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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宫史 昨日夜里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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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卫军抽出长刀,小心地朝卓非靠拢过去,毕竟能够伤到薛小侯爷的人,不是等闲之辈,不可大意。
禁卫军正准备包围,一抹红影从天而降,还不待众人看清来人的面容便揽起卓非,飞身而去。侍卫追上前去,那抹红影只是几个腾身便将追来的侍卫甩远。
言翾眉头紧皱,朱清源面色铁青,却也无计可施。
只有捂着腹部的薛恒手指一紧,不可置信,“竟然是他……”
天香楼。
“世子这是心疼了?”凤箫仍是一袭红衣,斜卧在贵妃榻上,青丝如瀑。
卓非坐在一旁,手撑着额头,的面色很不好看,不欲多言,“镇魂珠不在藏宝库。”
凤箫皱起眉头,“你没拿到镇魂珠?”
卓非抬眼扫向凤箫,质问道:“你确定镇魂珠在宫中?那镇魂珠到底是什么样子?”
凤箫哼了一声,拿起一本书,扔到卓非身上,“你自己看。”
卓非接起那本书,泛黄的封皮上写着“天凤”二字。卓非翻开,前几页记载着祖师凤唯早年的一番奇遇,如何修得神功,如何得了镇魂珠,又如何一手建立了天凤宫。
想来是天凤宫的宫史。
后来便是卓非所熟悉的,凤唯遇见了南下微服私访的成烈帝,一见倾心,便愿抛下自由入宫为妃。
书上的的确确写着“祖师凤唯传位于凤和,后带镇魂珠入宫嫁与成烈帝。”
后面一连许多页都是讲凤和宫主,卓非粗略地看了看,翻过这些页,书的最后几页却是说的镇宫之宝镇魂珠。
“天凤宫镇宫宝珠,名曰‘镇魂’,虽不能起死回生,亦相去不远。镇魂珠通体浑黑,无一丝珠宝光泽,宽不过一指,不识者皆以为石。”
看到这里,卓非凝神,抬起头,似是想到了什么。通体浑黑,无一丝光泽,宽不过一指,像是石头……那不就是……
“你可是见过?”凤箫察觉出卓非的异样,神色一变,站起身问道。
卓非不答,继续看下去,“镇魂宝珠可镇死者魂魄,使元神不散,肉身虽已死,魂魄可附于活人。此法镇魂,死前必服下天凤宫秘药,否则单镇魂珠仍无力回天。”
卓非看到“秘药”二字,沉声问凤箫:“服下秘药后可是会全身疼痛七日?”
凤箫眼中光芒一闪,“确是如此!我就说你知道镇魂的事,否则你和李昆泽怎么会附身到别人身上?”
卓非紧紧捏着那本书,压着怒气问:“你怎么不早些给我看?”
凤箫不见半点愧色,“本座也是这几日才找到这本陈芝麻烂谷子的书,看你这样,是知道镇魂珠在哪里了?”
“是,我知道,但是从前,我从不知道那块石头是镇魂珠。”卓非一闭眼就是薛恒那抹笑,那些哀伤的话语在耳中不停旋转,手上仿佛仍有滚烫血液残留下的灼痛,“现在我虽是知道了,却无法取来给你了。”
凤箫想起今夜在屋檐高处看到的卓非和薛恒,他目力与耳力极好,侍卫听不到的话语他都听得一清二楚,“难道说……镇魂珠在薛恒那里?”
“……如果我没猜错,镇魂珠在成翱前世的佩剑上,皇帝将佩剑赐给了薛恒。”
“好,既然你取不来,那便让我去!”凤箫走到窗边,看着苍穹一轮明月,凰琴,休想就这么离开我,“等我取了镇魂珠,便放了李昆泽。”
“让我去。”卓非深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说,“你一去定是要与薛恒动手,他已经受了伤。”
凤箫哼了一声,不以为然,“薛恒怕是宁可跟我动手也不愿你再回去骗他。”
卓非握紧拳头,指节泛白,“就算是骗,也要我去骗。”
凤箫挑眉,“好,就让你去,不过,只剩十日,十日后见不到镇魂珠,你就别怪我对薛恒动手。”
觉非院。
“少爷!”梓风看见卓非回来,忙走上前去,“少爷终于回来了!夫人刚才来过,我便说少爷已经歇下了。”
卓非点点头,脱下身上禁卫军的衣物,“梓风,拿去烧了。”说罢便躺在榻上,轻轻揉着眉心,看起来极是疲惫。
梓风处理完衣物又打了热水来,“少爷……”梓风拧了把毛巾,轻轻地给卓非擦脸。
卓非闭着眼,眼前是薛恒的脸,他眼眶发红却是微笑着,哑声问:“卓非,这些日子你,你都是为了今天?”
黑暗中,薛恒的脸几番变化,一遍一遍问卓非。卓非头痛欲裂,最终抵不住,沉沉睡去。
第二日。
“二弟可醒了?”卓然问门前的梓风。
梓风行了个礼,“少爷已经起身了,大少爷请进来吧。”
卓然坐到桌边,“二弟,昨日藏宝库走水,薛小侯爷被贼人伤了。”
卓非系衣带的手指一顿,“薛小侯爷可要紧?”
“薛小侯爷腹部中刀,幸而伤得不深并无性命之虞。”卓非稍稍放下心,又听卓然道,“只可惜那贼人被同党救走,我随景平侯在宫外守着,竟不知到那两人是何时出宫。”
“宫中可有什么闪失?”
“没有,说来奇怪,那贼人除了伤了人,竟是一物未取。”卓然也是不解,“昨日那贼人被救走,直到今日早朝也没有查出什么来,皇上命了章统领继续追查此事。对了,二弟,刚才下了朝便有大臣去景平侯府探望薛小侯爷了,你可与我同去?”
在卓然与卓非去往景平侯府途中,宫中却是一片肃然之色。
“皇上,昨日夜里皇后杖弊了一个太监。”大太监总管路同躬身向言翾禀报道。
“哦?”皇后杖弊宫人并非什么大事,言翾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昨日搜查后妃寝宫,到了皇后宫中时正巧看见一个太监被杖弊,说是冲撞了皇后。有宫女说,那太监被杖弊之时是刚好从外面回来。”
言翾正要揭开茶杯盖的手一顿,“外面?”
“有人看见那太监是从藏宝库的方向回去的。”
言翾视线凌厉地扫向路同:“放肆!从藏宝库方向回去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路同慌忙跪下,用力地磕了一个响头,“皇上明察,奴才只是据实以报!”
言翾揉着眉心默然不语,也不让路同起身,良久才问道:“其余寝宫如何?”
路同心里暗暗琢磨着皇上的态度,见皇上有意略过,便也不敢再提,“回皇上,其余的主子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未发现有何不妥之处。”
回了话也不见皇上说什么,路同也不敢抬头看皇上,只能跪在地上心中暗暗揣测,皇后在皇上心中竟是那般重要?他以为皇上封了朱门嫡女为后只是为了稳住那帮前朝旧臣之心,平日里皇上也不见多宠爱皇后,不想今日,态度竟是这般回护。
良久,路同的冷汗都已经下来了,才听到言翾的声音,“昨夜那冲撞了皇后的太监,本就应杖弊,以后不许再提此事。起来吧。”
路同连连磕头应是,一起身才发现,双腿竟是软得有些站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