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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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京年和美晖在南灵呆了两天，就匆匆下山，赶回去见林霜。抵达白城的时候手机也有了信号，美晖和家里报了平安，沈京年无平安可报，拨林霜的电话还是关机，只好给左年拨过去。
左年没什么精神的喂了一声，沈京年有点幸灾乐祸道：“我们从南灵下来了，听说你也来，土特产带的是否还够？”
“哦。到白城了？从绿晚那里给我带些酒回来。”左年倒是不客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搭起话，左年讲起酒来兴致勃勃，带多少怎么带带到哪都安排好，始终不提林霜的事。
“林霜回去了。”沈京年打电话的目的就是为了这句。
左年却好像没听见一样继续说：“那个酒啊你让绿晚装了瓷坛来，我要埋一坛子到我们家后院。明年拿出来喝，滋味一定是好的。”
“电话还打不通，你想想办法，还是你家里关系多。”
依旧顾左右而言他：“那个明年的时候把绿晚叫回来，围个烤炉，和她个三天三夜。”
“好。”沈京年想她要装傻充愣只能由她去，说了再见要挂。
那边左年的声音慢悠悠地过来：“已经在找了。”
说完了规律而急促的忙音。
美晖转过头来问，沈京年举着电话说：“死傲娇。”
两个人相视一笑。
沈京年在绿晚那里查了一下邮件，工作已经要堆到天上去，给左年带了酒，就匆匆往回赶，美晖看着窗外逐渐掠过的风景满怀期待地与林霜见面。还没来得及回家收拾东西，就拉着酒到了左年家，左年穿着件灰色的羽绒服，瘦了很多。
“给你送酒来。你这怎么往上搬？”沈京年看着她家的高楼，估摸三个人要搬一阵。
“不是这个家，城郊。你也没什么事，我们去看看吧。”
沈京年冲她翻了白眼：“小姐，我们俩很累的，这个……”
“我大姐今天来了。她正要找杂志做合作，今天她想推高定。”
“哦。”沈京年的脸立刻堆上了笑容，“好久没见大姐了，小美，我们去见见大姐好了。”
左年习以为常地上车，低着头玩手机也不说话。
沈京年好像熟门熟路的，开得飞快。
“你知道地方？”美晖好奇地问，按说她们两个不熟悉才对。
“吃醋啦？”左年冷哼一句，“我可不敢看上京年姐。”
沈京年哈哈哈大笑三声道：“我和左年不熟，和她大姐很熟，之前一直合作来着。大姐是我最佩服的女人之一，左家真是人才辈出啊，可惜左年不给力。”
“哦，大姐很厉害？”
沈京年随口说了个牌子问美晖：“在商场留意过么，这个就是大姐自己一手操办起来的。现在大姐看来又准备开高端线了。”
美晖点点头，抬头从倒车镜看左年，她还是那幅样子，没什么表情，淡淡地带着一点不耐烦。
“别看我。”左年开口道，“一会京年姐下来要砍我的。”
“不会的。”沈京年笑眯眯地说，“小美好好看，负心郎就长这样子，单眼皮，小尖脸，瘦的像块木板。”
瘦得像块木板的左年在第一天开学的时候，就被一大家子来送她的人烦到不行，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顶着个×二代的头衔。好在室友都是普通人家，特别是她上铺那个女生，有点呆，明明是自己的水杯被弄碎了，也不吭声，一看就知道是老实到受欺负那种人，笑起来有点像只兔子，左年天马行空地像，像只不管怎么戳都会生气的大软兔子。
上了大学的左年，和那个因为保送长期闲在家里的左年没什么不一样，还是以前那一群朋友，还是呆在她们经常聚会的地方，听着她们是去哪里shopping，去哪里看比赛。去那些装修堂皇的地方吃饭，反正除了钱也什么都没有。所以突然喜欢上了在学校上课，哪怕是睡觉也好，一百多人在一个宽敞的教室，趴在教室睡觉突然变成了左年少有的爱好。那个室友叫林霜，好像条件一般的样子，除了上课都在外面做兼职，忙得也像只兔子。如果和她一起上课，她也是在纸上不停写写画画，看过去也不是笔记。
“在写什么？”左年醒的早了，百无聊赖地看着她奋笔疾书。
“在记账。”
“记账？”连自己有几张卡都不太清楚的左年有些惊讶。
“恩，每天的开支，每天的收入都记下来，不然钱就花掉了，不能留下来交学费。”
“恩？你家里没人给你交学费。”
兔子合上本子，元气十足地握起双拳道：“本少女自力更生。”说完就自己咯咯笑起来。阳光落在她廉价的t恤上，她的脸上，她握紧的双手身上，还有一点点落在左年的心里。
左年并非不食人间烟火，但是林霜和她想象的贫困生不太一样，林兔子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出去送牛奶，七点回来叫她起床一起吃饭，早饭的定额是三元，午饭来不及吃就出去打工，晚上十点钟才会，带着杂货店剩下的水果给室友分，永远都是很开心的样子，迷糊粗心，开朗阳光，像一只大兔子的林霜总是把最好的留给左年，不管她吃还是不吃。
我们的一生是不是都会碰到这样一个和自己迥然不同的人，来自两个不同的星球，却能成为朋友，甚至是恋人。左年看着手里里她和林霜的合照想，那如果是现在这样，她宁愿她永远也不曾有过朋友，不曾从自己的世界走出来，那也无所谓受到伤害。
伤害左年最深的并不是一个个失眠辗转反侧的夜晚，而是在南灵，林霜流着泪对她讲：“左年，我后悔了，后悔喜欢你，后悔这七年。”
七年了，左年想，真快啊，七年两个大学都快读完了，七年足够让两个人成熟，七年足够让她和林霜从素不相识到同枕而眠再到陌路，那我们的人生还会有多少个七年呢，林霜，你在哪？其实我还想和你说，不然我们再试试，反正人生这么长，不差一个七年。
左年的眼神哀伤而痛苦，凝视着窗外，沉默不语。美晖想起林霜那些信里的左年和故事，轻叹了一下，沈京年好似也在想一样的事，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是暖的。
车窗外，是冬天，是蔓延无边无际的大雪。
到了地方，左年已经收拾好表情，看不出喜怒，找了下人搬酒和停车，带着京年和美晖往屋子走。左家的庄园在城南脚，和城南其他的别墅区隔开了很远，远远望去全是绿色的植被，不见人烟。不同于普通西式建造，左家的房子有些中西混搭的样子，整幢楼看起来有股森严的气势。跟着左年往房子里走，家具都看起来古香古色，可拐角却放着架钢琴。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字画，所有的灯都是晕黄色的光，让这个地方看起来带了年代的气息。
“左年，你家感觉很特别。”美晖说。
“直接说怪就行了，我很讨厌。”左年坐在沙发上讲，有人端茶给她们，竟然唤左年二小姐。
“二小姐又傲娇了。”沈京年立刻抓住机会哈哈大笑。
就听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是京年吗？”
沈京年立刻站起来，看着走进客厅的大姐，微微欠身示意：“女神，救驾来吃。”
美晖顺着望过去，左年的大姐穿着件灰呢连衣裙，身段窈窕，头发挽在脑后，笑着的时候眼睛弯起来，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虽没带一件饰品，人却贵气端庄，和这大房子很是相称。
“这位小妹妹是？”口气很是热络。
“您好。我是梁美晖。”
沈京年一把把美晖搂到自己怀里道：“女神，自己人。”
左年大姐哦了一声，尾音婉转，笑盈盈地道：“真是糟蹋。你好，我是左月，老爷子的起名的时候，将就得很，我出生在正月就叫左月，左年就随了我叫左年。”
左年还是那幅样子，低着头玩茶杯，一点没有主人的样子。
“左月姐，你好。”
左月摆摆手让两个人坐，看着左年那副样子冲着她俩摇头：“瞧左年这幅样子，跟谁都欠了她八百万一样，要找林霜也找了，人家不跟你回来，你好歹也振作点，要不追回来，要不就大方点放手，天天这幅样子，给老爷子看见又要说你。”
美晖有点吃惊，左月这样自然地讲起林霜的名字。
沈京年见怪不怪，还帮腔道：“大姐，你再不管，左年真要辞职在家躲棉被里哭了。”
左年也不反驳，扫了一眼站起来就上楼了。
左月也不管她，只对着沈京年无奈地说：“随她吧，随她吧，祖宗得罪不起。都是我惯的。”
沈京年笑道：“大姐，你惯得毛病你也该管管，林霜一天找不到，我看左年一天还要这么样子。”
左月叹了口气说：“行吧，这事让我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