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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风筝 ...
刚下过一场雨,天空似洗过一般纯净清新,缕缕淡金色的光线从云絮间溜过,挥洒出一轮轮暖色的光晕。
被雨水浸透过的树叶格外的鲜嫩苍翠,驻留在上头的水珠尚未被阳光蒸发,一颗颗,如同圆润晶莹的珍珠,闪耀着剔透的光泽。
斜开一扇小窗,骆瑾凤躺在铺着貂皮的塌上,半眯着眼,青白消瘦的脸在阳光下显得苍白而透明,看那窗外的蔷薇木槿开得正艳,嘴角微含笑意。
株株深绿的枝干上,那一处是黄澄澄的,鲜艳娇嫩;那一处是雪中带粉,甚是新奇可人;近眼处又是红得欲滴,艳比朝阳,还有那白中带紫的朵儿,真是姹紫嫣红,令人目不暇接。
“不摇香已乱,无风花自飞。”
“娘娘,您该吃药了。”紫缨端着一盅汤药进来,正看到她似在喃喃自语,高兴地道:“娘娘今天心情似乎很好。”
骆瑾凤偏过头,眼光掠过她端着的药,口气淡淡地道:“你去把它倒了。”
“这?”紫缨为难地看着她,又瞧了瞧手中刚煎好的药,道:“可是娘娘您不吃药这病就不会好了。”
“你去倒了吧,反正吃了也是白白糟蹋这药。”
紫缨犹豫了会儿,才勉强道:“那等娘娘什么时候想喝了再叫奴婢一声,奴婢再去熬。”说着便要转身出去。
“等等。”骆瑾凤咳了几声,回头又叫住她,“你先放在这吧。”
“是。”紫缨走又回来,把药放在她的不远处,“娘娘得趁热喝,失了药性就不好了。”
骆瑾凤轻应了声,伸手拉了拉盖在身上的毯子,又问道:“这几天皇上晚上都宿在哪儿?”
“这?”紫缨瞅着她的脸色,见她并无什么不悦,便回答道:“听敬事房的人说是皇上这几日去的最勤的是毓华宫,可是晚上一般不在那留宿,反而是童昭仪的菊揽院----”说到一半,又偷偷地打量着她的神色。
“你尽管说就是了,我都半个身子跨进棺材了,难不成还会计较这些么。”骆瑾凤苦涩地笑笑。
“娘娘您别不高兴,反正横竖都是自家人。”紫缨安慰着。
骆瑾凤瞟了她一眼,冷哧道:“我为什么要不高兴,说到底咱们还应该去巴结她,毕竟等我去了,我的儿子可都还要全仗着她不是?”
“是,是紫缨说错话了。”她低着头惶恐道。
骆瑾凤看了看她,侧过头,道:“以后有空你就常去毓华宫走动走动,相处熟络了,总归是有好处的。”
“是,奴婢知晓。”紫缨低头应承道。
无力地扯出一个笑,骆瑾凤的眼底闪过一股厌恶,打了个手势,紫缨无言地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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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华宫
“娘娘,你看呀,我拿到什么了!”这天,宝儿兴冲冲地从外头跑进来,一脸高兴地叫囔着。
素烟听到她的声音,停下手中的活儿,微皱眉头,轻斥道:“你真是胡闹,还有没有规矩了?”
宝儿做个鬼脸,笑嘻嘻地躲过,又一蹦一跳得往内屋冲去,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光洁的额上沁出薄汗,那双琉璃般可爱晶亮的眸子里满载着兴奋。
“干什么去了,瞧你开心的?”骆瑾柔闻声从里屋出来,身后跟着毓华宫的管事尚宫秀敏。
“你这个顽劣的丫头,准是又从哪处疯回来了。”见到她,秀敏也不住地取笑着,一股子的温和。
“我才不同你们讲,不识货!”宝儿皱皱小鼻子,嘟囔着嘴气鼓鼓的样子,然后,又蹦到骆瑾柔的面前,献宝着说:“娘娘,你看,我得了个什么?”说着,得意地扬扬手中的东西。
骆瑾柔一瞧之下,眸子里闪着光彩,欣喜地接过,问道:“还真是个宝贝,你从哪得来的?”原来是个彩纸做成的蝴蝶风筝,活灵活现的,煞是好看。
“说到这个,还多亏我机灵。”宝儿笑眯了眼,乐道:“是我找内务府的一个公公帮我做的,他风筝做的可好了,飞得又高,又结实。”
“你又知道了?”骆瑾柔看她尾巴都翘得老高了,才笑着说。
“真不真,放过就知道了嘛,娘娘,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放吧。”宝儿扯着她的衣袖,性急地道。
“这个嘛?”骆瑾柔犹豫着,毕竟不同以前在丞相府里,宫里的规矩又多,她回头望着秀敏,征询着她的意见。
“宫里倒是没有明确的规定说是禁止放风筝的。”秀敏明白她的意思,语气温和地说。
“好耶,那我们现在就去吧”宝儿一听,更是乐了,怂恿道。骆瑾柔也是心痒痒的,便乐得点头答应,一班子人就涌到御花园放风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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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里,春光融融,微风和煦,正是放风筝的好时机。
御花园里,骆瑾柔和宝儿两个来了兴致,一人一头,顺利地把那只风筝放得老高老高,彩色的风筝,忽高忽低,飘舞在湛蓝的半空中,煞是好看。
“娘娘,你瞧,我的技术还是没退步吧?”宝儿好是得意地冲骆瑾柔挤挤眼,脆生生地笑道。
骆瑾柔不甘示弱地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线头,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她一眼:“看你臭美的,哼!”此刻,她全然地忘了规矩和束缚,坦诚开怀地笑着,跳着,浑身散发着一股活力与灵气。
云鬓有些微乱,宽大的袖口也褪至手肘处,露出一小截白皙藕段般的肌肤,没有一点儿的端庄与稳重。但是无论是谁,看到她那纯真自然的笑容,都会不由自主地被她的开心感染,目光舍不得移开一步。
不消片刻,这里的热闹引来了一帮围观的宫女太监,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处,交头论足着。
“能让我玩玩么?”忽然,一道稚嫩礼貌的声音插进来,让正玩得高兴地两人纷纷转头看向来人。
出声者是一个六岁左右的小男孩,身着乳白色的华服,头带金冠,眉目淡意,有点似山水墨画,骆瑾柔从未见过如此干净温雅的孩子,瞧他一脸的渴望,不由得心下一动,巧笑着脱口:“好啊。”
“谢谢。”他有礼地道了声谢,白嫩的小脸上带着份害羞,才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线团。
见他甚是聪颖,宝儿才教了他几下,便已看到他能在一旁玩得自乐自足了。
看他的打扮,应是个皇族贵胄的身份,只是不知道他是谁家的小孩,骆瑾柔向来喜欢孩童,觉得他们天真可爱,见到漂亮讨喜的孩子几乎是没什么免疫力的。
“唉呦,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正自发愣间,一道身影奔至眼前,粗声粗气的声音突兀地传进耳膜,分外刺耳。
她望过去,见一个微胖的妇人把那孩子拉过一边,孩子抬起头,微笑着回答:“奶娘,我在这放风筝,可好玩拉,我可以再玩会儿么?”
“不行,我的小祖宗,你再玩下去,娘娘就该担心了,快跟奶娘回去。”说着,就要拉着他的手离开。
骆瑾柔见他一脸的不情愿,上前几步道:“这个---”
那妇人扬起头,见到是她,恭敬地行了个礼,道:“见过贤妃娘娘。”
“我看这孩子很喜欢放风筝,你就让他在玩会儿吧。”骆瑾柔和气地劝解着。
“可是三皇子的读书时间到了,再不回去,我家娘娘就该担心了,恕老生不能从贤妃娘娘的话。”随之那妇人的口吻也更是强硬。
骆瑾柔听着甚是气闷,刚要发作,觉察到一只小手扯着她的衣袖,她低下头看去,只见那三皇子礼貌地问:“你能等我下次有空了,再让我玩么?”
“好啊,我随时欢迎你来。”骆瑾柔心下一柔,摸摸他的头,道。
目送着他离去,她心里一阵不舍,“真是有点可怜的孩子。”
“娘娘讲的是三皇子吧?”秀敏的声音响起,骆瑾柔不知她什么时候已站在她的后头,见她低柔地说着,眼中有股怜悯,“那是云粹宫的三皇子,宜妃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孩子,对他的管教也是甚严的。”
骆瑾柔纳闷地看着她,怎么觉得她话中有话,但秀敏仅是抿嘴一笑,道:“娘娘也该回去了,奴婢让御善房煮了百合莲子羹,配几样小点心,就等娘娘回去趁热吃。”
“我要吃,我也要吃。”宝儿耳尖,听到她这么一说,恨不得立马扑上了来。
“你这个小馋猫!”骆瑾柔笑骂道,收了风筝,嬉笑着往毓华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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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御花园放风筝回来后,骆瑾柔心绪不宁,每每脑海中映出那个温雅有礼得让人怜惜的皇子,她总是耿耿于怀。
这天,她特地让宝儿跑了一趟内务府,找那个公公再制作了一只苍鹰造型的风筝,亲自登门拜访了云粹宫。
位于西边的云粹宫,显得有些偏僻清冷,倒不像是个有身份的嫔妃会居住的地方。
踏进正门,迎面只觉一股暗香扑鼻而来,让人不禁心神酥软。
抬眼望去,正殿前的花坛里满眼尽是一簇簇,一丛丛的棣棠。这时节,正是春夏交替,棣棠花也正开得茂盛。黄色的花蕾密布在浓绿的叶上,显得纤弱娇小,如一颗颗璀璨的繁星坠落在草木间,清风吹拂下,花姿摇曳,玲珑可爱。
骆瑾柔等人乍看之下,不由双眼一亮。
然而,这股似淡似浓的香味却不是棣棠花散发出来的,原是那院前的两株梨花,纷纷扬扬地花谢,飘满了青砖方石,微风轻起,似不胜这股蛮力,零零落落地散满了院子,踏在上头,松软又清香。
宜妃亲自迎了出来,想来是早已有宫女先一步进去禀告过了,见到骆瑾柔到访,也不见意外,几步上来,面色和气地微笑道:“是什么风把贤妃妹妹吹到我这儿来了?”
“事先没提个醒,突来到访,希望姐姐不要见怪。”骆瑾柔由宜妃领着进门,边走边客气地说着。
“这是哪的话,你这样的贵客我平日里求都求不来呢。”宜妃面带喜色,一面让骆瑾柔坐定,一面又吩咐宫女下去沏茶。
骆瑾柔浅浅而笑,一边暗自打量着这屋里的摆设,竟也是难得的素雅简朴。
两边的红木镶金架子上摆放着几样零星的玉器花瓶,样式色泽虽然典雅精致,但在这宫里,也实在算不上是顶名贵的东西。
正厅的正中央,铺着块绛红色的波斯地毯,金线镶边,用彩线纹成雅致精美的图案。地毯的一角卧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眯着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露出粉色的小舌头,很是逗人可爱。
“这猫是姐姐养的么?”骆瑾柔来了兴致,看到这般讨喜的猫儿,她就忍不住逗弄,顾而问着宜妃。
“妹妹也喜欢猫?”宜妃笑着抱起那只懒猫,放至她的怀里,“这猫原是太后宫里的,是太后嫌它晚上吵就让我抱了过来,我看它平素也乖巧就这么养着到了现在。”说着,用手指疏落它雪白柔软的毛。
谁知那原本睡着养神的白猫突然间睁开眼,“喵”地一声尖叫,跳离了骆瑾柔的怀,她随之感到一阵刺痛,又热又麻,一瞧之下发现白嫩莹润的手背被刮了一道红红的伤痕。
“这作践的畜生!”宜妃当场变了脸色,清雅的脸微有些扭曲,忿忿地道。
“算了,这只是点小伤,不碍事的,想必是它见到了生人,一时受了惊吓才会如此。”骆瑾柔反过来安慰道。
宜妃急得眼眶蒙上了一层迷雾,小心地抬着她的手,又气又急道:“这可如何是好,尔琴,把太医叫来!”她又回头吩咐着随侍在一旁的宫女。
骆瑾柔仅是笑笑,也不阻止,不久,太医来了,上了药,包扎了伤口,这才重新平静地坐下来说话。
“真是过意不去,妹妹难得来趟云粹宫,竟然发生这么不愉快的事。”宜妃心有余悸地说,清雅的脸上满是自责与难过。
“姐姐说哪儿的话,谁也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的,何况我也没什么大碍,太医刚才不也说了,上个几天药自然就会好,而且也不会留下什么疤痕,姐姐就不要再自责了。”骆瑾柔拍拍她的手,轻柔地说。
宜妃释然而笑,宫女重新上了茶,她亲自接过递到她手中,又一面说着:“这茶你尝尝,是不是同别处不一样?”
骆瑾揉接过,掀开茶盖,一股淡而悠远的清香逸出,她低首看去,略带黄色的清水中漂浮着几瓣花瓣,莹润的杯底沉淀着几粒红色的枸杞,骆瑾柔觉得新鲜,凑进嘴浅尝一口,一种香甜清新的味道盈满舌苔,回味无穷。
“又香又甜,很上口。”骆瑾柔赞叹着。
宜妃闻言,含笑道:“这里头的菊花瓣是我去年采摘的,晒干后配以枸杞来泡茶,不但口感佳,又能去热清毒,妹妹回去后不妨也去试试。”
“这怎么好意思,听说姐姐这茶连皇上都爱不释手,如今要是被我学了去,那我岂不成了恶人?”骆瑾柔玩笑着说。
“瞧你说的,我岂是这般小气之人。”宜妃觑了她一眼,笑着道。
骆瑾柔也说说笑笑,才想起自己今天的来意,开口道:“聊了这会儿,怎么不见三皇子啊?”
“怕是在读书,我让人去叫声。”宜妃淡笑着回答,又招手示意一旁的宫女。
稍等了片刻,果真见宫女领了一个男孩出来,一身淡蓝色的华袍锦冠,显得清俊而贵气。
“给母亲请安。”他一进来,便双手抱拳作揖道,礼数周到,十分有礼懂事。
宜妃招手唤他走到自己身旁,又笑着对他道:“见过你贤姨娘。”
三皇子抬起头,愣愣地瞧了半天,才认出她便是在御花园里给自己放风筝的人,原本波谰不惊的双眼中冒出兴奋的神色,大声地说道:“熙闵见过贤姨娘。”
两人皆笑道,“我还没瞧过他哪回请安有这样高兴的,即便是他父皇来了,也不大说话,今天到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宜妃笑眼瞅着儿子,对骆瑾柔说着。
“想来是三皇子还记得我。”骆瑾柔眉开眼笑,拿过宝儿手中的风筝,道:“为了奖励你,瞧,我拿什么来了?”
“风筝?”熙闵双眼一亮,高兴地叫道,“是要送给我的么?”
“恩。”骆瑾柔闻之,目光柔和,看着他原本波澜不惊的双眼冒出兴奋又期盼的神色,心底也柔软了起来。
“母亲,我真的可以拿么?”熙闵甚是懂事地回头征求着宜妃的同意,见她点头了,方才欢呼一声,道:“谢谢贤姨娘。”
“那我去玩了。”小鹿般的眼睛转了转,咧嘴而笑,又忽然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这孩子!”宜妃有些无奈地笑道,又一面对宫女说着:“跟着三皇子,小心别摔着了。”
骆瑾柔看在眼里,忍不住笑着说道:“像三皇子这般乖巧懂事的孩子,姐姐还总是操心,这让旁人可怎么办。”
“话可不能这么说,总归是自己生的心头肉,哪有不疼着不念着的道理。”
“能有姐姐这样的母亲是三皇子的福气。”
宜妃瞧着她,取笑道:“等哪天妹妹自己也生个,就不会嫌我这时候爱唠叨了。”
骆瑾柔毕竟年轻,一听羞红了脸,“姐姐也真是的,我---才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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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看霸王文^_^评论啊(见右边)〈汗,昨天写的时候貌似漏了一些,今天自己看的时候才发现,现在补上了,难道大家看的时候没有发现有些话不对头么,呵呵〉
可能有人会觉得骆瑾柔怎么这么傻啊,任人欺负,注意,因为她现在刚进宫没多久,就算再这么聪明,毕竟在经验上输了人家,所以现在只能可怜她的手了555555555555555
还有啊,这个关于雪影更新速度的问题,偶也在烦恼,但是偶就是写不快嘛,而且有时候坐在电脑前想写,很不小心又干别的事情去了,这叫野花总是比家花香,偶也有文文要追的,汗,总之是某影懒,你们骂偶吧,如果真的太过分了,大家尽管催,没关系,偶自认还是比较受鞭笞的,好拉,就这样,谢谢大家给偶捧场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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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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