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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听说,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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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被困在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院子里暂时出不去,刘正风这几日过的也算舒心。曲洋时不时地过来同他探讨音律,甚至有时候也是一道住在了这地方。而家人的情况,从曲洋口中也是得知了,都安顿了妥当,虽说地方不同于之前的衡阳城,偏僻了些,也比不得衡阳繁华,但却是安全的很。唯一忧虑的,便是他在这地方不知会待上多久。他自然是不会相信,魔教教主想软禁他。只是这一味禁着,叫人也难安心。
“刘贤弟!”
“曲大哥,你又来了。看你这一脸喜色,莫非是昨日那潇湘水云曲谱整合好了?”
“大哥这一趟可是替你喜的。”
曲洋这些时日算得上过的快活。没有后顾之忧,同刘贤弟来往也是光明正大无需再躲躲藏藏,两人离的又近,音律交流更是频繁。只是他虽快活,却也不会无视掉兄弟的忧虑。
教主带刘正风来这里的缘由,身为属下,自然不敢妄自揣度,况且自家教主性情不定,谁也没本事能揣度。曲洋不舍与刘贤弟分离,更是不愿刘贤弟一直这般忧虑。好在,今日收到了教主的传信,无论最后怎么个说法,至少,也总比将刘贤弟放在这儿不闻不问的好。
“曲大哥,你这话叫兄弟迷糊了。我有何喜事?”
“你该记得,教主带你来这地方的缘由。”
“自然记得。”
“过会儿便是要做这该做之事。只是咱们神教的规矩,你这教外之人着实不方便,还是得蒙上你的眼,再封闭你的六识。做大哥的,过会儿就要得罪了。”
“无妨无妨,魔、日月神教的规矩,大哥请便。”
刘正风虽说不相信东方不败救下自己就是为了听自己弹个曲儿,但既然这话放在明面上说,不管大家心里相不相信,面上自然不会反驳过去。而将这明面上的事情做了,也就少了光明正大留着的理由,且不说到底放不放人,就是不放,也该流露出点真实的意思来了。
曲洋倒是个说到做到的主儿,知会了刘正风,下一刻就点了穴,再打晕了人。以防万一,再将刘正风的眼也蒙了住,手段实在是干净利落。若不是知晓曲洋的身份来历,寻常专劫人的山贼绑匪都没他这干脆。
等离开了院子,又是胡乱拐了一通,叫人弄不清之前来路,才解穴把人弄了醒。这般防备刘正风,也并非是曲洋不相信他的刘贤弟,而是为了刘正风好。曲洋了解刘正风的品性,便是不出这些手段,刘正风也断然不会乱说。只是教主却未必会信。他眼下这些个动作,也只是为了叫教主能放心刘正风。
刘正风醒了,跟着曲洋一路向前,越往前,越觉得寒意。虽是有寒意,却也算不得寒冰彻骨。若是运转内力,但凡是个二流高手,也足以抗衡这里的寒意。便是任盈盈年幼时候,内力弱的很,也只觉得冷,倒不会真有冻僵的丢人情形。
刘正风不解的,只是为何会挑这么个地方。这教主,倒真是不会挑什么听琴的地点。到了湖边,趁着曲洋见礼的时候,他低头看了边上摆着的乐器。无论琴箫都是珍品,看的他也是难得心动。
“听说,你们新创了曲笑傲江湖?便在这里合奏吧。若是夫人听了满意,刘正风,本座便不留你了。”
刘正风最初只知道,是曲洋应了东方不败,同他一道合奏一曲给人听,才换来了东方不败出手。他并非没有怀疑,东方不败怎么会为了这般原因出手?东方不败并非同他和曲大哥一样,是个喜好音律甚至成痴的人物。最后,却是事实胜于雄辩。在他眼中,笑傲江湖是他和曲大哥多年心血,可不是什么随意给人听赏的玩物,只是应了人,就不会食言。
他从头到尾都不清楚,原来这听的人,不是东方不败,而是什么夫人。听了满意,这样便真能放了他离开,倒是太简单不过。他一直当着东方不败是别有心思,如今看来,是他想岔了。再一想,也算理所应当。按照他如今的身份,也确实没什么能被东方不败所用到的。
他不经意间环顾左右,却没再看到旁人。四周也是空旷,很难有能藏住人的地方,确实是不知道那夫人在何处。合奏并不难,只是这连人都没见到,实在觉得有些诡异。
而曲洋听到这话,当下便是跪下求情。刘正风不清楚,他却是知道的。雪心夫人早就去世了,怎么会回答好与不好。这无疑是不愿放刘正风离开了。
“教主,刘贤弟经历了刘府之事,嵩山左冷禅为首也对他极为不满,在正派之中,也难如何。刘贤弟已金盆洗手,若教主有命,属下愿意代劳。”
“怎么,难不成没了刘正风,本座的命令,你就要违背不成?”
“属下不敢!”
“既然不敢,那还不合奏?还是要本座三催四请,候着你们两位?”
刘正风自然不知道,之前东方不败的话听起来正常不过,怎么偏偏曲洋就有了这么大的反应。他不是魔教的人,他的知己兄弟却是魔教长老。他也不是怕死的人,却也不愿叫曲大哥枉送性命。东方不败其人,过去从未见过,他的性情,也多是江湖传言。只是眼下见了,倒是相信传言中所说的阴晴难定,转瞬翻脸。一句话,就叫曲大哥这副模样。
“曲大哥,咱们就合奏一曲笑傲江湖。”
曲洋算是明白,教主心意已决。只想着,既然劝说不动教主,大不了,同刘贤弟共进退就是了。至少眼下教主看着只是想禁足了刘贤弟,暂时还没打他性命主意。等过了这一曲,回头同刘贤弟说说,单听他的决定。若是刘贤弟想走,教主武功盖世,这里又是在黑木崖范围,虽是十分艰难,做大哥的,也只能尽力帮上一帮。
东方不败听着这一曲,纵然是多年生疏了琴艺之道的,光是听,也听出些感慨。她一直知道曲洋好音律,除却别的因素,能同曲洋这音律高手交好的,刘正风应当也不弱。就是这样两个人,费时十余年作的曲子,当得经典二字。若是这音律一道,同武功一般,能分个第一第二,这首曲子,当得上天下第一。至少,眼下当得上。
东方不败想,她所听过的里头,应当没什么能越过了这一曲了。
这念头刚出来,她想起的,竟然是一首旋律极为简单的童谣。同这一曲笑傲江湖相差极大,根本是丝毫都难及上,她却在这念头起后忽然想到。她第一次听到时候,对这童谣的定义,说的是有些奇怪。那已是给足了面子的说法了。
果真是瞎想了。
只是这样的瞎想之后,她却笑了出声。一下没收敛住,在曲洋同刘正风尚且都在的时候,笑了出声。
曲洋一见教主这笑,当下就觉得这教主今日该不会是中什么邪了。他不是没见过教主笑,教主很少笑,却也并非没有。他从认识教主到如今,十多年了。早年教主的笑多是有礼的疏离,或是温文尔雅。这字眼同如今教主的性情确实极大不同,但早年间,教主还不是教主的时候,确实是教中上下公认的,温文尔雅的贵公子一般,虽只是有礼谦逊的笑,也叫人舒服。到了后来,尤其是当了教主以后,便极少有了,就是偶尔有,多半是嘲讽。
但这一回的笑,是他头一回见到的。不同早年的疏离,也不是嘲讽,倒是真心。
真心?
用在教主身上,太过诡异。
不对。曲洋低着头,皱了皱眉,总算想了起来,记忆角落里的一点回忆。
这样的笑,他不是头一回见,而是第二回。第一次见,似乎真是许久许久以前了。久到那时候,教主还在风雷堂的时候。若不是他凑巧有事去了趟,凑巧有事到了后山,凑巧位置正好没被人看到,凑巧见到有人出来的时候没有吱声,凑巧认出了当时还是堂主的教主于是多看了几眼。这么多的凑巧都凑到了一起,他才会,凑巧看到。
“不知那位夫人可否满意?”
曲洋还在琢磨,似乎隐隐约约觉察到了什么。还只是个模糊的轮廓,而另一边刘正风已经开了口问。
曲洋听得出刘正风对这曲子有些自豪,却也心中哀叹,夫人如何会满意。他更没想到的是,教主开口答的,竟同他想的不同。
“这样的曲子,她定然是喜欢的。”东方不败这一句说的随意,话里头的情绪却是真。
东方不败随后抛了张纸过来,慢悠悠地飘,正好到了曲洋面前才止住落了下。
教主这意思,是要放刘贤弟离开了?曲洋被这想法弄的一愣,反应迟钝了些,险些就忘了伸手接下。幸好,本能身手还在。虽是及时接住,却也被东方不败看出了他的停顿,立时有些不满。
“这词,可配你们的曲?”
曲洋一听,只觉得有些奇怪。这曲子教主是头一回听,怎么会就备好了词。就是上次献上曲谱给了教主翻阅,也不过随意翻了几下,更没细看。况且,教主武功虽是天下第一,这舞文弄墨么……虽说不是什么大老粗,却也不至于有那本事。心里不以为然,同刘正风看了,却也看出了互相眼里震惊。刘正风是不清楚东方不败早先并没细看过曲谱,更没作词这方面的本事,曲洋却是不敢置信。
“教主大才,属下佩服。”
“本座还不屑揽人功劳,这并非本座想的。”
曲洋看着这纸上确实是教主的笔迹,更是疑惑。谁能叫教主亲自抄录?这时候,他也将这词怎么会提前出来,还这般符合他们的曲子的事先压了下。疑惑太多,只能先想着最为重要的。那是谁想的。
“敢问东方教主,这是何人所作,刘某可否当面讨教?”
“不能。”
“东方教主、……”
“别真以为本座好说话。将你们的曲谱,配上这词,抄录一份留下。刘正风,你可以滚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