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妃(修改版)》雪影*幻枫

17、风云暗涌(完)

　　云粹宫，偌大的宫殿空荡荡的，显得寂静而萧索；院前几株桂花树开始凋零，小小的淡黄色花蕊抖落在地上，失了水分，几丝残留的暗香隐隐浮动，风轻起，“哗啦啦”地一阵乱舞。

　　细细的青苔自方砖间的夹缝中冒出来，密密地泛着油油青色，如铺了层柔软的草垫子。

　　高远的天空漂浮着丝丝云缕，天色湛蓝，如水般澄澈，日头并不强烈，柔和地折射在院子里，两旁草木扶疏，光影分明，一道道斑驳的暗影伸张开来，点点亮光如同漏沙点缀，又似遗落的星子，璀璨夺目。

　　桂树下，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儿忽窜忽下，扑着前爪追逐嬉戏着那飞扬的花瓣，恼了，便“喵喵”地叫着，叫声甜腻如吴侬软语。

　　“好命的小东西！”拿着扫帚清扫残花的宫女觑着眼笑骂道，索性又丢了手头的工作，趁着宫里的主子不在，同猫儿玩了起来。

　　本是年少好玩的年纪，另外几个妙龄宫女瞧了她的举动，也一拥护地窜上去，围着猫儿，耍闹玩笑，使得原本清冷沉郁的院子仿佛一下子活泼了起来，娇声笑语缭绕。

　　宜妃自慈安宫定省回来，脚才踏入宫门，便听到里头传来的欢笑声，轻拢着秀眉，温婉和善的脸色不由沉了几分，轻抿着嘴，目光甚无情绪，直直地看着这群宫女的举动。

　　跟着宜妃进来的姒桐觉察到她的不满，做为她身边最得力的大宫女，服侍了几年，对她的性情底子多少也有些摸熟了，宜妃向来喜静，也不允许自己宫内有人喧闹，而显然今天宫女们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她的禁忌。

　　少不了地也板着脸色，狠狠地瞪了这帮不知趣的小宫女们，怒斥道：“放着好好地活不干，聚在一处做什么？！”

　　这一怒吼，让原本玩得忘乎所以的宫女们顿时回过神来，纷纷看着立在门口，面带郁色的主子，如惊起一片鸟兽，慌乱不已，“扑通”一声跪下，惶恐地低着头道：“奴婢们给娘娘请安！”

　　然宜妃却不开口，也不进来，只是用着冷色的眼神盯着这群不安分的姑娘们，姒桐瞧着她的样子，估计着这次娘娘是不会轻易饶过她们了，也只能怪她们运气不好，偏偏娘娘前头刚在慈安宫存了气，回宫又撞上这样的事，她又岂会罢休了？

　　“你们这帮人是太过悠闲了么？别以为进了宫是来当小姐，当千金的，不知个规矩！”姒桐利眼扫过一群人，痛骂道：“说，这次又是谁先起头的？”

　　众人垂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完全没料到平日里对她们尚体贴和气的姒桐姐会这样地假以厉色，个个都傻了眼，不安地绷直着身子，紧盯着地面，不敢稍有抬头。

　　“不说是吗，既然都没人站出来，那就全拉进‘暴室’好了。”姒桐出言恐吓道，她本不想出此下策，可是总得有个人出来的。

　　宫女们白森森堪比素稿的脸上布满了恐惧，一听说到要把她们都压进‘暴室’，终于有个宫女忍不住地出声求饶道：“好姐姐，这事全是我一个人的错，求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别把大家都关进‘暴室’------求---求求您了，好姐姐-------奴婢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娘娘饶命啊----”说到后来，抱着姒桐的双腿痛哭起来，身子剧烈地起伏，稚嫩的脸上爬满了泪水，模样可怜又可惜。

　　姒桐动容，这声声的哭泣直敲着她的心口，她原不是个铁石心肠之人，尤其眼前这宫女还是花一般的年纪，一旦真进了‘暴室’，还有命出来么？

　　她为难的视线转向神情依然不变的宜妃，目光中带着一丝恳求，“娘娘-------”她艰涩地开口询问着。

　　宜妃的眼底明显地闪过一丝阴鸷，忍了忍，终于没有发作，“你自己看着办吧。”语气甚是阴沉，看样子是余怒未消。

　　衣袖振得猎猎作响，噔噔地脚步声渐渐地远去，姒桐望着她的身影进入正屋，低叹一声，娘娘的隐忍实在不得不让人佩服，看今日明明是怒到极处，她竟还能忍着不发作，小不忍而则乱大谋，看来娘娘真的是学到精处了。

　　低头看着犹自啜泣颤抖的小宫女一眼，“好了，没事拉，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了。”姒桐伸手拍拍她的小脸，露出一个温煦的微笑，哪还有半点方才的厉色？

　　“姒桐姐------”众宫女看到她恢复了以往的样子，都高兴地围上来，那原本差点丢了小命的宫女更是一脸的心有余悸。

　　“姒桐姐刚才好可怕呢。”一宫女俏皮地吐吐舌，不依地撒娇着，脸上的苍白已烟消云散。

　　另一宫女抢白道：“娘娘才更可怕呢，你们刚才没看到她那样子，就这样的-------”边说着还边作着动作，惹得其她人都笑开了怀，“真是有够吓人的，真想不到呢。”她拍拍胸口道。

　　姒桐听着她们犹不知死活的话，不免沉了脸色，敢情她们忘了刚才连小命都差点丢了，真是无知得可以，“你们不想丢了脑袋的就给我嘴巴绷紧点，多做事少饶舌，主子的事轮得到你们议论了么，这次保得了你们并不代表还有下次！”说着，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走向正屋。

　　留下那帮宫女们怔怔地你看看我，我瞧瞧你，纯真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的惧色。

　　凌乱的绛紫色镶银边桌布，青铜鼎炉翻了身，洒了一地的松木灰；被摔成粉碎的青瓷茶盏，水泽溅湿了地上的波斯精美编织毯，宛如绣了朵朵暗色的梅花，透出孤孤清冷。姒桐推门进来，眼睛触及的是这副残乱不堪的样子，微愣住了，这还是她头回见娘娘如此失控-------

　　未曾留心脚下的路，冷不防被翻到的圆凳绊了脚，“唉呦”一声轻呼，踉跄几步，险些摔了，揉揉吃痛的膝盖处，她的视线瞥向里处，寻找着宜妃的身影。

　　终于在不远处，寻到一抹熟悉的衣料，只见她半个身子掩在了幔帘后，一半的光线打在脸上，落下重重的阴影，使得她的脸阴暗不明，如刚从水中打捞上来一般，看起来惨白又阴冷。

　　姒桐哆嗦了下，心跳仿佛间停了半拍，好似当头被灌了一捅冰水，一股寒意从头淋到脚，下意识地搓搓僵硬的胳膊，她无言地蹲下身子，开始捡地上的瓷杯碎片。

　　其实她是有些怕这个时候的宜妃的，或许她一直都畏惧着，只是平日里看惯了她温婉和善的样子，几乎都忘了她的另一面，阴郁、敏感，甚至是有些冷酷无情到让人胆颤的地步。

　　宜妃不是良善之辈，她一直都知道，这个宫里的每一个女人，冯淑妃、童昭仪、甚至是已逝的皇后，谁能说她的双手没有沾染过脏东西，时间已经消磨了她们的纯真与娇态，依附于同一个男人，注定了她们势必要为某些理由而争斗，女人的后宫，一向是无硝烟的战场，甚至比起那撕杀掠夺的沙场更加的惨烈残酷。

　　今日在慈安宫外，她虽不曾伴在宜妃的身边，但多少也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在立后的风浪尖头，大家心之肚明，宜妃的优雅识大体，年长的资质，又是一宫之主的身份，几乎是群臣们内定的皇后人选，然而皇上却在今日，当着太后的面，当着众妃嫔的面，亲口道出了要立毓华宫贤妃为后的意向，一时群妃哗然。

　　她可以想象宜妃当时的震惊与不甘，偷眼瞧了瞧帘后的动静，姒桐已收拾完了地上的残局，方要打算整理桌子，“砰”一声两扇镂花嵌金的大门被人从外边打开。

　　姒桐徒然回首对上来人，见这直闯的宫女气喘吁吁，甚至焦躁急迫的样子，她一惊，又惟恐再惹宜妃恼怒，口气冷硬地开口喝道：“慌慌张张地做什么，又忘了规矩了么？”

　　那宫女也不理会她的斥责，喘了几口气道：“不好了，三皇上他闯大祸了！”

　　“三皇子好好地去上书房念书，又怎么会闯祸？你到是给我说清楚。”姒桐已顾不上再多想，眼睛瞄向里处，见宜妃似乎也听到了这话，已疾步走了过来。

　　“皇子出什么事了？他受伤了么，还是挨骂了？” 宜妃直抓着那宫女的手臂，迫切地追问着。

　　“不是，是五皇子他从树上坠下来，碰巧三皇子同他在一起，皇上好生气，娘娘快过去看看吧。”尽管被她的指甲掐得生疼，宫女不敢有过多抱怨，寥寥几句交代了事情。

　　听到这消息已是震惊万分，姒桐来不及多想，已见宜妃仓皇地跑了出去-----------

　　毓华宫，骆瑾柔的寝殿，五皇子熙炎一张粉嫩的小脸紧皱着，面色如纸，“呜呜”细弱的呻吟声如猫儿般不断地自他口中传出，如画似的小脸蛋上也有好几道伤痕，隐隐泛出血珠子来。

　　“五皇子好乖，别动伤口，姨帮你揉揉就不疼了。”接过宫女递上来的湿毛巾，骆瑾柔一边抓着他不安分的小手，一边动作轻柔地帮他轻轻拭去脸上的血污。

　　“怎么样了？”忽然，耳边一阵热气传来，晟煜凑近身问道。

　　骆瑾柔脸一热，顿了顿，才道：“太医说得先替他清理了伤口才能上药，可是五皇子不停地动，这样臣妾没办法上药了。”她为难地说。

　　晟煜低叹，上前坐在床沿，抱过五皇子小小的身子，对她道：“朕抱着他，你动作轻点。”

　　骆瑾柔点点头，才又继续刚才的动作，期间五皇子因为忍受不了疼痛，而细细地哭出声来，不免惹来晟煜的几声嗔怪，又见他温言低哄着孩子，温柔的拍抚他的动作俨然一个慈父。

　　骆瑾柔看在眼里，不由地动容，心头一热，扯了扯嘴角，漾出笑容，她自小就缺乏父亲的关爱，更别提享受过一天的父爱了。在她的记忆中，父亲都是冷漠淡然的，是她惟恐避之不及的人，所以她也难见到这种温馨的场面。

　　晟煜一抬眼，见她那种含着雾气带笑的神情，微愣住了，脱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反倒是骆瑾柔有种当场被抓到的难堪，低敛着眉目，嘴角依然是笑意淡淡。

　　晟煜复又无语。

　　好不容易弄好了，两人俱是出了一身汗，随后，又敷了药，好一会儿工夫才完事。

　　“娘娘，外头还站着一个呢。”秀敏端来一盆清水，让骆瑾柔净了手，朝外努努嘴，示意道。
　　骆瑾柔转头瞧着晟煜的神色，刚才为着五皇子的伤，已经发了好大一通火，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气闷，明明都是自己的儿子，手心手背还都是肉长的。

　　“皇上别再责骂三皇子了，他也受着伤，就没见过这么偏心的父亲！”骆瑾柔见他面带郁色，惟恐又见他不分清红皂白地痛骂一顿，赶忙率先提醒道。

　　晟煜回头顿住了脚步，“谁说朕要去骂他了？”她又是哪只眼睛看到他像是个凶神恶煞的父亲了？他很是郁闷地瞪了她一眼，清俊的脸不由涨得通红。

　　骆瑾柔尴尬地瞥过头，小声地道：“总之你别骂他就是了。”

　　晟煜一个轻哼，又好气又好笑地瞄了她好一会儿，才转身出去。

　　从头自尾看在眼里的秀敏见皇上出去了，才忍不住地笑出了声，“奴婢还是头次见皇上被人说得脸红了。”

　　骆瑾柔很是懊恼地跺了跺脚，“有什么好笑的。”双颊微红，又是羞愧又是尴尬，她气鼓鼓地低囔道，十足地小女儿娇态。

　　秀敏只觉眼前帘子晃动，带起缕缕暗香浮动，骆瑾柔已逃似地出去了，嘴角的弧度越发上翘，眸子里是掩不住的欢喜。

　　中庭，三皇子熙闵被太医围在中央，瘦小的身子没入宽大的紫檀木椅里，只见淡蓝色的锦袍被刮破了好几道口子，显得有些残破，一只袖子半撩起，一道长长的伤口再也掩藏不住，沁出鲜血，让人看之有些触目。

　　忽而抬首间，目光碰触到突然出现的明黄身影，急忙挥开太医的手，站起身，恭敬地欠着身，唤了声：“父皇！”小小的眸子里流露着半丝的畏惧。

　　“乖乖坐着让太医处理好伤口。” 晟煜眼一瞪，有些粗声粗气地说。

　　紧随着他出来的骆瑾柔听到他状似严厉的话，不满地低语道：“皇上说话不能温柔点呢，在自己儿子面前还摆皇帝的架势。”

　　晟煜侧睨，见她蹙着秀颦，抿着嘴，脸色也板了下来，看她嘴上不饶人地教训道，心里一阵不舒坦，但嘴上只是依旧挂着一抹冷笑，“哼”了声，决定不理会她的小人得志。

　　熙闵怯怯的眼神转过两人间的暗涌，低垂着小脑袋，弱弱地道：“儿臣有罪。”

　　“你也知道自己有错？”晟煜坐在上座，目光带着几许赞赏，只是嘴上依然半嘲着说。

　　小脑袋瓜重重地点了点，熙闵瞥了瞥嘴，道：“儿臣没有照顾好弟弟，让五皇弟受了伤，是儿臣的错，请父皇责罚！”话落，已跪下了身子。

　　晟煜的脸上浮起淡笑，方要亲自扶起他，骆瑾柔先一步地护住了他的身子，一脸的戒备神色，看得他是一愣一愣的。

　　敢情她以为自己是要对自己的儿子不利了，晟煜自讨没趣地摸摸鼻子，侧目瞧着她的举动，心里纳闷着，她是不是母爱太过泛滥了？

　　“皇上当真要责罚三皇子么？”骆瑾柔的口气甚是严厉，这时候倒显出了点魄力来，带着质问的目光毫不畏惧地直盯着他，俨然一种不可忽视的锋利。

　　“从头到尾朕有说过半句要怪罪他的话么？”晟煜好笑地反问道，她是不是太过于敏感了？
　　骆瑾柔被问得哑口，又瞧见熙闵清亮的眼眸笑成弯弯，什么叫自打嘴巴她是见识到了，“连你都笑话我了，没大没小！”她伸手捏捏熙闵秀气的小鼻子，惹得他四处躲闪，清脆的笑声萦绕中庭，气氛融洽而欢愉。

　　宜妃赶到毓华宫时，瞧见的便是这样的场面。

　　她立在门外，看着里面的情景，见晟煜温柔而宠溺地笑着，目光怎么也移不开笑脸娇羞胜水莲似的骆瑾柔，追随着，紧随着，仿佛能这样直伴到地老天荒。

　　不自然地绞着手中的锦帕，红唇被皓齿磨得微许泛白，她清明的眼底流转着几许怨恨，她从未见过这般活泼开朗的熙闵，这是一个好似突然间脱了束缚，恢复了活力的孩子，红扑扑的小脸蛋，闪耀着碎星子似的眼睛，纯真自然的笑声，一切地一切让她的心里如万蚁啃咬般难受，那是她的孩子啊！可是眼前的景象，仿佛孩子是人家的，丈夫也是人家的，而她才是一个局外人-----------

　　“宜妃，你站在外面做什么？”晟煜柔软的神情在遇到门外的人影时，闪过一道讶然、疑惑、深思，随后和气着声音问道。

　　被他这么一唤，宜妃再也遁不住了，才施施然地踱了进来，朝晟煜行了个礼，恭顺地收敛眉目道：“臣妾听说三皇子闯了祸----------”低低的嗓音流转，如夜莺般低婉动人，清淡如流水般的目光顺势转向熙闵。

　　熙闵已恢复了常态，低声且怯弱地唤了声“母妃。”一双乌黑分明的眼睛瞧着她，垂着头，温雅乖巧地侧立着。

　　“让你担心了，不过是孩子间的贪玩，一点的擦伤太医也已经处理好了。”晟煜低柔地笑着抚抚熙闵的脑袋，语态间充满了慈爱。

　　骆瑾柔心底闪过困惑，总觉得他温和的眸心透着点淡漠疏离，让人感觉甚是不舒服，而想必宜妃也注意到了。

　　“是，臣妾放心了。”然而宜妃只是和顺地微笑。

　　“恩，你先带他回去吧，明早让他好好地休息一天，朕会帮他向太傅请假。”晟煜如是说道。
　　“臣妾知晓。”宜妃牵过熙闵，敛了敛身道：“那臣妾先行告退！”

　　晟煜点头应了声，不再多言，直到宜妃带着熙闵离开，骆瑾柔才恍忽地回过神，带着三分疑虑，试探着问道：“宜妃姐姐不讨皇上欢心么？”

　　他侧头盯着她瞧了许久，对她的问话似有些突然，神情少许冷凝，看得骆瑾柔没来由地一股心慌，旋久，他才淡然地回道：“你多心了。”

　　动了动嘴角，骆瑾柔不言，她似乎又犯了极蠢的错误。可不知为何，在他面前，有些话毫无顾及地就脱口而出了，而忘了他是天子，心思城府本就比一般人深沉复杂，更别提在他面前玩弄心思了。

　　注意到她微顿住了的身子，似陷入了思绪中，忖了忖，才慢慢地道：“你这样便很好了，无须再费心思从朕的妃子中去鉴戒些什么。”

　　原来----他误会自己的意思了，骆瑾柔听闻他的话，双颊驼红，有种羞得无地自容之感，气恼地道了句：“皇上也未免太过自恋了吧。”说完，又不免轻讽道。

　　“是么？朕到不这么觉得。”晟煜语带微笑地道，温煦的神情如融融春风拂人。

　　竟是这般得无赖又狂妄，她欲笑非笑地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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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影开的新坑 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247799 <<灰姑娘的公主之恋>>

　　今天去动物园玩了,呵呵,感觉好像小孩子啊.不过收获不小,看到了黄金蟒,"帝王之王"白狮,还有黑天鹅和骆驼(不过是双峰驼的)!当然还有其他很多很多,感觉蛮新鲜的,呵呵.
　　我以前不知道天鹅还有黑的呢＾＿＾

　　不过玩归玩,大家既然催这么紧(汗,其实偶是有些怕了~~~~),还是更新了一点点,写着写着发现进度真的真的是好慢啊,我本来还预计能写下面的事件的,可是总之是太罗嗦,废话连篇,还是没到主题,汗.可能是我性子慢的缘故吧,好郁闷呢,貌似太详细了　￣＿￣好慢啊,好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