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林霜》林林桑

12、第 12 章

　　沈京年还没来得及思考美晖怎么搬家，就被放假几天积压的工作迎头拍在了沙滩上，给美晖发了短信就关掉了手机，几个收下的编辑围着她开选题会从上午十点到晚上天擦黑。沈京年活动了活动筋骨，随便扒拉了几口凉透的盒饭，和剩下的几个人开始商量联系采访对象。说是联系采访对象，就是看谁野路子多人脉广了，这期想采访几个金融业的女高层，人不太好找，有个小编辑突然提议说苏岚姐上次说这样的人她那边认识。沈京年心里叹了口气，开了机给苏岚拨过去。
　　这边一个喂字还没想好怎么说，那边苏岚的又急又快的声音就传过来：”沈京年你个没良心的，你早就回来了怎么现在才和我联系。”
　　“小岚，我这边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有了事就想到我了，我就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沈京年！我都说了你以后不要来见我！”
　　沈京年不由苦笑，苏岚现在肯定气势汹汹地拿着电话还一脸委屈，少不得说道：“我错了，但是真的很着急啊。”
　　“什么事？我听听，不过我可没说我帮忙啊。”
　　“我们这边想找几个金融业的高层，要女的，我认识的太少，你有没有熟的？”
　　苏岚人甜也会说话，在圈子里人脉广，圈子外面也有很多关系，特别是杂志社流动也大，做了这么多年女性刊物，多少肯定有些关系。
　　“有啊，茂世的就认识好几个，有在国内从底层升的，有国外空降的，还有几个经历也特别有趣。绿晚家那位不也是这边的么，可惜你和她不熟，她的个性肯定会拒绝你。”
　　“开条件吧。”
　　苏岚那边笑声想了气啦，有点小得意地说：“我想吃好吃的，我去你家，你做给我吃。”
　　“不行。”
　　“那算了。”苏岚立刻挂了电话。
　　沈京年一脸郁闷的看着底下几个小编辑，都眼巴巴地望着她，沈京年摊摊手说：“黄了，她不干。不过她倒是说了一个人，你们先出去，我联系一下。”
　　绿晚之前在《秀色》写稿，专谈两性问题，风生水起，杂志社经常能收到从各地寄来给绿晚老师的信件和礼物。沈京年讶异绿晚明明喜欢女的，怎么谈起两性也这么有经验，特别是在有一次目睹了她一个小时完成了四千字的稿件之后，更是瞠目结舌。
　　“因为永远是局外人，所以才看得清楚。”两性专家绿晚老师如是说，当年她29，有个五个前女友。
　　“恩，所以你搞不定张婕。”
　　绿晚老师顿时从两性专家变成了苦逼脸，对着电脑屏幕里张婕的照片说：“人人都有求不得。”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你见了就知道了。”
　　沈京年为了见张婕无所不用其极，虽然绿晚常年和她有联系，但是却不肯为了沈京年的好奇心把张婕示人，在见她之前沈京年想怎么也得是温柔漂亮的小姑娘，或者是耀眼四射的御姐，见面的时候特地盛装打扮，生怕被比下去。
　　张婕来的是时候穿着标准的工作装，白衬衫扣都不松开一个，黑色的职业装，脚下是一双标准三厘米黑色方跟通勤鞋。四四方方的黑色公文包背在身上，黑色的齐耳短发三七分开别再耳后，一张脸最多算的上中上，难得气质稳重，连手伸过来的姿势也像是有人拿着尺子比过，张口说：“沈京年小姐你好，我是茂世张婕。”
　　除了工作张婕不管说什么都是三言两语带过，一顿饭吃的沈京年度日如年，笑话都憋在心里，讲了一个张婕也是嘴勾起来一点说好好笑沈小姐，你好幽默。
　　说我幽默你特么倒是笑啊，你皮笑肉不笑说我幽默不是讽刺我，沈京年郁闷地想。
　　苏岚不知道怎么和张婕关系不错，几次聚会张婕都一身黑的落座，几个人一起坐了几次沈京年就对绿晚讲：“张婕这个人，是个机器，完全没有任何生活情趣的工作机器。”
　　绿晚却没出息地眯着眼睛说：“我喜欢。”
　　想到要给机器打电话沈京年就觉得难过，可是眼下一时没有别的人选，只好拨了过去：“张婕，我是沈京年。”
　　“沈小姐，有什么事么？”
　　“那个我们有个访谈，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帮我们找几个人选，就是你们这行一些出色女性。”沈京年官腔打起来嘴有点不利索，“如果你愿意，那是最好不过了。”
　　“沈小姐不好意思。我最近很忙。”张婕顿了顿说，“找人方面呢，我和我们事务所的其他人不是很熟悉，不好意思。”
　　“好。”沈京年有了心理准备，受到的打击倒还有限，可是人就是禁不住八卦，“那个我前几天去了一次白城，看见绿晚了。”
　　“她还好吗？”
　　“好。就是一直单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绝对不是第一个阴阳怪气和张婕说起绿晚的人，更有信心不是最后一个。
　　“她好我就放心了，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打扰了，再见。”
　　“再见。”
　　沈京年无路可走，短信发过去：晚上九点，菜单我订，小区你知道，九号楼903。”
　　短信发完，没有来的一股惴惴不安，摸着脸左想右想，还是觉得我这是觉得对不起美晖啊。
　　其实也没有怎么样，不管是她和美晖，还是她和苏岚。
　　想起和美晖那次荒唐的一夜情，她好像把自己当做了别人，眉头皱着，眼角渗出眼泪，情动的时候却是勾人，一双眼睛含着春水一样，没有焦距有些失神。她的皮肤光滑细腻，像是上好的绸缎，触感柔软。可是那次之后，她却没有在和美晖做什么越轨的事情，她在等，等这个睡觉缩成一团的女孩慢慢习惯靠在她的身上和她依偎，她在等这个女孩愿意踮起脚尖亲吻自己。
　　“梁美晖呀梁美晖，看你的了。”
　　可惜不能老实地等，前女友这关看来今天一定要闯过去呀，为了好彩头，沈京年决定炖些黄豆花生猪脚汤给自己补补。
　　苏岚来的早，沈京年还在厨房忙活她就来了，上班的缘故还穿着职业装，宝蓝色的上衣黑色的中裙，打开门的一刹那，她在灯光下有些显老，疲惫也全写在脸上，沈京年想起从前，蓦地有点心酸，她们都老了。
　　说穿着裙子上衣不舒服，自顾自找了沈京年的睡衣换上，有些大，袖子和裤子有挽了两道。倚在门框看沈京年忙活。
　　“沈京年，今天做什么？”
　　“都是你爱吃的。”
　　“我以前爱吃的现在不一定爱吃呀。”苏岚抬杠。
　　“总之你就是喜欢吃微甜的菜，不喜欢吃猪肉，豆制品得让你吃不出来是豆制品，青菜不喜欢吃带梗的。这么算算没几样能吃的。煎了羊排，腌的时间也不知道够不够，一会你吃吃看，沙拉就是那几样，菜花很久没吃了吧，烤了点，你这种吃饭就算告诉别人，别人也觉得天方夜谭，番茄酱蘸一切都好吃吗？蒜泥白肉和糖醋鱼也做了，不中不洋的一顿真是。”
　　苏岚默不作声，过了一会沈京年有点奇怪，转过头看她，才发现她在掉眼泪，穿着她大了两个号码的睡衣，露出细细的手腕和脚腕，被发现了有点不好意思，撑出一个笑，眼泪朦胧地开口道：
　　“我们真的不能再试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