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派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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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木叶已入深秋，早间刚下过一场雨，凉意逼人，枯黄叶子凋零殆尽只余光秃秃的树枝倍显萧瑟。但是老人知道，来年开春新芽伸展，不久又是一片生机盎然的绿色蓬勃之景，生生不息，一如他坚信并努力传承下去的火之意志。
火影楼有着整个木叶除了火影岩外最好的视角，从窗户往外看去，整个村子像一幅画一样铺呈在你面前。落日余晖洒落，当人们带着满足的笑容沐浴其间时，老人光是看着就觉得格外幸福。
此时窗户紧闭，凉风从缝隙间穿过带动“哐嘡”声。忍者对天气的冷热变化并不敏感，但是年纪大了，每遇天气变化就觉得关节僵硬，浑身不利索。
忍者是个高危职业，从戴上护额的那一天起你就把命放在了赌盘之上，脱离了掌控。许多人在盲目的追求力量试图把命运握在自己的手上，殊不知力量如同砝码，力量越大，堵上的砝码越多，最后输的也越惨。
老人多年前曾听某个人说过“火影就是个人肉盾牌，村子发生了什么事都得第一个顶上”，说这话的人许是喝醉了酒才敢说出这么大胆的言论，虽然有些对不起那些怀揣着火影梦的孩子们和自己曾为二代火影的老师，但老人对这句话是认同的不能再认同。
他其实挺惊讶自己能活到退休，虽然像初代二代那样生的辉煌死的荣耀也不失为忍者的最高追求，但更多的人只有在死后才被称为英雄——就像四代，两相比较之下，似乎还是活着更好。这同时也反映了一个无奈的事实，人的命运，真是天差地别。
话果然不能说的太满——这是老人在重新接过火影帽时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天空乌云密布正酝酿着下一场寒雨，没燃灯的屋内悄无声息，只有房中的角落或明或暗的红色火星昭示着一个人的存在。
佐久间理敲门进来时被屋内烟雾缭绕的恶劣环境呛的直咳嗽，叼着烟杆的猿飞日斩似乎也意识到了青年的身体状况，毫无歉意的笑了笑，在桌上扣了扣烟头后把烟杆收回袖中。
迈了几步跨过房间把窗户打开，寒风倏地灌进来使屋内的温度立刻降了下去，空气交换烟味散去了不少，只是老人似乎不太满意这种改变，嘴里嘀嘀咕咕的在抱怨什么。
佐久间理无奈的叹了口气，颇有说教意味道：“三代大人，请注意身体。”
猿飞日斩斜着眼睛瞅着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青年，他的女儿至今昏睡未醒，他满脸倦色疲惫不堪，事实上现在村中几乎所有人都是这幅样子，老人缓缓开口道：“你最没资格说我了，臭小子。”
难得听到这个往日里慈祥的长辈耍个性子，佐久间理只是体谅的沉默立在一旁，似乎是不知道再能说出什么来安慰这个一夜之间又挑起重担的老人，亦或者他觉得无言的陪伴才是对老者最大的尊重。
“别在我面前露出这个表情，理，我还没有脆弱到需要你来安慰的地步。何况时间紧迫，悲伤押后再说，打起精神来，村子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佐久间在老人严肃的话语中不自觉的收起了多余的表情，正色道：“是！三代大人。”
“九尾一役中我们损失了太多力量，已经形成了一个战力断层。村子亟待重建，我们最需要恰恰也是最缺的就是时间。”老人重新点燃了烟杆，青年这次没有再阻止，“我们已经先后和砂忍村、岩忍村签订了和平条约，这也标志着第三次忍者大战只剩下收尾工作。只有云忍村还在负隅顽抗。”
“水门殉职，村子的威慑力大大不如从前，昨日各地暗部传来线报，砂忍村因为内部事务无暇顾及其他尚且表现平和，岩忍村已经起了骚动，但暂且不知其打算。云忍村在火之国边境的动静一直不小，这次的事情一出，只怕我们要做好局部长期斗争的准备。”
佐久间理心神一动，脱口而出：“让我去——”
三代火影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转而说起了一件似乎完全不相干的事，“水门封印九尾那天，你妻子也在场。”
谈及沙罗，青年似乎有点局促不安，惴惴的说道：“那只是一个意外…她是打算压制住九尾的，但是施术的时候四代大人突然出现，把她和九尾一起用飞雷神之术传送走了，我当时也是一头雾水。”
三代在俩人的事情上虽不像四代那样明面上出言维护，但是私底下对他们也颇多拂照。四代战死，三代仓促之中重挑大梁，只怕顶着不小的压力。沙罗本就不是木叶之人，至今仍有暗部一刻不敢放松的监视着她，忌惮程度可见一斑。
一边是村子的安危，一边是水门极力袒护的人，顾此失彼，在考虑沙罗的事情上自然会瞻前顾后、碍手碍脚。
三代吐出两个烟圈，看着它们扭曲、消散，“放心吧，我没别的意思。你应该庆幸那天水门及时出现，长老团并不知道这件事，所以你暂时不用担心他们会去找你的麻烦。”
佐久间理舒了一口气，又紧张的问道：“沙罗完全不和我讲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有何不妥吗？”
“并无，只是有点在意那个术，除了漩涡一族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凭借一己之力单靠束缚术就把九尾压制到那个地步，你曾经败在她的手下也不丢人嘛！”三代语气轻松，称赞沙罗也的确是一片欣赏之意，只是佐久间理在涉及她的问题上就会变的格外的敏感。
“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提它做什么。”青年笑的勉强，随即回忆起那天的情况，一时黯然道：“她对我笑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真的不想要命了，平安回来后我又不敢问她，我怕真的得到那个答案我会受不了。”
老人的视线从墙上初代火影的照片上掠过，最后落到到金发蓝眼的青年脸上，“我们每个人都有即使丢掉性命也要保护的东西，你的妻子有这个觉悟，你若这般畏畏缩缩，那才是真对不起她的决心。”
青年面色缓和下来，自嘲的一笑说道：“我一直都是比不上她的…”然后眼神重归坚定，对三代斩钉截铁道：“再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云忍的作战手法，还请三代大人即刻派发任务给我。”
这本来就是三代此次叫佐久间理来的最终目的，在第三次忍者大战时青年长期对抗云忍和岩忍，对其实再熟悉不过了。村中年轻忍者多被分配到了重建任务，本意是不想让他们在面临如此劫难之后这么快就重返战场。
五天前已经拟定了人选派往岩隐村，云隐村的人选筛选了又筛选，思考了良久最终还是决定交到佐久间理的手上。
虽然九尾封印那晚就他们几人在场，但沙罗是在被飞雷神传送过来之前就已经把束缚术施展了一半，在场的许多人都听到了术的名称，而长老团知晓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一旦长老团得知，佐久间理和沙罗的一味回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索性主动面对也许会让事情简单许多。
将佐久间理派遣出村而让沙罗和凛单独留在村内，本就是为了向长老团表明自己绝无二心，而如果云隐村的事情了结，木叶迎来真正意义上的和平时代，因为战争原因而一直遭受猜疑的沙罗也许处境就不会那么艰难。
三代本还想着怎么说服佐久间理接任务，结果这孩子估计也早早的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还没提他就自己主动要求了，倒也省下了一番口舌功夫。
“…真是为难你了，这样也好。”三代递给佐久间理一个任务卷轴，说道：“火之国边境目前都只是小股力量作战，十日前我已经派了两个小队控制住局面，三天前传来消息又有三十人的支援队朝这边来，似乎想突破边境打入火之国内部。”
“你的资料已被编入暗部，我认命你为此次任务的总队长，届时将会有十五人共三个小队跟随你前往火之国边境。详细情况都写在卷轴里，你先回去准备一下，明日出发。”
佐久间理听说自己要以暗部的身份出任务的确意外了一下，后来想到自己出任务长老团必定知情，但是做做样子隐瞒身份算是对长老团的一种尊重，让他们也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暗部代号…？”
“随意，以前那个是万万不能再用了。巳六——”三代开口叫了一个名字，一个戴着面具身着暗部服的人影突兀的出现在了房中，“你要是制定好了计划就让巳六帮你传达下去，你离开期间他会暗中保护你的家人。”
佐久间理打量了这个沉默的暗部，毫无辨识度的黑发和身形，但是他能感知到这个熟悉的气息就是多年来一直监视着他们的那个暗部，如今三代大人愿意将此人暴露在他的面前，是否就意味着一种变相的信任？
目光闪动，青年收起任务书，静静的走出火影楼。
三代叼着烟杆站立在窗户旁，看着青年的背影消失在远处，尔后隔着整个房间望向那个已经逝去的金发青年的照片上，叹道：“你留下了一个好大的难题啊，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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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九尾被封印、紫川凛昏死过去后，一切就像是按了快进键的录像带，等她再有记忆时，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她在陌生的房间醒来，最先看到的是沙罗憔悴的脸，见她恢复意识，惊喜的喊着叶里惠的名字。随即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从屋外传来，年轻的医生搬着一个医疗箱走到床边为她做各项身体检查。
紫川凛安静的等待叶里惠检查完，听到她说除了身体有些虚弱外并无其他大碍，沙罗看起来松了一大口气，握着她的手关切的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
叶里惠在一旁交代道：“肠胃太弱只能吃流食，最好先喂点水给她。”然后看了眼一言不发的女孩，随意的说了句：“你家孩子还真是沉默。”
沙罗喂水的动作一滞，想起了佐久间理和她提过的事。紫川凛昏睡的一个月里并非一直安安稳稳的闭着眼睛，她有时会像做恶梦一样满脑门的冷汗，牙齿咬紧下唇，有时又会极度不安的左右扭动自己的身体，但是无论怎么折腾，她始终不发一语。
“我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听过她发出声音，可是她喜欢听人念书，会对我们的话做出反应，难道是声带的问题？”沙罗不确定的问道。
“我检查过，声带完好无损，既然对周围的事情能产生反应，那就不一定是智力缺陷。”叶里惠沉默了一下，女孩正低着头揪着衣服上的一根棉线头，毫不在意她们的谈论对象是自己，“也许是某种心理障碍，过段时间我会把她带回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叶里惠走后，紫川凛吃了点稀粥就睡下了，沙罗为她掖好被角端着碗离开屋子。紫川凛听到轻轻的关门声后重新睁大眼睛，无聚焦的双眼盯着虚空处，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她把双手从被子里拿出，盖住自己的双耳，闭上眼睛在聆听。
咕噜咕噜。她梦到了火山。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派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