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吻 她的神情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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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夷则的唇冰凉。
阿阮触碰到那一片陌生的冰凉时，才骤然惊觉自己做了什么，发涨的头脑冷却了些许，心急如焚的同时，心中又升起一股不合时宜的古怪的羞怯，一时神思混乱，见眼前人依旧毫无起色，自己也已力竭，急得不知所措，涨红的小脸也再度苍白下去，眼角渐渐湿润。
鲛人与她近在咫尺，蓝色的妖瞳定定凝视着她，眸光冰冷如霜雪，不含一丝感情。
阿阮心头一跳，她张了张口，想再说些什么，然而她没能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
一双冰冷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她的脖颈，阿阮无声地张大嘴，本能地想要挣扎，可力气已耗尽，浑身灵力又被强大妖气压制，全无她挣扎的余地。她咬唇，浑身微微发颤，睁着因为泪水氤氲而有些朦胧的眼睛看着眼前那个她陌生而又熟悉的人。
鲛人瞳孔微缩，眼神冷如兽类，带着杀意。捏住阿阮脖子的冰冷的遍布鳞片的手逐渐收紧，阿阮用尽力气，也没能撼动颈上那双手分毫，徒劳无功的挣扎中，鲛人尖利的指甲划破她的皮肤，小股的血丝逐渐冒出来，逸散在海中。
些微血腥气弥散开来，鲛人侧了侧头，眼睛微微眯起，神色里带着些微兴奋，桎梏阿阮的手忽然松开了，阿阮始料未及，本能地大口喘气，下一刻，肩上传来一股巨力，阿阮猝不及防，已被鲛人抓住肩膀拉到非常近的地方。
两人几乎脸贴着脸，阿阮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她有些颤抖地望入那双陌生的眼睛，可对方对她并不感兴趣，头微微一侧，舌尖舔上了阿阮脖颈上还在出血的创口，撕咬吮吸。阿阮浑身震颤，颈侧传来鲜明的痛楚，痛楚之外，又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之意。她浑身僵直，只觉一股寒意直窜脑门，整颗心都沉了下去，心中骤然酸楚一片，所有强自忍耐的情绪都就此决堤，眼角不可抑制地涌出泪水。
鲛人似乎被惊动了，从她脖子上抬起头来，漫不经心地看着她，轻轻一舔唇边血痕，眸中光华流转，妖异非常。
阿阮眼中泪水决堤。
夏夷则……你是夷则呀！
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你……不要我了？
夷则，你到底在哪儿？
阿阮心底又是委屈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她白皙的脖颈被掐得青紫一片，嗓子剧痛，颈侧创口还在往外冒血，情状凄惨万分，对着眼前毫无触动的鲛人，实有技穷之感。焦躁未去，心头又生怒意，一时竟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冲着鲛人的脖子就想咬过去。鲛人看得清清楚楚，却一动不动，连躲也没躲一下，他眼中的妖光骤然黯淡了下去，眼神中再度透出迷惘之色。
阿阮心潮起伏，也没注意鲛人的异样，她动作虽慢，倒是如愿以偿地凑到了鲛人的颈边，可满眼鳞片，哪有她下嘴的余地？她恨恨地张了张口，只得作罢，头一抬，看到鲛人些微迷惘的眼神，心中骤然涌起希望，一把抱住鲛人，用手合上鲛人的眼睛，而后倾身，轻轻吻上鲛人的眉眼。
她的神情温柔而疲惫，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瓷。
她的眼睛微微闭着，泪水无声无息涌出，无声无息融于大海。
她说不出话来，于是只能将一切付诸唇端，轻吻身下之人。
夷则，快醒来吧。
醒过来吧，阿阮在等你。
不知过了多久。
阿阮闭着眼，忽然感到一双手环住她，安抚地拍着她的背。
“抱歉，阿阮。”
阿阮所熟悉的，温润低沉的声音响起。
阿阮大大地松了口气。
“夷……”她嗓子仍痛着，一开腔就觉得声音沙哑单薄，说话也困难。可她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断断续续地说了下去，“则……你……混蛋……吓死……我……了……”
她眨了眨眼，想哭，但又想笑，最后凝成个古怪的表情。那人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长指抚过她脖上伤痕，抹去她脖间细小的创口，声音温柔如水，“是我的错，待我来日向阿阮负荆请罪。”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