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捉虫】 这是任盈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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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叔叔！你看！”
任盈盈到底还有些小孩子心性，见了好看的，头一个反应，就是回头向东方不败炫耀。并非出于恶意，也并非性子娇劣，只单纯的，小孩的炫耀。
果真还是个孩子。
东方不败这样想。看着那个笑却觉得有些熟悉，有些刺眼。
啊，对了，雪心也曾这么笑过。随着盈盈长大，五官长开，她们母女长的越发像。也只是长的像，性子作风大有不同，所以单看着这张足有七八分甚至几乎一模一样的脸，都不会叫人混淆。只今日这笑，这神情太像了些，所以在一瞬间才觉得刺眼。他东方不败眼皮底下长大的，自然不像雪心一样，蠢的无可救药。
“东方叔叔？”
东方不败看得到任盈盈眼里的疑惑，只是他没说。方才确实是他走神了，想到了太久以前的故人。正大光明的走神，然后回了神，朝着任盈盈笑，彼此间不过几步路远，眨眼便走近了。他看着那一排花灯，看来都是不错。这一类东西，他是不爱的，但方才盈盈的喜爱表露无疑，于是便直截了当问，省的在这一排里猜测白费了工夫。
“盈盈喜欢哪一盏？”
“嗯？”
“叔叔送你可好？”
偏生是有人存心一般，这一排花灯是猜谜所得，无需费什么银两。约莫是前面的东方不败太温和了些，看来少了煞气，连寻常百姓也敢凑上去说明，一脸的笑意与期待。不同的脸，同等的神情。期待，是期待他猜谜？
在他眼底，那盏灯笼上的谜算不得难，至少在他眼里未算。只是这时候说什么谜底，却也叫他觉得像是妥协一般。这大好日子，盈盈好不容易这般的欢喜，他才没一根银针结果了那老头，只硬塞了一锭银子，转而拿银针直接碎了吊着灯笼的那钩子。他稳稳托着灯笼，像恼羞成怒一般，直接将它推给盈盈。
东方不败在前头走，看着脚步急促，实际是快，却也能叫盈盈追赶上来，而未用什么轻功身法故意分开。任盈盈提着灯笼，也跟着疾走一段，便追了上。她只觉得，这模样的东方叔叔少见极了。她见着了，偏生欢喜。
任盈盈一路跟着，她不知道东方叔叔是要带她到哪里去，但要她跟着却是没错的。若非如此，东方叔叔就不会是这般走了。心里有好奇，也有不停的揣测，只一低头晃神，就不见了东方叔叔。
定是有什么事了。
这是任盈盈不该知道的事，东方叔叔不愿叫她跟上看，所以她也不能上去看。更遑论，此时她根本就无法追上去，也没那能力去弄清楚。
自先前林平之告诉了林震南，这东方不败是魔教中人后，林震南便是三令五申，又强调了不准任何人去招惹。若非天色晚了，又带着家眷，只怕是要连夜赶路了。魔教的名声，果真是这般不同。虽是如此，林平之却也没待在屋子里到天亮。
这灯会的事，是林平之告知任盈盈的。自然，这般热闹的场景，林平之也未曾错过。自重生之后，林平之很是珍惜，自小到大向来是少年老成的表现，也叫林震南欣慰。这一回重来，虽未修习避邪剑法，他也从未一日停止习武，原本这般的热闹他是不愿去凑，上辈子见的多了，只这一回不同。
爹爹升任锦衣卫指挥使的时候，他就瞧出爹爹有些厌倦，想致仕。若没了朝廷依靠，和从前一般，他万分不愿。只有些事是如今的他不该知道的，所以不能直接劝。他隐隐觉得，这一回遇到东方不败和任盈盈，或许是一丝良机。
“任姑娘。”
“林平之，你在这里做什么？”任盈盈一看，是晚间遇到的林平之。看了他也提着灯笼，又自顾自答了。“是了，这时候出来自然是来逛花灯的。”
“正是。任姑娘既是一个人，不妨一同、……”
“谁告诉你我是一个人？！”任盈盈皱着眉头哼一声，忽地眼睛一转，舒展眉头，又是巧笑嫣然。少女的心思与变化，果真叫人难猜。“咱们一起也好。”
“任姑娘，别看这店面小，这一家的东西最是好吃。我白日里问了好多人，午间也来吃过，确实是不错。尤其是一道珍珑虾饺，最是美味不过。”林平之又扭头，对着掌柜笑道，“掌柜的，我是先前订了位置的。”
掌柜的是多年的生意人，人自然是记得牢的。单说先前林平之订位置时候的大手笔，就叫人不能忽视了。这时候见金主来了，忙堆着笑。
“是是是，二楼雅间给公子留着呢。虎子，还不快把贵客迎上去！”
“怎么样？”
“真的很好吃！”
任盈盈这并非敷衍。东方不败曾笑言过多次‘我们的小公主’。事实上，她在黑木崖那么多年，吃穿用度也确实堪比皇宫里头的公主。这一回尝了，不是之前受了亏待，而是这家店的特别。她不像她的东方叔叔，这虾饺好吃，她便赏脸喜形于色，而未藏着这类情绪。
“任姑娘喜欢就好。”
“我很喜欢。林平之，你说吧。”
“说什么？”
“说你要求我做什么啊。这顿饭不错。所以小忙我会考虑帮的。”
“任姑娘误会了。”
“误会什么？没事求，你又何必这么待我。”任盈盈一下又显得有些不耐烦了，重重放下了筷子。“你真当我年纪小，分不出来真心还是巴结，巧遇还是守株待兔？”
林平之从未见过有哪一个姑娘，是像她这样的反应。他确实是有心讨好，但却无事可求，至少对现在的她无事可求。看任盈盈这样不过十三四岁，比他如今年岁还小，且又并非他一般重活一世。如此机警敏感，真是出乎意料。
“确实是误会。我跟姑娘萍水相逢，能有什么所求？再者，平之虽未有所成，好歹也是锦衣卫指挥使家的公子，你道还有什么好求旁人相帮的？”
锦衣卫指挥使，官家子弟。先前倒还真没瞧出来。任盈盈好奇一般重新打量着林平之，大概也是想到了，这官宦人家的，也确实是求不到一个不知来路的小姑娘家什么大事。先前是出于在黑木崖多年，多少属下都是那般巴结着她，到了现在想起来，这一回是在外头，旁人尚还不知身份。心里确定，嘴上仍是不肯认错。
“那你为甚么对我好？”
她却不知林平之早就识破了东方不败和任盈盈的身份。
林平之单看着任盈盈，十三四岁，豆蔻年华，还透着一份活泼心性，竟莫名叫他想起了灵珊。初见时也是这般活泼好动，一般的秀丽可人。现在，灵珊大概有十二了，应当还未长开。应当、正与令狐冲情意绵绵。低下头，藏起眼睛里的复杂。过了有一会儿，才抬起头，心思定了，眼睛里再瞧不见旁的。
“因为我想对你好。”
“你什么意思？”
“平之……爱慕任姑娘、……”
门忽然打开。便是不看进来的东方不败的脸色，光是这屋内骤然间的寒意也就该知道，东方不败脸色定然十分难看。林平之低着头未敢看，东方不败也似是不屑去看他。
而任盈盈则有些微妙。她长到十四岁，头一回遇到有人这么直接的表白，还是路上一面之缘的男子，不是神教中人，不是属下。而偏偏在这个时候，东方叔叔闯了进来，叫她莫名有些心虚。便是她决意救出爹爹，想法离开黑木崖的时候，见到东方叔叔也只是复杂只是难过，未有这奇怪的心虚。这心虚与幼时她逃了曲伯伯的琴艺课被东方叔叔抓到的心虚不同，直叫人说不出来。
“盈盈，走了。”
任盈盈还纠结着这一股子心虚是怎么回事，竟未留意到东方叔叔的话。而东方不败见任盈盈竟没反应，脸更沉了些。直接拽着盈盈的手强自离开。
先前东方不败忽然抛下任盈盈离开，不过是见了标记，知道黑木崖上有了动静。而这些，自然不能当着盈盈的面明说。谁知道黑木崖上变动一番，大多在他计划之内，独独向问天，竟叫他逃过一劫。
真是条滑不溜秋的泥鳅，把柄真也难抓。向问天是神教长老，这么多年又未出什么过错，若不是怕无缘无故治他的罪惹了神教上下心思有异，又岂能容忍他到了今日。这一回没把他拉下水，心情本就不好。寻到了任盈盈，偏又听到了林平之那小子的话，更是不满。
向问天从来对任我行忠心耿耿，而盈盈又是任我行的独女。若是再扯上官家的，这麻烦就越发大了。那林平之也是，一看就是个花花小子，不安好心。
“东方叔叔？”
被东方不败拉出酒楼的时候任盈盈就已经回了神。只是一路上东方不败拉着她走的快，而她不知道先说些什么，也就没开口。直到到了客栈回了房间有了好久，不见东方不败离开，这才开了口。
“盈盈。”
“啊？”
“以后离林平之那家伙远点。”
“可是、……”
“有什么好可是？”
见了东方不败脸色又沉了，她却不怕，还上前扯着他的袖子。
“我们明天就走了啊，我们往北他们往南，本就见不到的。”
于是东方教主难得被噎得说不出话，再没留着，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捉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