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她说，可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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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洋看的没错，那纸张之上，确实是东方不败手书。东方不败的字算不上什么书法大家，没那么了不得出众，却也带有她本身的凌厉，少有人能模仿，也没有人敢模仿。
东方不败说，本座还不屑揽人功劳。这也是真。她只是抄录，并非所创。抄录的，是雪心留下的，那盒子里的一首词。她不会傻乎乎把那废话连篇的原话全都搬了出来，也不会叫第二个人再看到里头内容，这才亲手抄录。
她扔给曲洋，是想从他口中知道个结果。
这首词的。
也是雪心的。
曲洋说，佩服。
曲洋这个人，其他的不论，只在音律上，是不会轻易委屈讨好的。他说佩服，那便是当真。也正因为这一句佩服，东方不败觉得，有关雪心说过的事，提到的事，她该重新思量了。
东方不败想起，那时候还在风雷堂，那时候似乎她们走的近。她还不是任我行的妻子，她也没想太过的利用她。有一天，她告诉她。
她说，我做了一场可怕的梦。
她眼中的害怕，并不能瞒过谁。像是怕到了极点，只看着她，死死拽着她的衣角。那时候，东方不败并不知道究竟是怎样一个梦，只当是寻常噩梦，敷衍着说两句，也算掀过了这一篇。如今想来，她说可怕，是因为什么呢？因为梦到将来，小柏亲手杀了她么？这样再回忆起雪心临死前，说的那一句，我还是要死了，感觉又另有不同。当时她冷静，冷静到像是早知道会有这样一天，冷静到，似乎没有丝毫的害怕。
她说，可怕的梦。她怕的，如果不是那一场死亡，那会是什么？
东方不败又开始想，想起了那信上，雪心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小柏，我梦到你死了。
东方不败笑，如同这些年笑里多带的嘲讽。死？并非她自大，而是这世上，能杀了她的人，尚未出现。就如同那一句口号一般，日出东方，唯我不败。她武功早已大成，自师傅走之后，已是无人能败。
唯独可惜的，还是未逢其时，未能在大成后，同师傅较量一番。
雪心，我不管你做的什么梦，为什么会梦到这样相似的将来，只是，梦到底是梦，将来，不会和那样一个梦真的一样。
刘正风在那暂居的院子里并没什么珍贵物什，也不必再回去一趟。曲洋便直接送他去了附近镇里的客栈。曲洋原本是送刘正风离开。送到了客栈，也算大功告成。只是今后只怕难多见。刘正风也明白这日后再见的不容易，便提出，将那词先抄录一份留下，一人一份，再由曲洋将词谱到原谱上，送予东方不败。这原本的手抄改成了原版，也算是还这词的情谊。曲洋知道教主并非什么爱音律的人，并不会在意什么手抄原版的差别。只是想着，东方教主贵为教主，总也该敬上最好的。这也算是一拍即合。
“曲大哥，你说这词是何人所作？与咱们新创的曲确实契合不过。”
“若是所料不差，应当是夫人的手笔。”
送刘正风路上，曲洋已是想的清楚。只是这想清楚后，才觉得不可思议。十多年前雪心夫人似乎就很是期盼，或者说是预料到他们能新创个曲子出来。这才有了金盆洗手大会前，他去找教主时，说的雪心夫人遗留下的话。到这一回，教主说，这样的曲子，她定然是喜欢的。曲洋虽然自信他同刘贤弟所创笑傲江湖的好，但也知道，教主相信雪心夫人会喜欢，不是因为这曲子，而是因为那词。准确说，是因为这曲子正正好合了那词。
这想起来确实是太过不可思议，但他却也只能埋心里，不会开口去置喙什么。
不知情的一如刘正风，只当是以为东方不败见了曲子后同那夫人说了，才留下的这词。因为不知情，才会有所期盼。
“曲大哥，你可知道那位夫人是什么人？”
曲洋叹气，刘贤弟的心思他懂。他是真的只想见见这作词的，讨教一二，倒不是什么有不恭敬的想法。当时教主一句不能堵死了路，才让刘贤弟此时问了他。
“刘贤弟，那位夫人你是没法子去讨教了。”
“为何？男女之别也是无妨，我可以只站屋外，且同人一道，绝不会留下什么孤男寡女的情况扰夫人清誉。”
“倒并非因为这个。夫人已经过世了。”
“那可真是不巧。夫人不幸，不知正风可否去吊唁一二？”
“吊唁是不必，不过见，愚兄想，你应该是见过了。”
“见过？”
“还记得前面咱们去的那个冰湖？昔、之前教主便是将夫人葬于冰湖之中。”
曲洋这一回说到的教主，却是任我行。东方教主一直说着的，是任教主走火入魔，他才继任教主，并非公然篡位。提起任我行，才会用上教主二字。当然，若是东方教主当面，也没人真会总提那任我行找不痛快。
当初夫人被五岳剑派所杀，任教主便是将雪心夫人葬于冰湖。虽然并非公告天下人尽皆知的事，要知道，也算不上多难。而曲洋知道，倒是偶然。他不是喜欢打探这些事的人，当初雪心夫人死时，他也还在外头，去寻那蔡邕墓找广陵散。后来找到了，回来想同雪心夫人道一声谢，却不料神教变了天。而雪心夫人的位置，也是向问天同他说明。
曲洋原是想提一句昔年，又觉得这词一出，太惹了人怀疑。他这心中的不可思议，只能埋着，也没必要再叫刘贤弟同他一道。更是因为改了这一句昔年，刘正风听来，这教主，便以为指的是东方不败。于是心中好奇。这东方不败看来虽没有江湖传言可怖，清秀俊朗，性情却是戾的很。倒是难想象还会这么对那位夫人。
“不知那位夫人是什么身份？”
“那是我日月神教的教主夫人。”
“如此看来，这东方教主倒是同夫人鹣鲽情深。”
只是江湖上倒是从未听说这东方不败何时成了婚。或许是早先未当教主时候的吧。刘正风并不怀疑曲大哥话里的真假。
“并非、……”
也是怪曲洋未说清楚，才惹的刘正风三番两次误会。曲洋刚要开口解释，却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脸色煞白，甚至内力深厚早就是不惧寒热的他，额头细汗冒出。
早先隐隐约约觉察到的什么，那一个模糊的轮廓，如今被刘贤弟一句鹣鲽情深，像是戳到了什么一般，瞬间清晰了起来。
东方教主和雪心夫人……
他见过两回，教主那样笑的真。头一回的见到，那么多的凑巧都凑到了一起，他才会，凑巧看到。而他的凑巧看到，如今想来，是因为雪心夫人。很久以前的记忆清晰了起来。那时候他看到的，是东方教主笑，是东方教主，对着雪心夫人在笑。
那时候东方教主还年轻，雪心夫人也还没上黑木崖，大概，他那时候，也只当是少年人的寻常。
到后来，他们都上了黑木崖。东方教主渐渐成了副教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身上威势渐重，待人接物，虽仍是温和，但有眼力的，都能看出他的疏离来。
只除了雪心夫人。
东方副教主对任教主，对雪心夫人一向恭敬的很，待任大小姐也是好的很。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对待教主一家，自然理所当然。曲洋虽是长老，也是闲散的人，在黑木崖待的并不长久。几次见到当时的东方副教主同雪心夫人一道，倒是和谐的很。当时仍旧只是觉得，那东方不败会做人。
后来东方不败当了教主，却对圣姑这般好，一方面，是为了笼络人心，但另一方面，应当是真的疼爱。在曲洋看来，就是如此。圣姑的吃穿用度几乎同教主一般。甚至圣姑的武艺，最初也是教主亲授。并非是普通的花架子，而是真真正正的好功夫。至少，圣姑的功夫，已经能同他相较，只是缺了过招历练。若是经验足了，那可是远远将他这忝为长老的甩下了。
这些年，也只圣姑能近了教主的身。前次圣姑同那费彬比斗，他以为教主是要借机除去圣姑，却是他多想。教主也只是简单的想法，只想知道圣姑这几年的修为罢了。最后又是这般为圣姑出头。
这些年来，凭着教主的身份地位，身边却是连个女人都没有。
最为关键的……
如今的圣姑，同雪心夫人实在是长的越来越像。
曲洋越想越觉得不对。雪心夫人性子那么好，东方教主也并非是能随意揣度的人，他怎么能这般乱想。什么私情，那定是绝然不会的。
曲洋啊曲洋，你怎能想的这般龌龊！
“曲大哥，并非什么？”
“啊？那是前任任教主的夫人，教主并未娶妻。”
是啊，这些年来，凭着教主的身份地位，身边却是连个女人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