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照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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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照面
Blur
红绿色的灯光交错，重金属音乐刺痛着人们的耳膜……清一色的男性，两两成推，耳鬓厮磨，四处飘散着荷尔蒙的暧昧气息。
他们三人是这儿的老顾客，一到侍应就轻车熟路把他们往预先订好的包厢领，“6812”，这可以说是他们三人的专用包厢。
三人跟着侍应往里走，柯柠边走边把目光散向四周，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许太太的丈夫,许耀杰。今天上午还见过他的照片，而且连衣服都没换，还是穿着那件蓝色的外套。
他正用一只手杵着脑袋，另一只手拎着酒瓶，耷拉着脑袋，带着几分颓气。柯柠思虑半晌，对杰熙说：“你们两个先去包厢喝着，我遇到熟人先去打个招呼，等会儿再进去。”他们两人默契的摆摆手，说：“去吧去吧。”
柯柠心中打着自己的算盘，提着酒瓶向许耀杰走去，把酒瓶往桌子上一放，“咯噔”一声。许耀杰抬起头，眼神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在柯柠身上。
柯柠随手拿了一张餐巾纸，用口红在纸上写上自己的手机号，推到许耀杰跟前，故意发出一种轻佻的语气，说：“新来的？认识一下？嗯，我叫……”柯柠顿了顿，说：“我叫宁科。”
许耀杰打量了柯柠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轻蔑，柯柠感到自己的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硬是绷着表情，没有显露出怒色。他接过餐巾纸，慢悠悠地从外套里拿出一支笔，在另一面写上自己的号码。把餐巾纸分成两张，将写有自己手机号的那一半递给柯柠。
柯柠接过，扫了一眼号码，把餐巾纸塞进衣服口袋里，刚想开口试探他对S·M的看法，许耀杰目光突然在柯柠身后定格。在变幻的灯光下，柯柠看见他的瞳孔迅速收缩，这是野兽发现猎物时的反映。
许耀杰双手撑桌猛地站起，往他刚才注视的方向跑去。柯柠目光追随着许耀杰的背影，为没有试探到他的反映感到有些遗憾。
许耀杰推开重重人群一把抓住一个男生的手，接着对这个男生说了几句话。男生穿着一件白衬衫，一头柔软的黑色短发被修剪的服服帖帖。他的脸色绯红，眼神很清澈，闪烁着微光。他反握住许耀杰的手，羞涩地点点头。
这些举动都被柯柠看在眼里。柯柠坐在椅子上失笑，原来许耀杰喜欢清纯可人不谙世事的，怪不得刚才的表情那么轻蔑，看来是自己装的太情场老手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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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请我喝酒，就这地儿？”顾骍昀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一口闷进。少许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伴随着喉结吞咽的动作，滑入衬衫衣襟。他用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看向身旁的人。
祁轩拍了拍顾骍昀的肩膀，说：“这酒在哪喝不是喝啊，还是你对这地儿有歧视？”顾骍昀白了他一眼，“我看全颐市办案喝酒两不误的警察就你一个了。”祁轩笑笑，“要重回重案组就看这次的行动了。这个把月在缉毒组呆的，我怕我现在只会蹲点了。”祁轩看了看时间，说：“不说了，我去蹲点了。你一个人先喝着啊。”顾骍昀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快去。
顾骍昀一人喝着闷酒，往四下看，被刚进门的三个人吸引的视线。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两个人是女的，其中一个有些面熟，但不记得在哪见过。顾骍昀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马上收回了视线。低头喝了几口酒，再抬头时又看到了刚才那个身影。顾骍昀看着她那侵略的目光玩味的眼神还有最后遗憾的神色，眼睛眯了眯。
那个人突然转过了头，对上顾骍昀的目光。眼睛有些发亮，一脸诧异的神色。她认识自己，意识到这一点，顾骍昀撇了撇嘴角。能够看脸就认出他的，除了FBI和警界人士就只有那些高智商罪犯了。（因为大部分人对顾骍昀只是略有耳闻，真正见过本尊的为少数）
——
柯柠注视着许耀杰的背影，良久，收回目光。突然她感到侧面有一道灼热的视线，柯柠猛地回头，在不远处的一个卡座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顾骍昀
三年前，在自己意识快要溃散的时候，听到了他的声音“Brave girl”。但由于视线模糊，没有看清他的脸。在医院醒来后询问Julia才知道他的身份。
后来也看了许多有关他的资料：FBI办案顾问，犯罪心理学教授……说起来，他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是，以柯柠现在的状况是不允许与过去有任何牵连的，柯柠将视线移向远处，装作没看见他，对方显然也收回了目光。
柯柠暗想，真没想到会在blur见到他，他不应该在美国吗？而且…难道他是gay？柯柠觉得这个想法有些不切实际，她十分强烈地感受到顾骍昀身上那股逼人的直男气息。但，一个直男应该不会没事儿到gay吧喝酒吧。柯柠扯扯嘴角，内心还有几分惋惜。
人群中有些异动，方才还依偎在一起调·情的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纷纷往包厢的方向望去。祁轩从黑暗中走出，嘴角微微向上翘，一脸的玩世不恭。他身后依稀显露出几个身影，祁轩做了个“向前”的手势，“你们先把人带回距离审。”说完，他往旁边让了个位。
三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从他身后的方向走出，押着一个身穿黑色夹克，面容清秀的青年。后面还跟了一个面容妖冶的男人，双手插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柯柠被躁动吸引，也望向那个方向。淡漠的听着附近人的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儿啊？”
“警察逮犯人呗。”
“这，到底犯了什么事儿啊？”
“嗨（第四声），在这地儿，十有八九是吸·毒，或者贩·毒吧。”
……
诸如此类的对话不绝于耳，对于长年混迹在酒吧的柯柠来说，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她收回目光，眼角扫到了三个警察后面跟的那名男子的尊容，柯柠突然站直了身子，淡定不下去了——杰熙那祖宗怎么会呆在那儿？柯柠管不了那么多，放下酒瓶就往杰熙那跑。
祁轩以一种放松的姿势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吸一口，吐出一个个烟圈，享受地呼了口气，却以一种严肃的神色说：“今天抓的这个只不过是个小喽啰，也是听人话办事的。要抓到正主儿现在也只能从他身上下手。”
顾骍昀吐出一口气，把自己手中的烟掐了，声音有些沙哑，说“这事儿麻烦。”祁轩点头，指了指杰熙的方向说：“这次还扯进了一个高干公子哥，上头十有八九会施压，这事儿不好办。”
顾骍昀咳了几声，喝了口酒润嗓子，把杰熙从头到脚打量了一边，说：“这人多半和这事儿没关系。”祁轩笑笑，“现场逮着的，管他有没有关系，总得走个过场，把他带局里审审。”
柯柠拦住了三个警官，没管他们狐疑的神色，扯住杰熙的袖子问：“你怎么和这事儿扯上干系的？”杰熙朝被押着的青年的方向扬扬下巴，漫不经心地说：“这人和我搭讪，我就和他喝一杯，谁知道他身上藏着毒啊。”
柯柠“呵”了一声，“你不是自诩万年不变有操守的纯0吗？那人一看就和你属性一致啊。”（潜台词是：你他妈一个受没事儿找事儿和受搭什么讪啊，把自个儿都搭进去了。）杰熙一脸吃瘪的表情。
柯柠看看四周，没发现康洁丝的身影，问：“丝丝哪儿去了？”“不知道，先前她去了趟厕所，之后就没回来。估计是看到对眼的和人家单独喝去了吧，用不着担心。”柯柠点点头，这的确是像她能干出来的事儿，而且康洁丝这人鬼主意多了去了，为人又谨慎，想占她便宜是件难事儿，的确不需担心。
一个警官拍了拍柯柠的肩膀，问：“你是他朋友？”柯柠点点头。警官说：“那也劳烦你和我们走一趟了。”柯柠内心“呵呵”了一声，这真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啊。但还是配合地点点头，反正这趟警局是非去不可的，以什么身份又有什么关系。柯柠给康洁丝发了条短信，给她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让她注意安全，一个人早点回家。
祁轩拍了拍顾骍昀的肩膀，起身说：“我先回局里了，你是继续喝，还是回家？”顾骍昀跟着起身说：“我和你一块儿去吧。”祁轩点点头。两人走到柯柠跟前，祁轩对这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人有些疑惑，问：“这位是？”“韩先生的朋友，来协助调查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照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