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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朝染 那胖和尚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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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胖和尚的圆呼呼、肉嘟嘟的大肚子，我冲动得想拿他的肚子当锣鼓来击打。
和尚丰厚的嘴唇一动：“原来是来自福溪庵的徒弟。”
“没错，师父刚才一句话让我茅塞顿开，如胜读十年佛经。”
和尚身子向后一仰，开怀大笑：“哈哈，贫僧也只是胡诌，莫在意。”
我撇了撇嘴：“师父胡诌也胡诌得那么有水平，我倒还是第一次见到。”
“姑娘这话里怎么有几分讥讽的味道？”
“怎敢。”
他也不追究下去，换了个话题：“小姑娘，我以前没见过你。”
这话说得好笑，他当自己是皇宫里的皇帝，我们尼姑庵的弟子是宫里的秀女，都要让他一个个过目不成。
“大师父眼神真好，看来您似乎对对山的庵堂很熟悉啊。”
“嘿嘿，这做和尚的日子太沉闷了，得给自己找点乐事嘛。我说这庵堂进来的弟子真是一个比一个漂亮了。”
“师父你在表扬我？”
“小姑娘的悟性很高啊。”
我别扭地对上他的眼：“谢谢师父夸奖。现在香客那么多，寺里定是忙作一团，大师父怎么那么悠闲，在这里游荡？”
“给一个朋友送行。”
“国家那么乱，何处可安生，你怎么不留他在这里剃度做和尚，好讨个后半生安定啊？”
“他非本国人。我朋友来自朝染国。”
“朝染国？”
“姑娘不会没听说过朝染国吧？”
我承认自己肤浅无知行了吧。
“小女孤陋寡闻，让师父见笑了。”
“朝染国是当今世上最强大富有的国家，皇帝勤政爱民，百姓安居乐业，各国都派出使节到朝染国向君主示好。我朋友在那里经商，日子也过得自在。”
“那可真是个好地方。”
心里开始盘算怎么捞点路费去朝染国。我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在这里做尼姑，待在这里也只是权宜之计而已，有更好的地方自然应该跳槽。
那胖和尚还在说着：“我那朋友离别前问我草药在雾气中生长会否药性更佳，还问我是否有可作以毒攻毒的花。真是奇怪了，他向来不喜欢那些带有怪味的草药，以前我想教他他都不愿意学，现在却对那些产生了兴趣。用作以毒攻毒的花我倒是知道，但草药会在雾气中长得更好，这我倒不知道。”
但我的思绪已开始游离，飞过千山万水，到了朝染国，哪还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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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从我身边擦过，摆放胭脂水粉的摊位前几个衣着鲜艳的、袒露胸部、行为轻佻的女子晃着小嫩腰跟满眼色欲老板讨价还价，古董店里几个公子哥手摇雅扇、身着上等丝绸制成的衣服，凑在一起悠闲地研究着古玩。茶楼、酒家红灯高挂，迎接着络绎不绝的来客。
这里就是肥和尚口中所说的朝染国，而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朝染国的都城——安洛。十天前我在三神小城重操旧业偷了一个前来拜佛上香的员外的钱袋，好多年没做，有些生疏，笨手笨脚的差点被人发现。离开尼姑庵后，在街上看到很多百姓正在租马车投奔别国讨生活，我也就和七八个男男女女租了一马车来了朝染国。
没想到，刚一到这里，神还没缓过来，钱袋就被我的同行给偷了。
现在连做小本生意的钱都没了。
晃荡了半天，抬头，“永祥当铺”这四个字落入眼中。我摸了摸背在身上的包袱，捏到一块硬梆梆的东西，是那面制作精良的铜镜，现在是我唯一能用来换钱的物品了。
但那是身体前主傅向雪的，不是我梁诺琪的。
但既然我已替代了她，那么我就有支配权。
可这镜子是别人送给向雪的，对她和送她镜子的人有非同一般的意义。
踌躇了半天后，我咬牙一想反正自己就是那市井无赖，地痞流氓，活着就是硬道理。于是就进了当铺。
一个耷拉着松弛眼皮的男人从窗口处探出头来，用芝麻大的眼睛打量我。
“姑娘要当什么？”
“一面镜子。”
“拿来看看。”
我从包袱里取出铜镜，极度不情愿地把它叫到掌柜的手中。
他把镜子翻到背面看，忽然眼睛定格在了一处，眉头一动，他歪着头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我纳闷：“怎么了？”
“没什么，这面镜子是上品啊，没想到姑娘有这么一件宝贝。”他转头叫道，“阿明。”
一个着蓝色布衣的男人走了过来：“掌柜的，什么事?”
掌柜把嘴凑过去耳语了几句，那男的“唉”了一声就走开了。
掌柜对我笑道：“贵重的东西应当慎重，我给姑娘好好估量一下价钱，别亏待了姑娘你。”
我心里冷哼，我看你是怕亏待了你自己吧。
这东西真的有那么贵重吗？我是不是不应该把它卖掉？
愧疚之感升上心头。
掌柜拿着镜子看完正面，看反面，看完反面又看正面，又是摸又是闻，就差把嘴巴凑上去舔了。
“掌柜的，你看完了没？”
“姑娘，再稍等片刻。”
表情奸诈，我心里有些不安。
“掌柜的，把镜子还给我，我不卖了。”
掌柜嘴角一拉，从肺部传上来一口气，到了嘴边转化了一声冷哼，肩膀也随之一耸，他缓缓地说道：“现在说未免有些迟了。”
遇上了一黑店，我把手伸进窗里，欲夺回我的镜子，掌柜身子敏捷地一躲。
身后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就是她。”
“抓起来。”
我的手臂被两只有力的手死死地抓住，身子被拽离了窗台。
“带回狱中关起来。”
一片洪亮的“是”声在我的头上方炸响，随后我的耳朵就嗡嗡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