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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剽悍的女人 臣妾哪摆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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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萧曼柔送走赫连佑,神色有些疲惫,由如意扶着前去梳洗,坐在镜前,她用手抚了抚肩上的红痕,挑挑眉,吩咐道:“拿粉遮一遮。”
待收拾完毕,又是光彩照人的模样,眯了眯狭长的眼眸,“走吧,咱们要人去。”众宫人纷纷应诺,将腰挺得笔直,往长乐宫去。
一路上碰到的宫妃,全都自觉地排在一旁等她的辇先过,除了新入宫的右昭仪。
“姐姐们都在这边傻站着干嘛?再不走可要迟到了!”娇娇脆脆的小女孩儿声音响起,听着极悦耳,却无人答话。
萧曼柔仿佛没听到般,吩咐人继续往前走。身后的声音却传得更近了些,“姐姐不过一昭仪也敢叫众人等在一旁,莫不是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
拓跋迪心里颇为不满,她才入大兴宫不足一月,夏皇来她这里的日子却还比不上这老女人多,如今见她果然霸道,便再也忍不住想要挑衅一番。
拿起秋扇扇了扇,萧曼柔对左右道:“哎呀,没睡好,都快耳鸣了,好讨厌的蚊子。咱们快些走吧,早点说完早点回去。”言罢,一行人加快脚步,留下赫连迪在原地气得半死,“贱婢,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等这两位走了,余下的人才纷纷升辇,暗自期待今后的好戏。慕容氏姐妹互相望望,“走吧,大姐那里今天没准挺热闹的。”
慕容皇后一见门外一齐进来的左右昭仪,两人间的火药味很浓,饶有兴味地加把火,“阿柔,昨天陛下歇息的可好?”
萧曼柔闻言,笑得魅惑至极,“哎呀,昨天陛下夸了妾呢,真是羞死个人了。”面上却没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拓跋迪心中暗恨,起身道:“娘娘,左昭仪她蔑视宫妃,冒犯皇后您,请皇后惩处,以正宫规。”说完挑衅地看着萧曼柔,心想传闻萧昭仪专宠跋扈,皇后难道不会生气,就不信皇后不帮她。再说北凉刚与大夏约盟,连皇帝也不能不给她面子。谁知皇后却只是笑了笑,“好呀,阿柔惹妹妹生气,就罚她亲手做碟水晶糕给你好了,阿柔的点心做得极好。”
完了?这算什么惩罚?拓跋迪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对面的人道:“哎,大家说什么呢?可吓死我了,昨儿晚上我一直梦见有狗在后面追着咬我,我最怕这种东西了,逮着你就不放,你想收拾了它吧,还得顾及着她背后的主人,真是烦人。”
皇后淡淡道,“说这些干什么。”
“臣妾这不是心有余悸嘛,就怕哪天真冒出来条狗疯咬。”
没等拓跋迪开口,她身后的侍女伊迪斯已呵斥出声,“大胆,竟敢对公主无礼!”
萧曼柔似是刚刚睡醒,左右看看,“哎?小南宫来了?哪儿呢?快过来给萧母妃抱抱,谁敢欺负你,咱们揍他!”
四下里的人憋不住笑的早已笑出了声来,萧曼柔才不满道:“明明就没有呢,哪个混账奴婢说公主来了,害得我白高兴一场。”一席话说得众人闷笑不已,拓跋迪主仆却气得倒仰,“刚刚奴婢说的,是我家主子,西凉金城公主!”
萧曼柔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示意身旁的如意说话。如意领命,冲皇后以及各位宫妃蹲身行礼后,才冲着伊迪斯道:“这位姐姐,右昭仪尚年幼,有些事儿咱们做奴婢的还得多注意,免得主子犯错。右昭仪既已进了这大兴宫,便该按着大兴宫的规矩来,这公主的称号从此便该舍了去。再者说来,这满宫里别的不多,就是和亲来的公主多,这会儿能在这儿坐着的主子们,哪个曾经不是公主千岁,所以,妹妹觉得,您刚刚说的话有些不妥,还请莫要见怪。”
拓跋迪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见讨不到什么便宜,便起身冲皇后告了罪,“妾管教不严,致使这丫头无状,冒犯了各位姐姐,还请皇后降罪。”说完便跪下低头不语。
萧曼柔这才正眼看了她一眼,唔,能屈能伸,有前途。
一旁看好戏的皇后这才清清嗓子,“也罢,就如你所言,这侍女嘛,杖毙,昭仪就罚禁足半月好了。”轻轻飘飘说出的话语,仿佛在说晚上吃什么,却吓得跪着的两人面如纸色。
“娘娘~”
“主子救命啊!”
“好了,就这样吧,都回去歇着吧。”皇后似乎有些疲乏,挥手道。
伊迪斯被带下去后,拓跋迪才拖着有些发软的身体走了出去,待人都退走了。萧曼柔才道:“娘娘您今天处理的可不公平,好戏看够没?”
皇后动了动身体,“你才是,跟个小孩子闹什么劲,都不嫌丢人。”
“臣妾无聊呗,见天的无聊。”
“真不知道你父皇母妃怎么教的,教成这幅不让人的性子,在你们萧家女儿里也是独一份儿了。”
萧曼柔撇撇嘴,“前燕萧氏可不敢和南晁萧氏比,那是您没见着臣妾二姐,瞧她把高昌王给管的,姬妾都不敢带回去。再说了,臣妾怎么了,本来嘛,臣妾是父王逃跑路上献出去活命的,娘娘您们啊,是正经联姻嫁过来的,瞅瞅,那么难的手铸金人您也过了,自然是和臣妾不一样的,那副公主的派头,臣妾哪摆的起来哟。”
“你说这话可没意思了。”
“这是实话啊,不信有什么办法。”萧曼柔挑挑眉,“对了,臣妾想管您要个人,正好出了个缺。”
“什么时候你缺了宫女倒要巴巴来和我说了?”
萧曼柔声音有些低,“是臣妾二哥的孩子,好歹有个照应。”
“本宫才没有兴致管你的事,行了,把人领过去吧,说来,咱们也真是空闲,没个儿女的。”
“您生呗。”
皇后颇自嘲地笑笑,“年轻时不敢生,到现在想生也生不了咯。”
说到这话,大家都沉默了,目的达到,略坐了一会儿,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