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孽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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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孽缘
颐市警局缉毒组
韩杰熙和潘宇分别被带到了两个审讯室，柯柠一人留在外头协助调查。顾骍昀随便找了张凳子坐下，警局那帮人见到这位，赶忙热络的泡茶，而柯柠这边却只有一脸严肃的几个警察。如此鲜明的对比……
“身份证带了吗？”其中一个开口说。
柯柠从钱包里抽出，递了过去。那位警察一脸诧异，仔细看了看身份证上的照片，又看看柯柠的脸。旁边那位感到不解，问：“老吴，怎么了？”
老吴有些尴尬，讪讪地问：“女的？”
柯柠点点头，怕他不相信，把假发扯了下来，栗色的秀发散落在肩上，不长不短，披下来恰好到肩膀的位置。
顾骍昀看见柯柠把头发放下来的样子，一怔，想起了在哪见过她——今天早晨在电梯里。
老吴：“你和韩先生是什么关系？”
柯柠：“朋友”
老吴：“那家酒吧你们常去吗？”
柯柠点头，反问：“我的朋友，韩杰熙，和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
老吴：“我们怀疑他涉嫌购买毒·品。”
柯柠眉一挑，问：“证据？我相信你们不是平白无故把他抓来的吧？”
老吴冲旁边的人点点头，旁边的人拿出一张照片，拍的是一张纸条，纸条上是用签字笔写的四个数字：6812.“6”和“2”的写法很独特，“6”收笔时超出一大半，有些像反向的3，而2则是中间多了一点。
老吴说：“这张纸条是我们从潘宇的口袋里找到的，他说这是上级给他的贩货地址，而据我们所知，这个包厢长年被韩先生预定，而恰巧今晚，他订的也是这个包厢。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韩先生是这次贩毒的买家。”
柯柠调整好坐姿，眉头紧锁，心想：这事儿很可疑，杰熙是绝不会碰毒·品的，就只可能是别人栽赃。但这种事情，只要警方深入调查，杰熙立马能撇清关系，压根不需要他爸妈出马。所以这个栽赃显得有些……谁会没事做这种无用功，到底处于什么目的？
心里一连串的问题，柯柠刚准备开口，就看见几个西装革履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对老吴点点头，说：“我们是韩先生的律师。”老吴旁边的警官起身，把律师往审讯室带。柯柠上身往后仰，整个人靠在椅子上，心想，这下没自己什么事了。就对老吴说：“吴警官，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老吴摇头，一副丧气的样子，对柯柠摆摆手说：“你可以走了。”他深知除非是在交易现场逮到，否则对韩杰熙是定不了罪的。
柯柠把椅子拉到墙角坐下，心想：反正来都来了，还是等杰熙出来再走吧。她感到眼皮越来越重，瞌睡虫气势汹汹地占领了她的意识……
韩杰熙在一帮人的簇拥下走出审讯室，他对着玻璃理了理头发，对自己因为熬夜略带沧桑的颜很满意，特地把衬衫纽扣解开两粒，露出锁骨，来配合自己此刻的形象。
他看到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熟睡的柯柠，心里有几分诧异，没想到她在这地儿也能睡着。律师头儿轻声对杰熙说：“韩少，要不要叫醒柯小姐？”
韩杰熙摇头，心想：现在把她叫醒了以她的睡眠质量估计一晚上都睡不着了。他脱下外套，披在柯柠身上，说：“就让她继续睡吧，你们先走，我在这等她。”
律师头有些犹豫，“可是夫人在家等您，让您一完事儿就回去。”韩杰熙有些烦躁，顿了顿，问律师头要了只笔，在自己外套醒目的地方上写：醒了打电话，我来接你。
——
“祁队那朋友什么来头？怎么他一出马就审出来了，连祁队都半天撬不开那小子的嘴。”
“他啊，听说是研究心理的，专挑别人的弱点下手，你看那小子被他问了没几句就失控了。”
“那祁队真是，他一来就端了这么大一个贩毒集团，可惜啊，在咱们组呆不长。”
“是啊，咱们这不如重案组，年轻人气性高，谁爱在咱这地儿呆着啊。”
……
柯柠在这碎碎絮语中醒来，揉了揉眼，褐色的瞳仁有些泛红。她看到盖在自己身上的外套和外套上的字，觉得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感动。韩杰熙这人很容易给别人一种错觉，如果不是一早就知道他的性取向，柯柠可能会自作多情一下。
柯柠打开手机一看，已经六点多了。翻了信息，看到康洁丝回的：嗯嗯，知道了，我这就回去O(∩_∩)o
她又随手一翻通讯记录，手不禁抖了一下。30多个未接电话，都是夏铭煜打来的。柯柠一个激灵，想起自己答应夏铭煜要去机场接他，赶忙起身跑到警局外。可这个点儿，警局附近一辆出租都没有，现在打电话给杰熙又不现实。柯柠拨了夏铭煜的号码，想让他在机场等一会儿，可他的手机一直关机。柯柠有些急躁，回头，看到了从警局徐徐走出的顾骍昀。
顾骍昀走到一辆路虎前，准备打开车门。柯柠管不了那么多，急忙喊了一声：“等一下。”顾骍昀手上的动作一顿，往柯柠的方向看过来。他似乎有些近视，眼睛习惯性地眯了眯。柯柠跑到他跟前，有些喘，平复了一下呼吸说：“实在不好意思，你能不能顺路捎上我。把我在能打到车的地方扔下来就行。”
顾骍昀个子很高，大概186-188左右。他整个人懒散地靠在车上，单手架着车门，看了柯柠一眼，问：“去哪儿？”
柯柠怔了怔，他这是要送自己去吗？柯柠不是那种推脱矫情的人，赶忙道谢，说：“我去机场。”
——
到了机场，柯柠急忙往里头跑。整个大厅稀稀拉拉的只有几个人，没有看见夏铭煜的身影。柯柠跑到柜台前，问：“从纽约到颐市的班机什么时候到的？”
“大概是四十分钟前。”
柯柠又到处找了找，觉得夏铭煜应该是自己先走了，只能等到他开机了再打电话给他。柯柠晃到门口，看到顾骍昀正倚着车等她。不知怎么的，柯柠心头冒出：‘这小伙真热心’这个想法，不禁打了个寒颤。
柯柠走到顾骍昀跟前，用很诚恳的语气再次道了谢，说：“麻烦你了。那什么我在这附近随便打辆车。你去忙你的吧。”
顾骍昀打开车门，“未央里宫京御苑D8602室。”柯柠听到这个熟悉的地址，感觉脑袋有些涨。顾骍昀抬头看向柯柠，阳光为他的黑发镀了层金边，带着温暖的光晕，浅咖色的双眸透出几分慵懒，睫毛低垂，在眼周留下一层剪影。他说：“这是我的地址，恰巧，就在你家隔壁。”
——
坐在车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柯柠觉得自己刚才真是色迷心窍了，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跟他上了车。顾骍昀竟然是自己的邻居，柯柠表示消化不能。这到底是哪门子的缘分，居然在一天之内和他攀出那么多条关系。不过自己邻居的那种种举动总算有了解释：血，福尔马林，这种东西在他家出现一点也不奇怪。
一路无话，下了车，两人沉默地往共同的目的地走去。柯柠不是没话找话的人，看见顾骍昀一句话没说，自己也懒得吭声。下了电梯，顾骍昀先走出，左拐。柯柠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右拐。
进了屋，由于窗帘遮光，整个屋子里黑漆漆的。柯柠摸索着去开灯，脚底下突然被绊了一下，整个人一踉跄，往前扑去。黑暗中有人抓住了她的胳膊，柯柠身体快过脑子作出了反应，一个后踢扫了过去。那人的反应很快，躲过了后踢。柯柠还想来一脚，就听到夏铭煜暴躁的声音：“我’操，我好心扶你一下，你居然踹我，踹一下还不够？你丫太忘恩负义了吧！”
柯柠马上停下动作，把灯打开，看到夏铭煜一脸不悦地靠在墙上看着自己。柯柠有些莫名其妙地说：“你没事儿不开灯在这儿呆着做什么？呃……等等，你怎么进来的？”
夏铭煜“嗤”了一声，一脸不屑，说：“你那智商，不知道怎么考进计算机系的。密码万年不变：1225，我怎么就进不来了？”
看着夏铭煜的表情，柯柠表示此时很想把手边的垃圾桶盖他头上，三年没见，这位中二少年的毛病真是日益恶化了啊。但又因为自己没去机场接他感到有些愧疚，就尽可能地用一种温和的语气说：“你累吗？要不要去休息一下，你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哦，对了，你早饭吃了没，要不我帮你做点儿？”
夏铭煜的表情有些动容，说：“还没吃。”柯柠点头，往厨房走。夏铭煜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她，头在柯柠的颈窝蹭了蹭，声音有些哑，说：“姐，我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孽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