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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花宴(完) ...

  •   夜晚的风微凉,窗外树影婆娑,风移影动,在方石上投下一道道班驳参差的阴影。
      月色皎洁,迷雾渐渐升起,似笼罩了层薄薄的轻纱,在白玉似的月华周围形成一圈朦胧的淡光,夜色如墨,静谧而安宁。
      关了窗,素烟拿着一柄烛台走近,借着淡橘色的火光,她小心而谨慎地帮骆瑾柔处理伤口。
      掀开覆在上头的纱布,几道伤痕顷刻间显露出来,血早已止住,结了疤,在莹白光滑的手背上,暗红而触目。
      素烟见之,微皱眉头,“娘娘下次少去云粹宫了。”她不悦地说着,拿了桌上的膏药,轻轻地帮她涂抹在伤口上,动作轻柔而小心。
      “你是多心了吧?”骆瑾柔不在意地说着,“不过是意外,是我自己的疏忽造成的。”
      “但小心总是上策,在这宫里再多份心眼也不为过。”素烟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少见的严肃,而且她心里隐约地有一种不怎么好的预感。
      骆瑾柔闻之心一颤,以素烟向来的严谨,断不会平白说这样的话,然而,她仅是淡笑着:“我知道了,你啊,就属今天的话最多了。”
      素烟不客气地撇了她一眼,冷淡地道:“娘娘该早些歇息,明晚就要举行花宴了。”
      “知道了,罗嗦。”卸了发钗,换上睡袍,骆瑾柔乖乖钻进被窝安歇,回头还不忘朝素烟吐吐舌头。
      轻咳一声,素烟到是没对她这种甚是孩子气的举动说什么,只是看着骆瑾柔躲在被窝里偷笑,冷淡的面具少许出现了裂缝。
      吹了烛火,这才轻手轻脚地帮她掩上了门。
      待屋子里最后一点光亮渐渐地消失,银色的月光洒进来,在冰冷的青砖方石上挥下一方月白的光亮。屋子里,变得寂静而诡异,窗外树影响动,映照在镂花镶金的格子窗上,宛然一个个舞蹈的身影。
      骆瑾柔睁大了眼睛,小手紧紧地拽着身上的锦被,她不只一次地感受着夜晚这宫殿的阴冷,那种沁入骨髓般的冰冷,让人忍不住地瑟瑟发抖。
      白天,这屋子的精致的摆设,这一桌一木,这一景一物,都显得富丽而高雅,但在寂静的夜晚,不知是否出于她的错觉,顷刻间好似化作了一双双狰狞的眼睛,冰冷阴沉地盯得人直喘不过气来。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感觉有双无形的手紧紧地拽着她的脖子,她知道这不过是出于自己的恐惧,这宫里向来不是什么乐方净土,冤死的亡魂,长久的怨气,已经渐渐地聚集着,耳边反复地回响着这种凄厉的叫喊,直颤到人的心灵深处。
      骆瑾柔不由地蜷缩着身子,双手捂着耳朵,大半个头都缩在了被子里,脸上显得极为痛苦,一层湿冷的薄汗沁出,汗湿了前额的发丝。
      蓦然,一道人影快如闪电地在窗外一闪而过。
      “谁?”她一惊,猛地坐起身,警觉地盯着窗外,只看到树影摇曳,“来人,快来人啊。”她一慌之下,不由得高声叫道。
      “出了什么事,娘娘?”门被大力地推开,敏秀一身月白色的中衣,仅是简单地披着件外衣,慌张地进来,显然是从睡梦中被惊醒。
      “我好象看到有人在外面。”骆瑾柔缩在床角,有些后怕地指着窗外,声音畏颤颤的,想是受惊不小。
      随后跟进来的素烟快速地打开窗户一瞧,可是哪里有什么人影,只有树木发出的沙哑的声音,连只猫都没有。
      她朝敏秀摇了摇头,“娘娘,你看,根本就没有人,想必是娘娘看错了。”敏秀回首柔声安抚着。
      素烟看着她受惊后的胆颤可怜的样子,忽然目光一凛,紧紧地盯着那香炉里冒出的青烟,袅袅升起。
      “你们去睡吧,我没事了。”骆瑾柔顿觉背后一阵湿冷,全身虚软无力,她虚弱地笑笑,可能真是自己疑神疑鬼了。
      “那娘娘早点歇着。”敏秀替她掖好被子,转头看到素烟愣愣地站着那里一动不动,觉得奇怪,“怎么了?”
      她恍过神,“没事,娘娘不习惯晚上用香,我先撤了吧。”说着,直径拿了那香炉,出去。
      敏秀也不再说什么,替她掩上门,“娘娘,奴婢就在这外头守着,娘娘安心地睡吧。”
      “恩。”骆瑾柔轻轻地点了点头,又觉得素烟的话好生奇怪,自己向来习惯了借助香料安睡,素烟怎么可能不记得呢?
      但睡意袭来,模糊了她的神志,翻了个身,疲累是她很快地入睡了。
      花宴,顾名思义是赏花的宴会,但在这里却有了不一般的意义。因为花宴里宴请的人不仅仅是帝后,太后和一些宫里的嫔妃,但凡是有功的,权位高的官员也可带家眷来参加。算得上是皇帝给予臣下的一种殊荣,另一角度讲,也不失为一种怀柔政策。
      花宴的地点设在谰风苑,三面临湖,台子临空搭建在玉明湖上,精致的亭台宛如一只青鸟展翅欲飞。
      正是夜晚时分,夜色似墨,月白风清,丝丝柳绦低垂,湖面柔波轻荡,几只画舫雕栏玉砌,悠闲地徘徊在湖中央。
      这边,灯火荧荧,盏盏灯笼高挂,笼着一层红色的轻纱,营造着一种似梦似幻的氛围。
      随着时间的临近,一些大臣陆续地携家带属地来到,霎时变得热闹异常。
      骆瑾柔游走在百花群中,头发仅是简单地绾起,斜插着一根紫玉簪子,再配上几朵精巧的粉色珠花,穿一件淡紫色的水杉,外罩件以玉色为底,用金银双色线镶成茉莉花色的薄衫,项上带着串精细翻覆的珍珠项链,简单雅致而不落俗套。
      借着漫漫夜色,她时而伫步轻抚那醉了腰枝,不胜凉风般娇羞的海棠;时而又凑近小巧的鼻端嗅嗅那雍容夺艳的牡丹花香,状是悠闲自得,丝毫不曾受远处喧嚣的影响。
      “好一幅美人抚花图呐。”忽而,一道声音传进耳畔,低悦而清润,带着三分戏谑,七分魅惑。
      骆瑾柔冷不防地被唬了一跳,侧过脸瞧去,见几步之遥站立着一个紫衣华冠的年轻男子,面如美玉,温润而清俊,琉璃般的眼珠明若星辰,浅唇微勾,似笑非笑,竟是带着份邪媚与诱惑!
      她瞧着面善,只是一时间到忘了在哪见过这个精致妖冶的男子,困惑的眼睛透着迷茫,“我们见过么?”
      “这话听着真是让人伤心。”萧溯寒状势失望地抚抚额前的秀发。
      “呀,瞧我这记性,你是萧丞相!”骆瑾柔美眸一亮,高兴地嚷道。
      萧溯寒见之,含笑着轻掬起她的手,骆瑾柔一惊,不由后退了几步,微敛秀眉,轻斥道:“萧丞相越矩了。”
      她环视周围,见并无人注意,才微微疏散了眉头,幸之两人站的地方较偏远,又被丛生的灌木遮挡,光线阴暗,不易被人察觉。
      萧溯寒缩回了手,脸上却并无不悦,依然笑着问道:“到是忘了,姑娘如何在这宫中,可是随家人一起来的?”
      原来他并不知晓自己的身份,骆瑾柔也就不为方才的无礼之举生气了,轻摇螓首,她回笑着道:“萧丞相这回可是猜错了。”
      “哦?这么说来姑娘是住在这宫中了。”萧溯寒微有些诧异,琉璃般的眼珠流光异彩,轻笑着道:“可是,我似乎不曾听说在宫中有你这样一位绝色公主。”
      骆瑾柔看来是存心同他绕弯子了,斜着头,道:“若我又非公主呢?”
      不是公主?萧溯寒目光沉了沉,看她的穿着打扮,又不像是宫女,那么她会是---心中了然了几分,为这个意外,竟有些不舒坦。
      骆瑾柔见那边人流从善而入,宴会开始了,她转头道:“时辰似乎到了,那恕我不奉陪喽。”说完,轻提着裙摆,如一只轻飘飘的粉蝶,灵巧地穿过灌木,朝谰风苑走去。
      萧溯寒只觉一阵清香飘过,眼前以不见她的身影,凝视着她远去的身姿,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难以捉摸-----
      谰风苑内,灯火幢幢,丝竹清越,觥筹交错,正式宴会开始之际。
      正红的镶金边地毯一路铺至殿外,两旁淡黄色的纱幔轻轻飘动,灵动而飘逸。正前方朝南方位是帝后的专座,随后两排倾斜放置的是各宫嫔妃的位子,最后两边才是大臣的座位。
      骆瑾柔从层层低垂的帘幔后穿过,在前排的座位上悄然坐定。
      “妹妹可是被什么给耽搁了?”坐在她身边的宜妃见她到来,凑近头低声问着。
      骆瑾柔轻喘着气,抬头见晟煜已经坐定,难得的是连在病中的皇后骆瑾凤也出席了,只见她头带紫玉镶珠金步摇,身着一袭绛红云裳,外披一金色绣凤坎肩儿,雍容贵气。只是粉脂下遮掩不住的气弱苍白,消瘦的身形似乎显得摇摇欲坠,甚是辛苦。
      已经有一段日子不曾见过她,今日见之,倒有种辛酸在心中。
      正自出神间,听到宜妃突来的一问,才令她回过神,侧过头,才浅笑着问道:“姐姐方才问了什么?”
      宜妃掩嘴吃笑道:“妹妹瞧什么这么出神,莫不是看着皇上呆住了,连我说话都没听到。”
      “不是----”骆瑾柔听她这么一说,不妨红了脸,诺诺地道:“才不是姐姐忖的那样,我方才只是瞧着外面的花漂亮,一时忘了时间,这才迟了的。”知道她定是误会了,再解释已是百口莫辨,低垂着头,在旁人看来疑是含羞的样子。
      宜妃只是云帕轻掩红唇,吃吃地笑,那暧昧不清的目光盯得骆瑾柔一阵的不自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僵硬地拿起搁置在桌上的美酒,毫不犹豫地举杯一饮而尽。
      顿时,一股辛辣侵蚀脆弱的喉间,喉头滚动下几下,她骤然眯紧了眼,素手抚着喉咙,难受地歪向一边,猛烈地咳着,白皙玉容涨得通红。
      “瞧你,有这种不要命的喝法的么。”宜妃看她咳得撕心裂肺似的,忙轻拍着她的背,不禁又怜又气地道。
      大声而唐突的咳嗽声引得众人的目光纷纷侧向这边,晟煜看她甚是痛苦的样子,微敛眉迹,挥手示意海源奉上一杯温茶。
      温茶入喉,方才冲淡了这股浓烈的辛辣味儿,渐渐地止了咳,骆瑾柔知道自己今晚必是出了个大丑,借着紧帕遮掩,几乎整张脸都埋进去了,又是羞涩又是尴尬的。
      好在晟煜体贴她的处境,清俊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视线也不再特意地朝着这边,很快第一场表演开始,众人的注目这才转移了焦点。
      铮铮的古筝声清越而悠远,淙淙如流水般温柔倾泻,丝竹的乐音吹响,清音袅绕,优美而动人,伴着音乐,一群群身着淡绿色水杉的曼妙女子轻灵而出,柔软曳地的水袖优雅地舞动,在半空中幻化做一道道绿虹,轻逸如风,美仑似花,袅娜的柔姿,妩媚的红唇,魅惑的水眸,极尽舞出人间最醉人的舞蹈。
      众人的视线不由得被深深吸引着,惊雷般的掌声此起彼浮。
      忽然间,如高山流水般,激昂顿挫,绿叶骤然散开,一个鹅黄色水杉的女子宛若一株临风而立的亭亭睡莲,惊艳地现身。
      骆瑾柔也不由得屏息,看她那纤纤玉足灵巧地跳跃在众女的手掌上,踝上的金色铃铛随之发出清脆的声音,殿内一片寂静,音乐也停下来了,众人的眼中唯有那飞扬肆虐的水袖,舞动的玉足,神志在一阵叮灵当啷的响声中渐渐地迷失了-----
      直到她越旋越急速,最后骤然止住在一个点上,然后轻飘飘,如一只消耗尽了精气的彩蝶,扑落在了红色的地毯上,华美的秀发宛然一道瀑布,盖住了她纤细的后背。
      “皇上-----”声色如泣如诉,她慢慢地扬起头,轻轻地喘着气,墨色的发丝映衬着一张绝伦素净的脸蛋,粉腮红如胭脂,美眸脉脉含情,浓密的睫毛似沾染了春露,透着点点湿意,这样销魂的美人儿,谁见了能不为之心动?
      晟煜赞许又惊艳地拍着手,“好,好!舞美,人更美!”
      底下也莫不发出一阵惊叹之色,骆瑾柔看她在宫女的搀扶下柔如无骨地站起身,坐在皇上下首的位子,什么是身轻如燕,在今晚当真是开了眼见,这样的绝人儿,也真是少见的了。
      “看来,这殷美人又重新引起了皇上的注意。”宜妃轻拈一颗蜜饯,语气微酸地笑着说。
      骆瑾柔淡而不语,只觉心中一股闷气,再看看坐在皇上身旁的骆瑾凤,却依然雍容娴静,面露微笑,镇定自如,似乎丝毫不受影响。
      她当真有这样宽阔大度的胸襟?骆瑾柔困惑着,看其她群妃,无一不沉了脸色,惟有少数几个,像冯淑妃,则是怯怯地含笑。
      “皇上,说到这真人不露相,可不止殷美人一人哦。”坐在他身边的骆瑾凤这时开口出道。
      “哦?”她这么一说,晟煜果然被挑起了兴趣,又见她目光带笑地落向骆瑾柔,他觉得有趣,“你说的这人可是朕的贤妃?”
      殷美人听着,原本灿若娇花的脸阴沉了下来,尤其看到众妃们刺眼的笑容不时飘向她,更是令她心里甚是不平,目光也跟着不善地盯着骆瑾柔。
      而原本低垂着头的骆瑾柔见他们的话题说到自己,抬起头,一脸的不解,怎么忽然说到自己了。
      “皇上想必不知道,妹妹手中有一柄‘清潋’,乃是天下三大名琴之一,以上古的翡翠为身,天蚕丝为弦而制成的,音色纯正而清越,犹如碧落仙乐,臣妾有幸听过一次,至今仍不能忘怀。”骆瑾凤说得极为诱人,骆瑾柔听着脸色却不怎么好,别人不知晓,难道她又岂会不懂,这‘清潋’是她母亲的遗物,自己向来宝贝它,她又怎能轻易示人?
      晟煜兴致高昂,朝骆瑾柔说道:“既然听皇后讲得如此好,那贤妃不妨拿出来弹奏一曲,也好让在座的各位开开眼见。”
      连皇上都这样说了,骆瑾柔着实有些为难,支吾着道:“皇上,臣妾-----”
      “可是有什么不便之处么?”瞧出她的难色,晟煜纳闷地问着。
      在众人的注视下,骆瑾柔又不能实话讲,但又一时找不到什么理由来拒绝,顿觉额上冷汗潸潸,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找了个极为蹩脚的借口,“臣妾只是觉得毓华宫离这里尚有一段距离,若现在再派人去拿来,这一来一回到是耽搁了,不如--臣妾另挑一把琴为大家弹奏一曲?”
      “朕到是什么为难的呢,原来为着这个原因,无妨,尽管派人去取来便是,难得能见识这‘清潋’,多等一时半刻也是值得的。”晟煜笑着道,自是不懂她复杂的心思。
      骆瑾柔无奈,只得让人跑一趟毓华宫,把‘清潋’拿了来。
      既是名琴,自然是不同的,众人的眼光不约而同地看向那把传说中的“三大名琴”之一,云雀轻飘而华美,流泉清泠而醇厚,清潋空灵而清越,三把名琴,由一百年前的玉姬夫人所造,云雀以白玉为身,通体雪白,晶莹剔透,现为京师第一名妓花顾影所有;流泉以上古的墨玉而制,有着如子夜般的深邃,散发一股高雅而神秘的感觉,如同它现在的主人圣音公子;而清潋,则是以天然的翡翠雕成,远远看去,有如清水般透彻而纯净,至三十年前无故失落后,至今下落不明,不想竟传到了江南大家沈氏一门,并做为了沈家小姐的陪嫁物,她去世以后,自然也就到了骆瑾柔的手中。
      只见红色的锦缎掀落,露出一把通体翠绿的古琴,众人不由得啧啧称奇,天然的翡翠形能大到制成一把琴,实为罕见,也难怪它会被誉为天下名琴了。
      骆瑾柔看着熟悉的琴,眼眶微蒙上一层迷雾,纤纤素手轻抚琴弦,她一时失神地忘了身处何地,每每面对这把琴,她的内心总会莫名地涌上一股难掩的激动,它就如同是自己另一半的灵魂。
      “我道是怎么样的惊艳么,天下名琴,也不过如此。”殷美人见之,甚是吃味又嫉妒地嘀咕,只是众人的焦点落在了那琴上,也就无人在意她的话。
      “贤妃,大家可都等着呢。”晟煜见她神情颇为激动,面露不解之色,同时不免焦急地催促道。
      骆瑾柔回过神,敛了敛身,微微颔首,轻吸了口气,她慢慢地把手放在琴弦上。
      众人皆屏息而视。
      素手轻轻拨动琴弦,一股清音流泻而出,轻挑复捻,似流水穿云,似顿珠落玉盘,说不出的美妙,道不尽的悦耳之音,骆瑾柔浑然忘我,众人仿佛都沉醉在这人间仙乐中----
      倏地,“砰砰砰”三声破裂声响起,那琴弦尽自断裂开来,令众人搓不及妨,一阵嘘唏。
      “弦竟然断了?”底下有人惊呼。
      “连断三根,也太不吉利了。”
      一时间殿内砸开了锅私的,议论纷纷,骆瑾柔怔住了,脑子一片空白,仿佛还未意识过来,双眼直直地瞧着那把琴,周围的声音好似都消失了一般,她甚至没有觉察到青葱玉指上沁出的鲜血,也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
      她的意识顷刻间好象崩溃了------
      ++++++++++++++++++++++++++++++++++++++++++++++++++++++++++++++++++++++++
      本来前天凌晨就可以上传的,只是JJ出了问题,拖到现在55555

      关于这天然翡翠,只是小说夸张需要,大家不要和现实相联系^_^

      回听风:这个版的皇后有些改动,皇帝对她的感情是那种习惯成自然,即敬又爱,但不是那种至死不渝的刻骨铭恋,我觉得这种感情只有经过了患难与共后才有的,汗,纯束个人偏见!!!!
      所以,女主还是有很大大的机会来争取皇上滴^_^不然女主很可怜,5555555我不做后妈的!!!!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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