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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入瓮 “剑是你的 ...

  •   早朝。
      “皇上,”卓正站在殿中,恳切道,“景平侯追随皇上,立下汗马功劳,绝无不臣之心,请皇上明察!”
      “臣附议。”
      “臣附议。”
      ……
      言翾看着殿中出列的臣子,冷声道:“几位爱卿都认为景平侯没有谋反?可是禁卫军却在景平侯府搜出了龙袍,证据确凿,容不得景平侯说一句冤枉!”
      朱清源拱手肃道:“谋逆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定国公如此为景平侯辩白,难道是对景平侯的所作所为知之甚广?还请皇上彻查此事!”
      此时又有几个大臣附议丞相。
      言翾面上不显,却暗暗记住了这几个人。
      卓正登时大怒,朱清源竟想将此事牵扯到他身上!
      “丞相此话……”
      “定国公!”言翾声音一冷,“景平侯谋反一事,证据确凿,若还有为景平侯开脱求情者,与景平侯同罪!”
      卓正似是不敢相信言翾竟是这样的反应,“皇上——”
      言翾毫不留情地打断道:“想来定国公年事已高,难免有些糊涂,朕便免了你的早朝,什么时候修养好了,想明白了,便什么时候再上朝吧。”
      卓正满脸的不敢置信,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大殿中鸦雀无声。
      言翾这几句话无异于打脸,论年岁,卓正还不及朱清源,言翾却说他年事已高,糊涂了。
      众臣心里清楚了,只怕景平侯谋反一事,连带着定国公府也失了宠,这些跟着皇上东征西战下来的臣子,到底是让皇上忌讳着功高盖主。
      一时从南疆跟着言翾来的老臣难免心寒,尤其是武将,想到忠勇的景平侯都落得兔死狗烹的下场,不免心中戚戚。倒是以朱清源为首的王城文官却是心中暗喜。
      “路同——”言翾道:“传朕旨意,景平侯谋逆一事证据确凿,即刻将景平侯府一门全部从刑部大牢转押进天牢,不必再审!”
      卓正坚持不住地倒退了几步。
      进了刑部大牢还有一审的机会,只要查明那些证据是伪造的便可,可是一旦进了天牢,却是再无翻身之地,天牢中均是重罪死囚,即便开国大赦天下,也不能被赦免。
      禁卫军都统章立诚一双虎目都红了,咚的一声跪在地上,“皇上——”景平侯爷骁勇善战,从南疆到王城,他一直都在景平侯麾下,本想着皇上能还侯爷一个清白,如今,如今……
      言翾冷声道:“章卿也想随景平侯同去天牢么?”
      章立诚的拳头狠狠砸在大殿的地上,“景平侯随皇上出生入死,打天下的种种臣还记忆犹新,皇上就是这样善待老臣的?!”
      言翾眸中闪过一道寒芒,“看来章都统是只认景平侯不认我这皇上了?!”
      “臣不敢!可是皇上如今这样对待开国功臣,实在让世人心寒!”
      “朕倒觉得你没什么不敢,朕要是不将景平侯下狱,今天坐在你面前的,怕就是景平侯!”言翾喝道,“来人!将章立诚押进天牢,朕说了,谁再为景平侯求情,便与他同罪!”
      章立诚一时心如死灰,任由侍卫将自己押了下去,他怎么也没料到自己所忠之君竟是这般。
      待章立诚被押走,言翾向下扫视了一圈,“景平侯谋逆,诸卿以为,这王城守卫军的兵符,该交给谁呢?”
      这是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景平侯要是只是个侯爷便罢了,爵位皇上爱赏多少赏多少,反正世袭一代代削下去最终什么也剩不下。景平侯之所以位高,就是因为他权重。王城守卫军的兵符,虽不能说号令天下,但兵符一出,至少可以倾了半个王城!
      朱清源看中景平侯的,除了他这个老臣的身份,更重要的就是他背后所代表的兵权。
      此时,有大臣试探道:“皇上,臣以为,此人的身份必须担得起这兵符。”也就是说身份不能低于景平侯。
      言翾微微颔首,虽然是句废话,但也没错。
      另一个大臣出列道:“皇上,臣以为定国公可担得起这兵符。”卓正身份的确不在薛建章之下。
      言翾眉头一皱。
      “皇上,臣以为定国公的身体不太适合接掌兵符。”底下的大臣哪个不是察言观色的好手,立即就有人顺着言翾刚才的话接口。
      言翾眉头微展。
      那人似乎受到了鼓励,便继续道:“臣以为,丞相德高望众,堪担此大任。”
      言翾看向朱清源。
      朱清源连连推辞,“臣并非出身军中,实在不敢接掌兵符。”
      有武将道:“丞相乃是文臣,臣以为,王城守卫军有四都统,除了章都统外,其余三人都是不错的人选。”
      却又有人反驳:“区区都统,怎可直接掌管整个王城守卫军?臣以为不妥。”
      大殿中一片争议之声。
      ……
      言翾威严地扫视一圈,道:“朕以为,还是丞相最有资格。”
      朱清源弯腰拱手,连连推辞道:“臣惶恐!”
      言翾道:“丞相虽是文臣,但智谋过人,未尝不可接掌兵符。”
      朱清源还想推辞。
      言翾道:“丞相应该知道,昨夜皇后……朕失了一个好皇后,丞相千万不要再推辞,朕可用之人……不多。”
      朱清源上朝前的疑惑立时全部打消,上朝之前他心中惴惴,生怕他那女儿露了马脚,现在看来是真的暴毙而亡。他眼眶红了几分,身子晃了晃,似是有几分支持不住,“皇上……”
      “丞相节哀……”言翾道,“朕定将厚葬皇后。”
      “臣……臣,谢皇上。”

      如今朱氏一门虽是少了一个皇后,但是谁也不敢小觑,反观定国公府,倒是门可罗雀了。
      卓非倒是放松了几分,王城贵族圈中本就没有秘密可言,早朝一过定国公被皇上斥责而丞相掌兵权的消息一下子传了个遍,怪不得他母亲大怒,说那些个原本巴巴地要嫁来定国公府的小姐,现在一个个都只剩推托之词。除了肩伤未愈,现在也没人想嫁他,终于不用被言诗羽逼着看那些官家小姐的画像。
      夜。
      卓非坐在房中,忽然听得身后有风声。
      是熟悉的气息。
      果然转过身去,一袭红衣的人卧在贵妃榻上,好不自在。
      “你怎么来了?”
      凤箫勾唇一笑,将手中的剑扔给卓非,“物归原主。”
      卓非挑眉,“就为了这个?”
      凤箫道:“你帮我找到镇魂珠,救了凰琴,我自然要谢你。”
      卓非不接话。
      凤箫道:“你知道么,我回宫彻查了凰琴中毒一事。你猜下毒之人是谁?”
      卓非想了想,“瑶玉?”
      凤箫挑眉道:“你倒是清楚,我本想报你镇魂珠的恩情,告诉你些机密,现在看来倒是我多此一举了?”
      卓非道:“其实我也是猜测,中间关节,也有些想不明白的地方。”天香楼是天凤宫的暗桩,瑶玉是天香楼的人,却又与朱珏来往密切,前后细想一下凤箫会这么问,这个下毒之人便只能是瑶玉。
      凤箫道:“你知道么,前些日子,朱清源那个老狐狸找我,要我助他一臂之力。我怎会如他的意?当初他下毒就是为了引我进宫去找镇魂珠,最好将皇帝杀了,遂了他的愿。”
      这样一切便好解释了,卓非颔首道:“他当初要害我,便是想让定国公府与皇上离心,现在诬陷景平侯也是为了得那兵符,也让老臣寒心。他算盘虽然打得响,可皇上早已看透了他的真面目,现在不过是陪他演戏罢了。”
      凤箫摇头笑道:“怪不得我看你倒是丝毫不担心那薛小侯爷。”
      卓非笑了笑,问:“那你是如何拒绝朱清源的?”
      “拒绝?”凤箫声调上扬,“为何要拒绝?”
      卓非瞬间就明白过来,笑道:“看来丞相应该是底气十足了。”
      凤箫道:“就怕他畏首畏尾。我允诺听他号令,他兵符在手,到时候借着定国公谋反,清君侧的名头率王城守卫军进宫,我只要率人进去杀了皇帝,朱清源只要来个‘救驾来迟’,这江山就要易主了。”
      卓非哼了一声,“他倒是打的好算盘。他允诺你什么了?”
      “哈,”凤箫嗤笑道,“他说若是他当了皇帝,便封我万户侯,整个武林都由我统领。简直是笑话,武林中的事他也敢如此口出狂言!”
      凤箫刚说罢,面色蓦地一肃,凝神细听,“有人来了!”

      薛恒本也没想瞒着卓非,可是进了翻进院子却发现卓非房中竟还有别人的气息,那人……似乎不是梓风。
      等到他推门的时候,就看见卓非床边的贵妃榻上卧着一个穿着红衣的人,“是你!”薛恒曾与凤箫交过手,互相拆了上千招,不曾分出胜负。而且他记得当时就是这个人在藏宝库后将卓非救走!
      即便是在冬天凤箫也只穿一件红衣,他那么卧着雪白的肩自然露出些许,卓非根本没在意,在薛恒看来却不是这么回事,“你是什么人?!”
      凤箫玩味地笑了起来,“你又是什么人?”
      “薛恒!”
      凤箫道:“原来是景平侯府的小侯爷,这时候不是应该在天牢么?怎么跑到定国公府来了,莫不是和定国公一同谋反?”
      “你!”论口舌,薛恒哪里是凤箫的对手,又不能说出皇上的计谋,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卓非立即上前搂住薛恒,薛恒轻轻挣了挣,便不再动了。
      卓非轻轻抬了抬下巴,开始赶人。
      凤箫委屈道:“刚才对人家多热情,现在却要赶人家走。”
      卓非越听越觉得没法收场,便意有所指道:“凰琴。”
      凤箫一顿,终于走了。
      薛恒只是将头埋在卓非颈边,不说话。卓非用手给薛恒顺了顺头发,声音中全是笑意,“吃醋了?”
      薛恒不满地在卓非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倒是没留下牙印,只留下一点口水。
      “好呀,几日不见倒学会咬人了?”卓非笑起来,又解释道:“凤箫只是来还剑。”
      “剑?”
      卓非将佩剑拿给薛恒,忍着笑,佯装严肃道:“就是你的嫁妆。”
      薛恒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卓非道:“这把剑,你不是喜欢得紧吗?以后都放在你那里了。”
      薛恒看着卓非的眼睛,“可是这把剑,是你用你自己跟我换的。”
      卓非一愣,转而吻上薛恒的唇,“剑是我的,我是你的,所以剑是你的,人也是你的,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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