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东方不败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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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曲洋觉得，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真相以后，在绿竹巷这些时日，时刻紧绷着，倒是比从前更加警惕了。不是他觉得绿竹巷里实在危险，也不是圣姑可怕，而是他的发现，叫他时刻忧虑，生怕不知不觉间，让人知道了他的想法，从而招惹祸端。
曲洋可以为了刘正风视死如归，正面硬碰那些正派人士，却并不代表，他就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性命。
而在曲洋同任盈盈过招期间，东方不败已经下了黑木崖。
东方不败原本叫杨莲亭冒充令狐冲，是为了打入华山派，探查结果。八十多年前，日月神教十长老攻打华山，同五岳剑派决战于思过崖附近。五岳剑派当时死伤殆尽，谁料最后，十长老谁都没有生离华山。这些年，根据推测，东方不败认定，那十位长老定然遭到正派算计，被困一处，或是被什么地方机关所害。而根据决战地点，思过崖最是可疑。
她同令狐冲交谈过许久，从他口中得知，思过崖是华山弟子思过的地方，而他虽是大弟子，华山下任掌门，只是性子跳脱，思过崖也是去过多回。
既然他没曾发现问题，就说明思过崖一定别有洞天。这不仅是东方不败对自己推测的自信，也是对华山派的了解。这一次她让杨莲亭进华山，然后想法子到思过崖。
那是八十多年前的一桩旧案，华山又经历过剑宗气宗之争，这桩旧案就更难流传下来，只怕岳不群也是一无所知。她这一回忽然想要查询真相，可不是单单为了什么好奇，或是确认她猜测的正确。
昔年的十长老虽然死了，他们的后人或是传人还在。这些年下来，传了一代又一代，虽说关系浅了，影响弱了，并不能说一点都没有用。这其中，有一部分，是跟任我行一派走的近的。
东方不败这两年在教务上放宽了些，就是为了叫人觉得有可趁之机，然后用盈盈，还有任我行把所有心怀贰心的揪出来。任我行任教主后期，虽然忙于闭关练功，影响并不小。这揪出来的人若是多了，她不可能全都杀了，动摇日月神教的根基。有些人，或许是墙头草，有些人也并非任我行的心腹，只是想趁机博一博。这些人确实可恶，又不能一次性都铲除，得留着日后慢慢解决。
这就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借口。
十长老的遗骸就是这样的一个最佳理由。在日后，她处置了任我行任盈盈和他们的心腹之后，对于其他人，就可以用昔日十长老的功绩为由，对他们网开一面。剩下的人若是觉得没有后路，合起来要拼个鱼死网破，也是麻烦。她迎回遗骸，一是可以瓦解他们的斗志，叫他们看到活路，二是借着这由头，各个击破，分开处置。至于那些人到底跟十长老有没有干系，她如今都还未揪出来，自然不清楚。但十长老的事过去了八十多年，早就远了，要说干系，扯总也能扯上一二。实在扯不上的人，应当不多，就是有也该是在神教底蕴不足的，就是杀了也无妨。
这十长老的遗骸没到迎回的时候，但应当先寻到。当然，也可以用仿冒的代替，八十多年，早就化成了尸骨，看不出模样。只是能用真的，自然还是真的安全。
“哪里来的小子，轻功不错啊。”
“你的武功也不错啊。”
东方不败知道，华山还藏着一个风清扬，所以她不会亲自去查询，因为一旦亲自去，这搜查必然要费些时候，别的人未必，风清扬一定能发现自己。而若是换了其他人来调查，更是容易被发现。只有杨莲亭，借着令狐冲的身份来思过崖闭关，既能光明正大，又不会惹人怀疑。东方不败却没想到，她刚一上来黑木崖，就见到了风清扬。
眼前的老头子，她从没见过，但就是知道，这人是风清扬。无关其他，仅凭这老头子拦住她去路的这一手显露的功夫。
“小子，你的身法极其诡异，你究竟是什么来历？”
“想知道？那我这个小子就和你这个老小子比划几招！”
“曲叔叔，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到底是谁的娃。
这话如何能说出口？尤其还是当着圣姑的面。曲洋嘴角一抽，忙摇头。
“没、没什么。”
“曲叔叔，你来绿竹巷这几日，一直心神不定，可是盈盈招呼不周？”
“圣姑这话一说，岂不是叫曲洋汗颜了。”曲洋闻言，倒是反思了一下，这几日他表现就这般明显？转而转移话题，“圣姑，不如我们再比试一回，好叫圣姑招式间多加连贯。”
曲洋用意明显，任盈盈一向是善解人意，这一回却是没顺着他的话忽略过去。曲洋这几日在绿竹巷十分不对劲，任盈盈不得不怀疑。而这两年，东方叔叔的所作所为，她越来越看不懂，尤其是对她的。这一次，东方叔叔派了曲洋前来，磨练她的武功。她一开始开心之后，就是怀疑。怀疑曲洋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曲洋在她年幼时候对她很好，虽不是爹爹的亲信，却也算不上是东方叔叔的人。况且，她的琴艺也是曲洋传授，没有师徒之名，也有师徒之实。曲洋不能算是个老实人，却也极少撒谎，是个真性情的。他心诚，诚于心的人，才能诚于乐。音乐一道，最显人真性情。这一次来，曲洋支支吾吾，神情不定，言辞闪烁，显然，有所隐瞒。
任盈盈不得不想到，曲洋这次来，对她有害。至于东方叔叔为何派他前来，极有可能是为了减低她的戒心。而能叫曲洋违背自己的本心，或许，这也是东方叔叔出手救下刘正风的缘由。
只是她不明白，东方叔叔既然要对她下手，为什么，上一次金盆洗手大会上，他又要出手相助。
“曲叔叔，盈盈的琴技是你所授，这一份情谊，盈盈不敢忘。这几日，你心神不定，定然是从东方叔叔那里知道了什么。你不说，我也有些猜到了。你也没必要瞒着我。”
任盈盈想，东方叔叔利用曲洋和刘正风的情谊来指使曲洋对付她，她只能也用师徒情分先缓着他，希望曲洋能手下留情。这几日交手下来，她也算明白，如今自己武功招式还不熟悉，对上曲洋，胜率不大。退一步说，就算有了绿竹翁帮忙，能击退曲洋，也杀不了他。况且，若是不能留下曲洋叫他逃了，就真的同东方叔叔撕破了脸皮，到时候，东方叔叔反而有了正当理由对付她。
任盈盈用知道，而不是直接说从东方叔叔那里接到了什么命令，便是不想把话说的太明白，直接撕破了脸皮。
曲洋听了，惊讶神情是明明白白摆在脸上。圣姑知道了？转念一想，也是理所当然。毕竟，圣姑这几年虽然下了黑木崖，长居在绿竹巷，但她同教主毕竟一道生活那么多年，同教主也亲近的很。圣姑又聪明过人，见微知著，知道什么也是正常的很。曲洋这时候疑惑的，只是圣姑是只知道教主同雪心夫人的私情，还是连她自己的身世也清楚了？
“圣姑，你、你知道了？”
“自然。若是不清楚，我怎么会这样说。”
“既然圣姑也清楚。唉，圣姑，别怪我这外人多插话。这么多年，教主对圣姑也是很好。这两年圣姑不在黑木崖，我虽然长年在外，但回到黑木崖时候，也看得出教主对圣姑极为想念。”
“可是，东方叔叔对娘亲、……”
东方叔叔当年对娘亲动了杀意。只是这话没说完，任盈盈想起，早先东方叔叔喝醉时候，说的那一句‘雪心，我没能给你报仇’。她这十年来的肯定，便动摇了。再不敢直接肯定，娘亲是东方叔叔杀的。这一点被否认，动摇了她十年的信念，也升起一丝庆幸。
曲洋当年虽然没在东方叔叔篡位时候亲眼见到，但后来回来，同向问天也有所联系。向问天对娘亲的死和爹爹的走火入魔有所怀疑，信誓旦旦认定了是东方不败动的手脚。只是苦于毫无证据。也正是因为毫无证据，曲洋才没全信。
到如今，根据他所观察到的，就更是不信雪心夫人的死同东方教主有关了。任盈盈提到东方不败，提到雪心，只是想隐隐点出她的疑惑。雪心死的疑惑。可曲洋听在耳中，只当是指的他们的感情。
更加肯定，圣姑果然是早知道了。
“说句不恰当的，东方教主同雪心夫人毕竟相识的早。”曲洋想到风雷堂里的，即便是当下只他和圣姑，也是心有余悸，凑近了些，低声说，“这感情的事，到底是不能说放就放下的。”
任盈盈愣住了。
发愣只一刹那，任盈盈脑子里就快速运转起来。她也弄明白了，先前她对曲洋的来意，对东方叔叔可能另下的命令，是猜错了。这曲洋的心神不定，恐怕，不是东方叔叔另外有什么指示，而是别的原因。
只是，他这话说的，隐隐叫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任盈盈早先也猜到东方叔叔其实记挂着娘亲，却没料到，曲洋能看出来。她知道这一点，也全是因为当日她见着了喝醉的东方叔叔。听到了那一声雪心。想到了很久以前东方叔叔对娘亲的好。以东方叔叔的性子，但凡有一丝清醒在，决计不会流露出一丁点儿的感情，更遑论是这一声雪心。所以这么些年来，从来没人能看出来，也没人会相信。
但此时此刻，曲洋却说了这样一句。东方叔叔是不可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叫人能看出来的事。东方不败极其擅长隐藏，不只是隐藏心机，更会隐藏感情。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