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秘事》一顾乱世花

6、蒙召 昭仪娘娘要

　　萧瑾仪跟在名叫进宝的漂亮宫女身后，埋着头往前走，暗暗记着路，只是几次转弯后，便不甚清晰了。索性不再注意路，只管跟着前面的人，心里默默回忆着刚才的情景。正在接受训练的她被叫到廖姑姑的房间里，心里不是不疑惑，只是这两天的经历告诉她问的越多，死得越快，于是急忙前去。等见到廖姑姑对一个年轻的陌生宫女颇为恭敬时，心里更是凛然，这女子身份不一般。
　　“奴婢见过姑姑，不知叫知秋前来有何事吩咐？”这一声奴婢出口，往日种种便真的烟消云散了。萧瑾仪低垂了头，到底年纪小，这样的认知让她有些压不住眼中的酸涩。
　　“这是仪元殿的进宝姑娘，你叫她进宝姑姑就好了。”
　　“姑姑好！”
　　那女子这才从座上站起，扶起她，温言笑道：“可不敢当，是我家昭仪娘娘遣我来和廖姑姑讨你的，以后，你就在仪元殿伺候昭仪娘娘了！”
　　“昭仪娘娘怎会？”心里想着，嘴上竟然说了出来。
　　进宝倒有些诧异了，她竟不知道宫里的左昭仪是她家姑母？仔细看了看小姑娘的神情，不似作伪，她也吃不准了，索性直接带她回去，看主子的意思吧。
　　“你就别多问了，和我走吧，去了就知道了。”
　　廖姑姑也在一旁说道：“去吧，你的东西我让人给你收好了，莲儿！”
　　门外传来应诺声，随即帘子被掀开，一个十六七岁的宫女进来，将小小的褐布包袱递给她。萧瑾仪接过包袱，伸手摸了摸包袱底儿，却发现原来的小匣子不见了，不死心地再摸了摸，还是没有，忘了身在何处，就地打开包袱，换洗的宫女制服还在，身份牌还在一些零碎还在，但是装着墨玉配的匣子不在了。
　　“怎么了？”进宝见她神情举止有异，出声问道。
　　“我阿娘留给我的东西不在了，匣子不在了。”萧瑾仪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盯着散乱的包袱喃喃说道。
　　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觑，那莲儿更是急忙撇清，“跟我没关系啊，我可没看到她的什么匣子。”
　　“除了你，还有谁碰过她的东西？”廖姑姑疾声问道，在外人面前闹出这种事儿，她的面子都没地儿搁了。
　　那莲儿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下，廖姑姑哪还不知道。定是她见财起意，趁拿东西的当口儿，把萧瑾仪的匣子扣了下来。本来，老宫人贪墨些新人的东西已是常事，她向来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但今天，小姑娘不管不顾地在外人面前闹了出来，就不得不处理了。
　　“来人，将犯妇莲儿带下去，按宫规，罚四十大板，以儆效尤。”
　　言罢，又亲自从吓傻了的莲儿身上搜出匣子还给了萧瑾仪，到底还是有些怨她惹事儿，遂不再多说什么，径直朝进宝道歉。进宝也不是个笨的，况且何必与人交恶呢，遂也顺着台阶下，就势夸了廖姑姑处事严明云云，相视一笑，各自满意而回。
　　至于萧瑾仪，抱着失而复得的墨玉配，呜呜地哭了起来。好一会儿想起宫中的禁忌，她才惊恐地抬头，却发现不知何时廖姑姑已经走了，只剩下进宝闲闲地喝着茶看着她。
　　“姑姑~”
　　“哭完了？哭完了咱们就走吧。这趟差事，耽搁得太久了。主子说不准已经回宫了，咱们快着些。”说完，撂下茶碗，起身走出门去。
　　萧瑾仪连忙跟上，这一走便是两柱香的功夫，总算是走到了。不知怎么做到的，虽值秋日，仪元殿外却依然花开争艳，生机勃勃。注意到小姑娘的惊叹，进宝提点道：“咱们娘娘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娘娘爱些奇花异卉，陛下便专门挑了善于侍弄花草的内侍来，所以这仪元殿啊，四季花开不败呢。”
　　“谢谢姑姑提点，以后我一定注意不弄伤了这些花草。”
　　进宝看着萧瑾仪，目光有些复杂，“罢了，虽说你在仪元殿里，不会有什么事儿，但小心总是没错的，走吧。”
　　“喏。”
　　仪元殿是先帝宠妃魏氏居住的地方，建筑精巧华美，装饰奢华，当年夏皇一见萧曼柔大为欣喜，初封贵人，未及两月，迁左昭仪，赐住仪元殿，很是震动了一番后廷。此刻，萧瑾仪却不敢抬头看这里的装潢，只因马上就要见到这里的主人了。在姑姑们和老宫人的嘴里，这宫里最和善的是皇后娘娘，最不好惹不好伺候的是左昭仪娘娘了，这个不好惹的左昭仪，为什么看上她来伺候呢？
　　正心下惴惴，便听见前方一把慵懒地嗓音响起，又仿佛金石相撞般悦耳，“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
　　“回娘娘，奴婢此去碰见了一些事儿。。。。。。”
　　待进宝回禀完，上面的女子才出声，“哦，是这样，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喏！”进宝行礼转身告退。
　　“你们也都下去！”
　　“喏！”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大殿里就只剩下两个人，无人说话，显得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