。。。”
因为忍受着强大的攻击和压制，美人这几句话说的气喘吁吁，颇有几分我见犹怜的风采。
阿衡觉得这美人有些可怜，心软了，轻轻的摇了摇如墨的手。如墨却冲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如墨的笑容邪气又甜美，仿佛罂粟花一般醉人，一双眸子勾魂摄魄：“说道报应，我认为，这似乎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呢。他牢牢的盯美人，眼中神情深不可测，“对么？”
美人猛然一震，似有些不可置信，她喘着气，瞪大了眼睛，嘴里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的。。。。。我明明。。。。。”
如墨似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轻轻收回了折扇，那团强大的气泽瞬间隐去，徒留一地细碎的花沫。
美人立刻软软的倒在了地上，还是那样不可置信的神情。。。。。。
这么深的秘密，埋藏的这么深的往事。。。。。。他，他怎么可能会知道？自己绝妙的计划，他怎么好像一眼就看透了？
眼前的这个少年，那样清雅简单的衣衫，那样温柔含笑的神情，出手却那样狠绝，瞬间就能置她于死地，那团本来是属于她用来攻击包围他们的强大气泽，却瞬间为他所用，反击自己一招，让自己困在自己所发出的气泽里，又从外施力，因为气泽是自己所发，一时间却不被自己所控，内外施力，几乎将她逼死，而她看家的宝贝天丝罩只能阻挡外来的攻击，却无法阻挡自己功力的反噬，天丝罩对外界的阻力越大，反噬越快。。。。。。倘若他再慢收手一分，她立刻就灰飞烟灭了。。。。。。而且是被自己的功力逼死的。。。。。。。。
这就是作茧自缚么。。。。。。
本来自己在树下费劲心机布好了结界，以为万无一失，却被他含笑间瞬间瓦解，逆转局势只用了不到一秒。
那双深邃的黑色眸子，是那么的深不可测。。。。。。
这位看似漫不经心的温和少年，如此精妙的计算，如此狠绝的手段。。。。。
他是青丘九尾狐一族新立的储君，近些年来风头大盛，但却极其年幼。比她大不了几岁。听说幼年还曾经走失过一段时间，走失期间狐族长老都要求立他的大哥（长子庶出）为太子，后来回到狐族，却是喜欢胡闹任性，丝毫不理会教法礼数，也对储君一位也是不以为然，然而，一百年前出天界似乎出了一桩事，这件事天族一直讳莫如深，她不知道具体情况，但知道他却大出风头，被天帝封为神隐将军。从此改头换面，铁腕肃清狐族，一统青丘大全，稳稳当当的座上了储君的位子。
虽然近一百年来听过不少这位狐族年少储君的事迹，以其不过一千多岁的稚龄，竟然几年间就做出那么多不凡的成就，仅仅用了十年就肃清了狐族那些反动遗老，归权于狐王，大兴青丘九尾狐族，那些各怀其心的兄弟们无一敢言。十五年前天邙山一战更是名动三界。少年含笑持一把折扇单挑天邙山守卫洪荒四兽之一的爤烈——六首火麒麟（据说是当年火神祝融的坐骑，以威猛闻名于三界），最后含笑拎着被打蔫了小了无数倍的火麒麟回来给母妃当宠物（。。。。。）据说他母妃有寒症，火麒麟的阳刚至纯之火正好可以医治母妃的寒症。如此霸气的孝心，将活了百万岁洪荒古兽牵回来当礼物的，目前三界之中除了他确实再无第二个人。
可是她总是觉得那些事情太飘渺，他再厉害，不过是一千来岁的幼狐，能有多大能耐？到底是太低估了他还是太高估了自己，贸然出手以为凭借着天丝罩就无人能伤自己一分一毫。大胆的发起了攻击，可少年只是轻轻用了一招，便逼得她几乎作茧自缚被自己弄死。。。。。。
果然。。。。。是不可超越的么。。。。。。
她伏在地上仰望着那个秀丽高雅深不可测的少年，那样云淡风轻的神情，那样漫不经心的笑容。。。。。
难道他是没有弱点的？
半晌，她轻轻脱下自己身上那件淡蓝色光泽的光环，到手变成一件轻薄的丝衣，递给了他。
少年接过那件薄若无物的丝衣，披在了他身边少女的身上，那衣服一接触少女，蓝光一闪就消失了。
他的弱点。。。。。。他给那少女披衣服时那样温暖的神情。。。。。难道。。。。。。
他虽然做什么都含着笑，但对她的笑意不过是脸上的一个表情罢了，而对那个少女，却是真真切切的温暖笑容。
她细看那个少女，十四五岁的样子，肉眼凡胎。模样虽然也称得上清秀漂亮，但绝不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人物，甚至，连自己的这幅皮相的一半都比不上，怎么配的上那般惊采绝艳的少年？
可是，仔细一看，便隐隐看出那少女的不凡之处来，那少女的一双凤眼明亮清澈，仿佛可以看进你的心里，这一双动人的凤目衬得她脸上的神情十分聪慧。而此时，刚才少年与自己那样猛烈的一场对决，若是寻常女子恐怕早已经惊得不能说话，可她却十分平静淡定，仿佛刚才那般不过上小孩子过家家。身上隐隐有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势。
可是，明明是个凡人啊。。。。。。
林如墨看了一眼瘫软在地上发愣的美人。又看了一眼完全融进阿衡身体里的天丝罩。收起了扇子，从容道：
“既然你送了我一样宝贝，那我便送你一条命作为回报。不过，你要记住，你苦心织就的这个局。可能，就是作茧自缚。”
说罢，带着阿衡飘然而去。
美人仍然瘫在地上，回想着少年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她心中动了动，他好像知道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可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春蚕到死丝方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