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曲长老的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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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洋确实没有想到，他送走了刘贤弟，抄录了笑傲江湖词曲以后，回禀东方教主的地方，还是在那冰湖。他也没想到，刚同刘贤弟分别，教主就这么快传了命。而之前教主提及抄录时，分明还丝毫没有急切。自然，也有可能，或者说，很大可能，他是探不出教主的心情的。所以方才那急切与否，大概是他猜错了。
只是冰湖……
教主不过是要份曲谱，没必要专程回了冰湖索要。便只能说明，从方才他和刘贤弟离开到现在，教主是一步不曾踏离冰湖。
我说教主，你这样一个人杵在雪心夫人的埋葬之地是要做什么？想什么？还是说什么？
“属下曲洋参见教主。东方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曲洋仍旧是同往日一般，恭恭敬敬参拜教主，然而大概是因为早先那忽然福至心灵一般的想法，如今再见教主，或者说，是再见他那脑子里想的有关的人事物，难免比从前更关心些。所想所看，也不同从前的不以为意。
“曲谱抄录好了？”
“是。请教主过目。”
接过曲洋恭敬递上的曲谱，东方不败却是连翻一下也省了。她倒是不怕曲洋会做什么手脚，除了曲洋和个正派刘正风所谓的知音交情，荒诞滑稽，其余的，她有足够自信掌握曲洋这人。无论性情，还是作为。
曲洋递上了曲谱，仍是低着头，却止不住偷看几眼。要是往常，他自然不会如此，眼下却是满心的好奇。既是好奇，又为自己的想法有些莫名的心虚，这才想着偷看。他更知道，在他看的第一眼的时候，就被教主察觉了，只是教主却没发作。不仅没发作，下一刻，转了身，正对着冰湖。然后——
东方不败将曲谱扔到了湖里。她用上了点内力，这一掷，沉的深，怕是任谁也难再找到。
曲洋虽没到心如刀绞的地步，却也一阵阵的心疼。
东方教主将曲谱扔了。他和刘贤弟亲笔合写的，头一份成品，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合写合奏。
这样唯一的一份。
就这么被教主扔进了湖里。这是雪心夫人的葬身之处，别说是他不敢潜到湖里去寻，冒犯了雪心夫人，就是真的寻到了，这被湖水浸泡了，哪里还会有好下场。
何况，单凭他的直觉，要是真敢冒犯雪心夫人的遗骸所葬之处，恐怕会比冒犯了教主的后果还会严重。
曲洋皱眉，他怎会有这样的直觉？直觉，玄之又玄，不能全然不信。许多高手便是凭着直觉而避过危难。曲洋自认武功如何都是比不得东方教主的，但高手却也当得。有这样危险的直觉，少见，但他自己信了。
难道，教主真的极为看重雪心夫人？
“……你喜欢的。”
曲洋听着东方教主的话，不只心里一个踉跄，险些连身形也站不稳。此时教主即便是背对着他，他也能听得出来。教主说的声音很轻，很柔。轻到像是怕扰了冰湖静谧，柔到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品。绝不会在名号不败的东方教主身上出现的声音。
曲洋知道，他一定是猜对了。他此时坚信，他的想法，一定没错。
曲洋并不清楚十年前东方不败上位的全盘计划，东方不败不是一个容易相信别人的人，行事自然谨慎小心，决计不会泄露出什么，更何况曲洋当时并不在黑木崖，所知更少。在旁人看来，至少，在他看来，当时东方不败的处境并不好。
因前任独孤教主嗜武成性，任教主自任光明左使时就掌管教务，威信极高。况且，并非他诋毁，当时的东方不败，确实不是任教主的对手。即便是万分之一的侥幸，东方不败击败了任教主，当时的五岳剑派尚在黑木崖下虎视眈眈，之后的东方不败，还会不会有能耐击退五岳剑派？
没人会相信，武功未大成的东方不败对上吸星大法的任我行会毫发无损。受了伤的东方不败能击退五岳剑派的来袭。
这自然是外人眼里的情况。对于东方不败，当时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任我行走火入魔，和五岳剑派一拼更是受创。她不过是，作壁上观，等着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只是东方不败不会傻到公诸于众。何况，她是篡位的这层窗户纸，至今尚且没人敢捅破，她亦不会主动去戳破。
正因如此，在曲洋看来，是时机极为不妥的。即便东方不败有野心，当时也并非最佳时机。东方不败却偏偏挑了那时候发动了。最后，竟也玄之又玄的成功了。
可以看出，当时的东方不败很侥幸，也很危险。
而为什么挑那么个时候？
曲洋全然不懂东方不败的计划运筹把握，他回想起来，想到的，只是雪心夫人死了，然后，东方不败便发动了，上了位，成了东方教主。
东方教主和雪心夫人似有……私情。
雪心夫人是任教主的夫人。
雪心夫人一死，东方教主便……叛乱了。
他似乎从十年前黑木崖上的变天里看出了些野心以外的东西，这剧情似乎……
曲洋长老是好音律的人，而这一类的，多半是感性不过，尤其是，他这样在音律上的大家。这想法一旦有了，扎了根，便会越演越烈。
唯独可惜的，他不是同杨莲亭一般的人，来自所谓未来的世界。不然，这么些年他围观的东方教主和雪心夫人的互动，倒是能值得他有诸多吐槽的地方。却也有一点，殊途同归，他脑补出的，实实在在是一档八点档狗血三角虐恋的剧情。
曲洋也该庆幸，东方不败武功再高，也没能有读心的本事，不然，他这一回，也不会这般好好地站着了。
曲洋同刘正风分开以后，便以为这余生该在黑木崖上度过，难有下崖时候。当初他为刘正风一事，说出自囚黑木崖，教主没应。后来因为雪心夫人的话，改了口，也没提他之前说的自囚。他知道，教主没开口拒绝，就是应了。教主的性子，自然也不会一点都不罚自己这样一个违背神教的人。
而东方教主在扔了那曲谱之后，对他说的，却是去绿竹巷给圣姑喂招。这是他又没料到的事。
圣姑前次在金盆洗手大会上出手，有眼力的都能瞧得出来，圣姑的武功底子极好，只是缺少历练，也是少与人过招，尚且未能融会贯通，这才会落下风。若是换了从前，曲洋只会以为教主是要防着前任任教主一派，才会让神教长老去监视。但眼下瞥开这些来看，教主对圣姑确实很好。因为若要监视，这样好的一个借口，教主就应当派他东方不败的心腹属下去才对。
“只是不能不罚。脖子上的链子摘了拿来。嵩山十三太保里，费彬行三。他人现在死了，是没法子叫你再杀一回。丁勉、陆柏在他之上，武功本该不如你的。等你拿了其中一人的性命，再来赎回去。”
“盈盈那丫头，看着稳重，最是心高气傲。费彬那里吃了亏，她必然不甘。嵩山十三太保里，有人该倒霉了。他们功夫虽不如盈盈，江湖经验却足。你去绿竹巷，好好教导。不然，下回她对上那些个人，又要吃亏了。”
东方不败说这话，也是实话。至于盈盈会去找嵩山十三太保里的人算账，她是深信不疑。除却盈盈自身不爱吃亏的性子，便是她早先说的话。盈盈的链子还在她手上，当日她要她赎回去，拿丁勉、陆柏其中一人的性命来换。如今那链子用处是完了，还她也无妨，只是不能太快。
她要曲洋去给盈盈喂招，并非是全然为了任盈盈，只是想用这堂而皇之的借口拖住她在绿竹巷。她需要时间。因为在这之前，她要亲上一趟，思过崖。
东方不败的话，还是同以前一般，对上盈盈，总是要比寻常人说的缓和些。她唯一没料到的，只是曲洋此时的想法。曲洋的脑补，又经历东方不败这一番话，便是东方不败信誓旦旦对他说，她和雪心毫无干系，他也是不会信了。
“是，属下立刻就去。”
只是，雪心夫人已经去世了，圣姑虽是夫人的独女，却也是任教主的遗孤。教主这般纵容，就不怕日后圣姑坐大，有什么不妥？
还是因为圣姑同雪心夫人长的太像，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叫教主才一而再地心软？
或许，圣姑也该庆幸，自己长的同任教主一点都不像了。
咦？
等等？
圣姑……同任教主一点都不像？
这一想法出来，可是比早先挖掘出了东方教主同雪心夫人的私情更要震惊。至少，他自己认为私情是真相。
在去往绿竹巷的路上，曲洋心思一乱，险些真气岔了气。
“属下参见圣姑。”
“曲叔叔，你怎么来了？”
“教主特意命曲洋来给圣姑喂招。”
任盈盈看着曲洋，也只是疑惑。曲洋可从未到过她这绿竹巷中，此时来，她可不信是偶然，或是纯粹什么路过。曲洋将东方不败的原话一字不落说个干净。任盈盈听着，听到最后，眯着眼笑的欢。
“盈盈谢过东方叔叔的好意了。也要谢谢曲叔叔特意前来。”
曲洋看着圣姑的笑，忽然想起多年前在风雷堂见到的，那个教主对着雪心夫人的笑，也是这样，像的很。
曲洋禁不住后退一步，他觉得，这一次，自己似乎真的看出了太多东西，多到，叫自己都有些害怕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