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游戏》无恙安然

2、第二章：Gay Bar

　　第二章：Gay Bar
　　柯柠看着电脑屏幕上一直排到下半年的预约，伸了个懒腰。
　　“咚咚——”敲门声响起……柯柠喝了口水，说：“进来。”
　　小美打开门，说：“柯医生，许太太来了。”柯柠打开有关资料，起身，看到一位保养较好，身材高挑的女士，柯柠避开她探究的目光，说了声：“请坐。”

　　许太太坐下后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下颚微微上扬，目光一直在柯柠的脸上打转。半晌，她开口说：“柯小姐，你今年多大了？结婚了吗？”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轻蔑。
　　柯柠微微皱眉，这两个问题令她十分反感。她按压了一下眉心，尽量使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要那么生硬，控制好自己的语气说：“许太太，这两个问题似乎与您来的目的无关吧？您可以不信任我的能力，颐市年龄大，结过婚且能力卓越的医生大有人在，您既然来到这儿，我相信自然有您的理由，我也就不摊到台面上来说了，免得让您尴尬。”

　　许太太咳了几声，目光有些闪烁，但又马上调整回那副高不可攀的样子。
　　柯柠看着资料，问：“是替您的丈夫来咨询的吗？”许太太“嗯”了一声。柯柠继续说：“请详细说明一下。”

　　许太太换了一个坐姿，皱眉，在考虑如何讲述。随后，她说：“我来你这儿就是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你要保证我对你说的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像我们家这样的情况是不允许一点污点的。”
　　柯柠点头，说：“我保证。”她将圆珠笔在手中转一圈，一只手做了一个摊手的动作，说：“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许太太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她说：“我的丈夫他…他…最近…”柯柠“嗯”了一声，引导她说下去，“你的丈夫最近怎么了？”
　　许太太顿了顿，说：“我的丈夫他…嗯……他最近和我例行房事的时候…他开始用上了一些……”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最后说出了“道具”两个字。

　　柯柠用圆珠笔在“特殊癖好”一栏画了一个圈，将许太太陈述的内容录入文档，问：“什么类型的道具？是皮鞭，套索这类的还是电动橡胶阳·具一类的？”
　　许太太有些吃惊，她不理解柯柠怎么能如此平淡地说出这些字眼。许太太沉默了一会儿，说：“是…嗯…皮鞭，套索这一类的。”

　　柯柠继续录入，她看了一眼许太太，问：“您丈夫与您在例行房事的时候，他有没有做出让您无法接受的举动，嗯，我指的是生理上的。心理上来说这些举动您大概都无法接受吧。”
　　许太太有些疑惑：“生理上是哪些方面？”柯柠说：“就是指那些让您的身体承受不了，没有快感只有痛苦的行为。”

　　许太太用手抠了抠指甲盖，表情有些不自然，她的眼睛一直看向别处，说：“痛苦，还不至于，只是有些排斥而已。”
　　柯柠握着笔，笔尖在纸上点了几个点，问：“您的丈夫在使用皮鞭，套索这类道具前有没有征得您的同意？还有在感受到您的排斥后有没有及时的停止？”

　　许太太微微咬了下唇，手指绕在一起，低声说：“在这方面，我比较顺着我的丈夫。还有，嗯，我并没有表现出我的排斥。”
　　柯柠用笔在“征得同意”一栏打了个叉，反复摁了几次圆珠笔的头，说：“这就是说事前他没有询问您的意向，过程当中也没有问您是否感到不适并中断动作吗？”

　　“可以这么说。”许太太回答。柯柠问：“您丈夫在例行房事时使用道具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就最近几次。”
　　“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
　　许太太点头，说：“从来没有。”
　　柯柠在“长期性”一栏打了个叉。柯柠问：“您和您的丈夫性生活和谐吗？例行房事的周期是多久？”
　　许太太已经适应了柯柠这种直接的方式，说：“还好。之前是一个月4-5次，最近几天频繁了些。”
　　“最近几天是在使用道具之后吗？”柯柠问。
　　“是的。”许太太回答。

　　柯柠在纸上写上“最近”二字，用笔在字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圈，并在“诱因”一栏打了个问号。柯柠问：“您先生最近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
　　许太太一脸愁色，说：“最近他经常把自己一个人锁在书房里，有一次我进书房看他在用电脑，他一看见我就把电脑合上了，还冲我发了火，并且让我以后不要随随便便进他的书房。”

　　柯柠点了点头，问：“还有吗？”
　　“还有…还有…”许太太面色有些为难，过了一会儿，她似乎下定了一个重大决心。她说：“我丈夫和我做完那些事之后总要出门，到第二天才回来，而且身上一股酒味。我怀疑他在外面有什么，就请了私家侦探，结果拍到了这些照片。”说着，她把照片从包里拿出来，递给柯柠。

　　柯柠随便看了几张，无非都是两位男士搂在一起的照片，尺度最大也只是亲吻。地点是在一个酒吧，两个男人能公然接吻的场所一定就是Gay Bar了。
　　柯柠拿了一张照片问：“所以，这两个哪位是您的丈夫？”许太太指了指一位穿蓝色外套的男子，柯柠仔细观察了会儿，心想：“是攻么。”

　　许太太的声音有些颤抖，她说：“如果仅仅只是和男的在一起或者例行房事时用道具我就不会到这来了。可是两件事情一起发生，我真的有些接受不了。这两件事不是矛盾的吗？如果他喜欢男的为什么最近突然对我的身体热衷起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柯柠安抚她说：“许太太，您冷静一点，先平复一下情绪。”
　　许太太做了几次深呼吸，问：“柯医生，我丈夫他心理是不是有什么疾病？”

　　柯柠说：“我不能仅仅听你一方的言论就有所定论。单从心理学上来说，喜欢同性和做·爱时使用道具都是正常的行为。你觉得矛盾的部分也可以用‘双性恋’来解释，但不排除您的丈夫是其他性向。您说的这个问题的关键就是诱因——导致您丈夫反常行为的原因。喜欢同性这个问题，有可能他一早就知道，也有可能是最近和某些同性过密的行为使他发现了自己的这个心理。而使用道具这一问题，可能是他最近接触到了这一方面的内容，产生了好奇，兴奋，想要尝试等心理。这些都属于正常范畴的行为。有关‘性’的心理问题十分难把握。这个需要进行长期的观察与交流。按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您丈夫处于一个发现期。他刚刚发现自己的这些癖好，需要一段时间来接受，所以他这段时间会出现一些情绪不稳定，脾气暴躁等现象。您平时要照顾到他的情绪，以免他的火气波及到您。如果您接受不了它使用道具的行为，可以与他进行沟通。如果他有一些特别反常的行为，请联系我。我希望下次您能和丈夫一起来，这样方便我确认是否有这方面的问题。”

　　许太太点了点头，起身说：“那好，柯医生，我先告辞了。”柯柠也跟着起身，说：“您慢走。”把她送到门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活动活动了筋骨，就听到小美在说：“柯医生真有本事，您看那许太太趾高气昂的进来却失魂落魄的走了。”
　　柯柠白了小美一眼，说：“看你讲的，好像我是什么会吃人的恶魔一样。”小美嘻嘻笑了几声，柯柠走进办公室。
　　iPhone专属铃声响起，柯柠看了看来电显示：Julia
　　柯柠接起电话，不冷不热地说：“Hello，what’s wrong ?”
　　“Must i have anything wrong to call you?”电话那头传来极富魅力的女声。
　　“Well,I hung up.”柯柠作势要挂电话。
　　Julia急切的说：“Wait,wait，wait!Come on,don’t take it seriously.”Julia清了清嗓子，严肃的说：“A hacker attacked our network。”
　　柯柠皱了皱眉，说：“That's not funny。Your network is very tight。I can't imagine it。”
　　“I am not kidding。Your profile was stolen。”
　　柯柠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组织好语言问：“Mine?About Macy(夏茗汐）or kelem?(柯柠）”
　　“macy.”julia回答。
　　“okey,I know。”
　　“Take care.”
　　“well”挂了电话，柯柠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有黑客袭击了CIA的网络取走了我之前的档案？这件事怎么没完没了，三年了都没结束。”
　　柯柠看了看时间，下一位预约的人差不多该来了。她整理好思绪，把以前的烦心事放到一边。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一天接连着咨询了八位，柯柠累的瘫倒在桌上。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就说了声“下班儿了”，整理好东西后就往杰熙的咖啡厅里跑。
　　柯柠到了就看到他和康洁丝眉飞色舞地聊着什么，柯柠坐过去，问：“聊什么呢？说的那么开心。”

　　杰熙用纤纤玉指推了一下柯柠，说：“宝贝儿我跟你说，今儿一早我玩我家老公的手机，看到不知道哪个小妖精发的短信，居然有胆跟我老公告白，我当下就祝她‘一路顺风’了。真是，性别不同谈什么恋爱啊！”
　　柯柠和康洁丝相视一笑，纷纷郑重地点头。

　　“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人潮人海……”手机铃声响起，杰熙连忙接起电话，用娇滴滴的声音喊了声：“老公~~”
　　柯柠和康洁丝一副作呕的表情。突然，杰熙的表情僵住了，笑容渐渐褪去，带着几分生冷，半天没有说话。最后，杰熙说了句“随便你”就把手机往一旁的金鱼缸一扔。手机屏幕闪烁了几下就黑屏了。

　　康洁丝问：“这是怎么了啊？”杰熙摇摇头，说：“没事儿。”又换上那副明艳动人的笑容，说：“老娘我最不待见那些唧唧歪歪畏首畏脚的男人了，一个男人整的那么婆妈，不是膈应人么。走，今儿姐几个猎艳去，庆祝哥哥我恢复单身。”
　　柯柠双手托腮，对杰熙眨眨眼说：“陪你去啊？老地方？”
　　杰熙陪着康洁丝和柯柠到“Jess-K”换了套男装，带上假发并且简单的画了个妆。坐着杰熙骚包的跑车到颐市最大的Gay Bar——Blu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