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她以为意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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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你究竟是怎么看我的。”
“什么？”
东方不败原本负手而立，可随着任盈盈靠近，不，或者说，是逼近，她也意识到果真出现了意外，紧绷着身子，警惕起来。就任盈盈的表现看来，这意外不是从前可比。这是她不愿承认的，却也不得不承认，恐怕，这意外也不是她能随意掩盖住的。
她以为她足够了解任盈盈，任盈盈心思缜密，从来不会孤注一掷。所以，她现在发难，定然是有什么后招，有了足够的底气。而这些，她在之前并没有查到蛛丝马迹。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过去，她终是将任盈盈看低了。
“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个晚辈，还是对手，还是只不过一个要对付的仇人？”
“盈盈、……”
“我险些忘了，东方不败武功心计都是世上顶尖的，我这样小打小闹的人物哪里配当作什么对手。那便该只是仇人了。”
“任盈盈，你这是发什么疯！”
有些事，有些话，东方不败本以为是心照不宣的。有些事实，她们都清楚知道，但却不会说出口。她算计盈盈，盈盈也会做些小动作对付她。都不过是源于一个任我行。她同任我行难以共存，而任盈盈却是任我行的女儿，所以，哪怕她平日里待她再好，也是不会变的。任盈盈眼下说的这些，是本来决计不能说出口的事实。她自然不会像说的一样，认为任盈盈真的疯了，她只觉得，任盈盈一定是得到什么支持，才胆敢这样明目张胆挑上她。而能给予她支持的，便是神教所有长老都加起来，也没那个底气才对。毕竟任我行还在她的手上。除非，任我行已经逃了出来，就在附近。那么，算上任我行，任盈盈，向问天，再有些她摸不清底细的几个人，倒是有点可能同她斗上一斗。任我行一旦逃出来，以他性子可不会忍耐什么，定然是直接来找她了。可她又怎么会惧？只一点，这事了了，她得去收拾一番梅庄四友。
“我没有发疯，只是要说我一直想说的话，从小到大，有许多的话，想跟你说。”
“你想说的便是什么仇人？任盈盈，从小到大，本座待你如何，你心知肚明，如今便一句仇人就盖了过去？”
“是啊，叔叔待我很好，真是应了亲如子侄这话。不，说是像亲生女儿也不为过。爹爹在时，也不像叔叔你这般好。”
“你知道便好。”
“可是啊，东方不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不喜欢你这般待我？叔叔，叔叔。我有不喜欢叫什么叔叔？我宁可从来只是仇人，也不愿你这般待我。”
东方不败叹口气。这任盈盈是要撕破脸皮了。她叹气，不是因为觉得自己遇到麻烦，而是这时候太早了些。任盈盈确实打了她个措手不及。这时候处理掉任我行那些人，教中终究还是要伤些元气。不过，这些年她也并非没有作为，所以现在动手，也至多称霸江湖的计划晚上几年运作罢了。还好，她还有足够的时间。
“盈盈，你本是个聪明人，可你不该说这些。”
“我知道啊。”任盈盈笑着点头。她知道这些话不该说，可还是忍不住说了。只因为不说破，她便毫无机会。“只是我终究还是不甘心叫你将我当一辈子的侄女。”
“这些年神教在我手下，可比任我行好多了。如你所说，这些年，我当你是亲女儿一般，待你也比任我行更好。你若是一直不挑破，这样下去不也很好？若是我同任我行掉个个儿、……”
东方不败这话说的是七分真，三分假。掺的真的多了，在旁人看来，便是真情实意。这也是东方不败的本事，骗人上头，比她的武功也差不了多少。眼下只是时候早了些，若是再晚，时机成熟了，哪怕是任盈盈一直听话，她也会处理掉碍眼的人事物。
“不可能的！”比之东方不败，任盈盈的反应则是忽然激烈了许多。“我是爹爹的女儿，不是你的，只这一点，无论再怎么异位而处，我们仍旧一样。”
任盈盈说的实在，东方不败原也没想过几句话就叫任盈盈缴械投降。可听她这么一说，她反而听出些别的。任盈盈是她养大的，教大的，任盈盈的说话想法，她也能窥见一二。只这样一句略微激烈的话，她就猜到了任盈盈的想法。
“怎么，曲洋的胡说鬼话，你竟还放在心上？”
“只要你说一句话，我就再也不会去想。”
“本座为何要为这种乱七八糟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做什么证明？”
“那么，叔叔能否看在我们叔侄情分这么些年的份上，只说一句，说一句话就够。”
任盈盈不愿提及什么叔侄情分，可她也知道，东方不败在一些时候，其实也是个重情义的人，过去那么多年，便是养猫养狗也该有些情分了，哪怕是养她的仇人。所以拿叔侄情分去赌，还是有可能的。果真，她这样一提，东方不败便松了口。
“你想叫本座说什么。”
“说……你没有喜欢过我娘。”
“任盈盈！”
“你说这一句，我就认输了。”
东方不败有些烦闷，还没开口，看着任盈盈，就说不出话了。小时候的任盈盈，缠着要吃东西的时候会哭闹，喝药觉着苦的时候会哭闹，甚至无聊的时候也会哭闹。可自打她上位成为教主以后，任盈盈就再没哭闹过，变的极为懂事。而现在，任盈盈却是要哭了。
任盈盈虽然还没有哭，但东方不败从她脸上的表情就看的出来，她是真的要哭了。于是一瞬间，她明白了什么，也就说不出责怪。
有些人，超出了预计。
这和东方不败原本以为的意料之外不同。她以为意料之外的是事，却原来是人。而这意外的人心，比任何事都要来的可怕。是的，可怕。这已不是麻烦不麻烦的事，也不仅仅是个意外，这已属于可怕。她不在乎什么算计，也不介意利用什么感情，但这样麻烦的爱情，则是能免则免。
东方不败是不需要知道爱情的。当年玉娘的事，也不过让她似懂非懂。她又想起杨莲亭说的，‘爱情就是叫人犯傻。再精明的人，遇到了爱情，也会傻’。她原本不屑一顾，可现在看着任盈盈，竟有些相信了。
这一次，她可以确信，任盈盈是喜欢她的。
这样的事实，叫人难堪。
难堪，不是因为被任盈盈喜欢上，而是因为她至今都未能正名的女子身份，反叫任盈盈的喜欢，变成了她的难堪。更难堪的，是任盈盈提到了雪心。她当初对于雪心不像任盈盈，从头到尾的利用，她唯独真心对待如亲妹的一段感情，在如今，在别人看来，竟产生了这种诡异的猜测，更是难堪。
曲洋这样认为，任盈盈也这样认为，这证明不是偶然，她吃不准，同样这样认为的人，还有多少。她虽说不喜任我行，也没想过用这种方式给他戴什么绿帽子。况且，当初她对雪心，是真的当妹妹，极为不喜旁人误解。若是日后叫人知道了她女子身份，那会怎么看待她？她虽说不惧世人眼光，可这胡乱的猜疑，当真是麻烦透顶。
“你说啊……”
东方不败想的多，一下子便沉默了。而这样的沉默，在任盈盈看来，叫人心惊。等东方不败反应过来，任盈盈已经扯住了东方不败的袖子，小心翼翼，带着执念和不甘。她看着她，又是叹气。
“你认输什么？”
这话乍一听之下，像是东方不败认了任盈盈说的话，其实却正相反。她没重复那句话，便是证明了确有那心思。而没明面反驳，也是因为雪心的身份，终究是不能说。她不说喜欢，是顾忌已逝雪心的名声，顾忌她的身份，雪心的身份，盈盈的身份，明面上，也要顾忌任我行的身份。一旦说出口，哪怕没有第三人听到，他们几人的清白也总是蒙上了一层阴影。她不说不喜欢，也是因为如今盈盈的模样态度做法。
东方不败确信，对待雪心是像妹妹一般。可事到如今，她反而没有否认。不是真的发现了什么自己的心意，而是为了叫盈盈早早断了心思。
一如任盈盈能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她也了解盈盈的想法。换做任何人，盈盈都能拼上一拼。如今，她主动戳破了所有，就是本着孤注一掷的想法去赌。唯独换成雪心，任盈盈不会赌。东方不败承认过去对任盈盈确有感情上的利用，可如今这愈演愈烈的爱情，她不愿再去碰了。爱情，太麻烦了。这样的爱情，更是她不愿触及的，所以，只能叫任盈盈主动断了。
“……我输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