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虽同样是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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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你屡次违背本座的命令，如今这是要以死相逼了？当真以为本座不会动手？”
任盈盈说，教主，你动手罢。在她心中，这是认命。在东方不败看来，却是逼迫。要杀任盈盈，其实很简单，就是不用她亲自动手，一声令下，也不过顷刻。即便有教众不满，也不会为了个任盈盈就叫她坐不住教主之位。但真那么做了，人心浮动是肯定的。这浮动的人心，是任我行一派的，是一向中立派系的，甚至占不得教中半数。当年她处于劣势，尚且能夺得教主之位，时至今日，更不会将这些麻烦，甚至任我行一派可能的叛乱放在眼里。
看起来，容易的很，也是比划算买卖，她却不能做。
她不是任我行那个老匹夫，她的野心更大。她想要的也不只是坐稳教主之位，不只是天下第一，更是要叫日月神教称霸武林，叫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都俯首称臣。叫这日月神教的口号名副其实。千秋万载，一统江湖。正因为她的野心更大，所以神教不能乱。一乱，便会伤了元气，这元气一伤，反叫正派有可趁之机。所以她宁可花费这么多年工夫，不着痕迹一点点将她的心腹慢慢提拔上来，从各个分舵开始，一点点渗透吞噬那些旧老势力。这桩事，急不得，也不能急。
到了如今，不知不觉间，十之七八尽在掌控。而余下那二三，却是最谨慎的，看着对她忠心，似乎无派无别，摸不着同任我行派系往来证据，又或者是明知道是任我行的爪牙，却搜集不到什么把柄，也不好动手。前者一如平一指，后者一如向问天。而这差的二三，又偏偏并非都是什么容易打发的人，所以只能更谨慎，只能继续扶着任盈盈。
任盈盈便是这样说了，没有丝毫解释，反一句动手罢硬是顶着，东方不败却仍旧不能动手。东方不败觉得她果断有长进，也出于这一点。她以为的，是任盈盈看出了她眼下的不能动，生生叫她没了面子。
“教主，盈盈不敢以死相逼，只是盈盈罪深，不敢求恕。”
“好，你当真好极了。”
若是这时候任盈盈肯退让一步，认个错，模糊过去目的，东方不败也正好有个台阶，自然，也就好收手。可偏偏任盈盈其实并不知道东方不败的心思，尤其是这几年里头，她跟东方不败的嫌隙愈深，叫她越来越摸不清东方不败的用意。所以这一次，才直接说了罪深，不愿再藏藏掖掖。
东方不败想听到的，是认错，并非认死。认错，轻罚，东方不败顺着这个台阶，受了她的认错，那对彼此都好，也算圆了任盈盈几次三番不听教主号令的事。可认罪，求死，东方不败不能应，便要一退再退，明面上，就会显得对任盈盈宠的太过，反倒会助长了任盈盈的气焰，削了自己的威信。
东方不败已有多年不曾做这等亏本买卖，而今日，她不想做，却不得不吃下这一亏。还没等她开口，外头教众禀告，说是曲洋求见。她还未去找他算账，曲洋竟是自己送上了门。东方不败并不知道曲洋求见的缘由，只是这时候凑的刚好，正好可以先抵过眼下的事。
“本座尚有要事，你出去外面等着，没有本座的命令，不得擅动，等本座事毕，再行处置。”
“是。”
曲洋收到教主传讯，头一个反应，就是上回同圣姑失口说的，终于还是被教主得知了。这一回了黑木崖，便主动寻教主认罪。也是不巧，他来的反比任盈盈同东方不败都要早，开头几天，便没见着。他又不敢擅下黑木崖，也不敢胡乱打听教主行踪，只能日日来这大殿上求禀一回，来鉴别教主是否归来。这一回东方不败回来虽然没弄的大张旗鼓，也总算是被曲洋碰上。
曲洋等在殿外，门一开，出来的却是圣姑。他并不知道东方不败和任盈盈如今的关系紧张，只觉得这两人总也在一起，倒真是感情好的很。见过了圣姑，然而下一刻，他就见着圣姑跪在门口。在大殿门口，里头又是东方不败，他可不敢胡乱问什么，更不敢揣测什么不该的，只能压着好奇，闭上嘴巴，不发一言。
“叫曲洋进来。”
曲洋看了一眼任盈盈，低头走了进去。
“属下曲洋，见过教主。东方教主，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曲洋，你有何事？”
“属下前来请罪。”
“哦？你有何罪？”
“属下不该在圣姑面前胡言乱语。”
“是么？你胡言乱语了什么？”
“属下、属下……”
东方不败原本极为平静，直到这时候看着曲洋已是一头冷汗，顿时变了脸色。她原本就任盈盈强压着怒火，到这时见了曲洋更是添了几分怒。见他不敢再重说那鬼话连篇，直接打飞了他。只是她内劲控制的好，只伤了曲洋，直到他撞上大门时候，劲道其实已刚好消了。否则，单凭她那一掌，即便隔着曲洋，这门也是承受不住的。她并非吝惜一扇门，不过是任盈盈尚且还在外头，里面的事，她可不想叫任盈盈看个分明。
东方不败这一掌并非不能避开，曲洋却没胆量避开。教主所赐，他这当属下的，自然只能硬扛下来。吐出一口血，又巴巴地跪到教主跟前。心里反而想的，若是叫教主多打几掌便能过了这一关，那也实在划算的很。
“说吧，到底是谁指使的你说的那番话。”
“教主明鉴，并没有人指使属下，全是属下胡言乱语。”
“怎么？不肯说？难不成曲长老当真投靠了五岳，意图分裂我日月神教？”
“属下、属下对日月神教一片忠心，天地可鉴。”
“曲长老既是对神教一片忠心，那么，那些胡言乱语，是对本座和圣姑有所不满了？莫非曲长老觉得，本座和圣姑不堪，这神教，还得曲长老这等人物来掌控不成？”
“属下绝不敢有此心，教主明察！”
“那就老实说，你是怎的敢污蔑圣姑出身。”
“属下当真是一时失言，绝不敢有旁的心思。”
“看来你是当真不想活了。本座念在你为神教效力多年份上，你死之后，也不忍你一人孤独。那刘正风虽已隐遁，本座却并非找不到。届时，本座叫他全家都去陪你。”
“此事同我那刘贤弟并无关系！”
曲洋知道东方教主的性子，她能这么说，绝非威胁，而是当真会那么做。上一回总算叫刘贤弟能安然金盆洗手，若是因为自己，再带去了这般事，那便是他死了，也是无言见他那刘贤弟了。他死也是无碍，只怪他无端得知了不该知道的事，又泄露了口风给圣姑，当真是死罪。既然是死定了的事，曲洋这回也不纠结，老老实实将当初因着东方教主所作所为的猜测，自己的直觉，统统说了个透，只盼着教主能放过了刘贤弟。
等听着这曲洋说完了一堆自以为是的真相，东方不败原本的愤怒，反倒又添了些无措、疑惑、有趣。但是，她还不能全信曲洋所说。若非曲洋过去那几十年里头，他的性情众所周知，便不会有如今的半信半疑了，定然是当他又是随意说的借口，一分的相信都不会有。
“就凭你这自以为是的揣测，竟敢诬陷前教主、夫人、本座同圣姑，你的胆子可真是大的很。”
“属下知罪。”
若曲洋说的这些事都是真的他的想法，那倒是未免太过滑稽。东方不败心底叹气，大概很少会有人相信了。在那些年里头，她对雪心，确实是不同的。不同于其他教众，不同于师傅，不同于任我行，甚至，不同于盈盈。在那些年里，在她还没想着争夺教主之位的时候，她当雪心是从前失散许久的妹妹一样，确实上心过。只后来，她想要万人之上，更上一层楼。她见任我行对雪心极为爱护，近乎百依百顺，就动了心思，自那以后，便更多刻意讨好。而曲洋提到的那两次笑，那时候，确确实实是出于真心。
东方不败已忘了许多过去同雪心的事了。唯独记的牢的，是在雪心身边时候，倒是心里松快的很。如今被曲洋一提，思绪也被带走，原本的愤怒、气愤，却是渐渐没了。只想着年少时候，雪心性子可不似后来沉稳，不仅爱缠着她，也爱讲些自以为好笑的故事。同现在曲洋一般，自以为是。虽同样是自以为是，雪心说的想的，不仅里头内容同曲洋又是不同。
而且，她并不讨厌。
“本座同夫人仅只兄妹情分，岂容你胡乱猜疑。”
“是。”
如今的教主，一日胜过一日，已是很难从神情上看出什么了。便是方才说起仅只兄妹，也是确定的口吻，好似真是如此。叫他听了，便真以为这话是事实。只是，曲洋口中称是，心中仍是不信，微不可见摇摇头。他不信，是因为那时候，教主看着夫人的眼神，同那笑一样，是遮掩不住的。绝不是什么兄妹情分。那明明是喜欢的紧。只是教主眼下不肯承认，也是正常。再者，他左右是逃不过这一劫，也不会偏执承认不承认这一点。
“曲洋，你造谣生事，诋毁前教主夫妇，诋毁本座同圣姑，实在是罪不可赦。自今日起，废你长老之位，禁于后山，再不得出一步。”
“多谢教主。”曲洋说谢，是真心实意。他本以为死是逃不掉了的，没想到，最后也不过是一个软禁的下场。于他而言，算不得苦，也算不得惨。倒是可以在后山抚琴度过这余生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