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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情深种还君一诺 阴阳隔又做离歌 雾这么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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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这么浓,充盈在周围,均匀的无可辨别的浓烈,晦暗的化不开。
肖倾宇干脆闭上眼睛,重新做一回瞎子。来到水潭边,和衣滑入潭中,被清冷的潭水激得颤抖一下,蓦然睁开双眼,又缓缓闭上。好累。真想就在这冰凉的潭水中长眠下去,再不醒来。
一只黑色的乌鸦在潭边飞旋,无声无息。
白无常到袖手崖来找肖倾宇。挥退浓雾四面查看,他竟不在,喊他几声,也无回音。东找西找,来到崖下。一眼瞥见幽深的寒潭里一抹白影。不由微笑,于是快步前行,想看美人出浴。却在走近之后,忽然停步惊心,肖倾宇伏在潭中青石上,大半身子浸在水中,雪白的衣袖上竟是一片猩红。
一声”妈呀”出口,白无常已经飞身过去,伸手到肖倾宇腋下,把他从水中拖抱到青石之上。细看他,双眸紧闭,面色青白,没有一点生机,眉间一点朱砂,唇边一缕血线,鲜红凄艳。
白无常拍拍他的脸,触手冰凉,在他耳边叫:“肖倾宇!”,沒有反应。想想先前他的头在水面之上,应该不是溺水。于是一手把他揽在身前,一手贴在他背心之上,试着送过去一股真气。
半晌,才感觉到肖倾宇缓缓呼吸,身体略暖。这才松开手,让他半躺在自己怀里。就听见身后一个冷冷的声音说:“可以放开了吧。”楚函的声音。
回过头看看,楚函一脸怒气在潭边站着,显然是来了一会儿了,心下大快,故意抱紧怀里的人,故意气他:“来晚了吧,楚函你这个霉头,总是来晚。当年就让小王爷抢了先,不然这软玉温香不早就抱满怀了?”
在肖倾宇脸庞作势一闻”好香!”瞪着一双晶亮的眼笑看楚函。
“白微!”楚函的声音高了一度,“你如此无赖,好,我去叫黑漠来管教管教你。”
“好了好了,“白无常见好就收,“我自己去领罪好了。”说罢把肖倾宇小心放下,一边抬头:“你不会乘人之危做什么吧?”换来一个字”滚!”于是干脆利落的滚了。
楚函在潭边坐下,遥遥的鼓起一阵暖风环绕着他,看他雪白的脸上渐渐透出一丝粉色,稍微放心。
漫天花雨。粉红色的雨。桃花雨。飞舞的花瓣回旋落下,又随风高起,几乎看不见天空。遮没了雪白的衣裾,朦胧了无双的容颜。
肖倾宇舒服的叹气,真美。
瞬间回神,青石冰冷坚硬的触感唤回了记忆。
好累,好痛。
这是哪儿?
虽然说过不在意,怎么可能真的云淡风轻,有些话太过伤人,有些事无法承受。人世间短短二十四年的记忆,一步步走到如今,每一处伤口都在。
纵使说服自己坚持下去,心底里已经疲惫不堪,再怎麽禁得旁人触碰。
层层叠叠的痛累积如危楼,终于瞬间倾塌,无法收拾,不愿收拾。
一任心底里残砖断瓦,破败荒芜。
猩红的血又从他唇边溢出,楚函大惊,飞身落在他身旁,运气为他稳定心神。抬袖擦他唇边的血,却怎么也擦不净,浅色的衣袖鲜血斑驳。
白无常去而复返,把阴间一个章姓大夫拉来,三个人折腾半晌,总算肖倾宇人虽昏迷,却不再吐血。
楚函形容狼狈,揽着肖倾宇坐着。
忽然问大夫:“你带着忘川之水吗?”大夫从腰间解下一个葫芦递过来,楚函拔开塞子,闻了闻。
白无常问他:“楚函你干吗?你要喝我不管,你别给他喝。”
楚函却像没听见一样,把葫芦口抵在肖倾宇唇边就倒,被白无常一把抢过去,扔得不见了踪影。
白无常骂大夫:“你没事儿带这破玩意儿干嘛,将来玉帝家的小王爷发脾气,连你也跑不了!”
楚函抬头,眸中已有泪光:“白微,你忍心看他这样。我受不了了。”
白无常拍拍他肩膀,叹了口气:“大王请了那个叫了尘的老和尚来,一切尚有可图,你先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