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梦里不知身 ...
-
“童大哥这次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教主下了令，八月中秋，要教众们都上黑木崖聚一聚。另外一则，也是要趁那时候，传位给任我行。我刚弄平了杭州分坛的事回黑木崖，一听教主说，想着正好，自告奉勇来当传信的。”
“师傅好武成痴，也并非眷恋教主之位，再加上这些年教中事务也多是任大哥处置的，传位倒是也在情理之中。”
“教主号称剑魔，自然不是白得的。单凭教主神功盖世，这些年那些个正派哪个敢打来黑木崖。”
剑魔？那独孤教主，是独孤求败？那不是宋朝时候的人，怎么这儿冒出来了？等等，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似乎真的在笑傲江湖里见过？
“只是离着八月中秋尚且还有三个月，这通知是不是太急了些？”
“……雪心妹子也是神教的人，在也无妨，大哥我就直说了。”
这么一想，她的名字似乎也有些耳熟啊……
“这也只是教主同任我行先通气了，赶巧被我撞上，当时他们说的明白，也没故意避着谁。现在黑木崖上也都差不多是心知肚明。教主就想，干脆提前说开了。”
好像，她在的这个笑傲江湖，似乎和书上不太合……
“不过时候上有些富裕也是好，这任大哥继任教主，咱们总也不能两手空空上去黑木崖。”
“我就是奔着这个才早早来寻兄弟你的。这送名贵的东西，咱也都拿得出。只是要换了新教主不喜欢，那也是白费。你一向有眼力，跟任我行任左使也关系不弱，该知道个喜好。童大哥就等着你给透个风。”
好像……
“任大哥事务繁忙，说穿了，其实我对他也算不得多了解。只是任大哥也是好武的人，送些这一类的，总归不会错。”
电！视！剧！里！
雪心来到这世界也有四年，一直都相信，笑傲江湖的世界离她还远。却到了此时此刻，才明白了究竟是什么地方，究竟，离她有多么近。
她再看着此时和童百熊说话的东方柏，大概是有了对电视剧里的印象，如今再看，只觉得确实漂亮。她之前总觉得，这人还是少年，尚且未长开，没发育完，所以看着瘦瘦小小。现在却也明白，这东方柏，不是什么东方不败的父亲，应该就是东方不败。
雪心此时唯一的疑惑，便只是，这东方不败最初的名字，原来不是东方白，而是东方柏？
大概是知道了日后的东方姑娘是怎样的一个人，又大概是知道了这东方姑娘是女儿身，不同于之前因为可惜同情而走的近，这一回，却是一个劲儿死缠着。甚至于，无论东方柏怎么说，她都一口一个小柏叫的欢快。到最后，固执如东方柏，也跟着听之任之。
好似拿准了东方柏性子好不会如何一样。
直到有一天。
那一天，是她见过了童百熊和东方柏之后的一个月后。直到那一天，她被范爹爹叫了住。并不是每一个习武之人都同东方柏一样，看着斯斯文文，说话也好听的很。她那范爹爹便是个十足十的粗人，就是再旁敲侧击，那话里透着的意思也是明显的很。
“雪心，你是不是喜欢那东方柏？”
啊？雪心第一个反应便是茫然，然后又是心虚。只是拼了命摇头。
“你也到成婚的年纪了，爹看那东方柏武功好，模样俊，是教主爱徒，又跟任左使关系好，前途无量。前几日还立了功，刚封了咱们风雷堂的堂主，年少有为。况且他那人也不是爱拈花惹草的人。而且，爹看他对你挺好，一般人哪里会这么纵着你的小性子。”
“爹！你再胡说，我可不理你了！”
雪心拿出了极少用的装嫩的撒娇，糊弄了过去。等离开了，到一个人时候，再想起她那范爹爹的话，倒是得了提醒。
她看过那新版的笑傲江湖，电视剧里头的。同书上所写，差的多，譬如那书上出现不过一两幕的东方不败，电视剧中，并没有书中可怖，却同样可怜。足够叫人，铭心刻骨。而除却了东方不败，她也记得，雪心这么号人物。
出场没多久就领了盒饭，并没有来历说明，却是一个，很难叫人忽略的女人。只因为，她背负着两个身份，任我行的夫人，任盈盈的亲生母亲。她只记得东方姑娘对令狐冲有多好，是一个如何都不愿叫人辜负的人呢，却忘了，在懂得爱情前的东方姑娘，先是野心勃勃的东方不败。她只觉得东方柏性子好不会对她如何，却忘了，雪心的命便是东方不败夺去的。
她原本并不太在意，直到方才，被范爹爹这么一提醒，成婚两个字说出口，她就觉得糟糕。古代女人成亲年纪一向都早，她这身子十四岁，也该是时候。只是，她却不愿。
雪心走到东方柏屋子前的时候，只见这房门紧闭，门口也有人守着。这于东方柏是极少见。他、不对，雪心心里提醒自己，该说她。她喜静，即便新近升了堂主，也不愿叫人近身伺候。而这一回，却叫人专门守在了门口。
雪心猜想，她是怕人知道了东方柏其实是东方姑娘。于是这在门口被人拦着，她也没什么别的情绪。只是一句话都还来不及说，屋里就传了话出来。
“进来吧。”
雪心进去的时候，看得出，东方柏是刚包扎好了伤口。这得说到前几日，东方柏虽是立功升了堂主，却也因为大意，加上武功尚未大成，被人偷袭，伤了右手。算不上重伤，也没什么大碍，最多是将养些日子。只是东方柏自己却对这被人偷袭成功，极为不满意，心情也算不得好。
“小柏，过两月我同你一道走好不好？”
“范长老不是说了，由他带你上黑木崖？我到时候琐碎事多，你跟着，未必照应得到。”
“爹最近老是念叨着让我嫁人，我可不想被他念叨一路。”
“除了这一点，为什么故意要跟我一道走？”
东方柏故意两个字说的重，雪心看了她一眼，立刻心虚低下了头。算年纪，她是不该怕这样一个十五岁的姑娘，只是东方柏的眼神太利，让人觉得，怎么都瞒不过她。
她确实是故意要跟东方柏一起走。她想了想，其实只要不是嫁给任我行，她就没理由会被日后的东方不败打死。至于会不会因此而少了任盈盈毁了笑傲江湖这个世界，她只能表示，管它去死！
她想回到原来的世界，并不表示她就乐意随便寻死。该怎么才能回去，她一直在摸索，虽然未必有什么结果，却本能觉得，不会是被人随便弄死就能穿回去的。她是在姑妈的养马场里，那条路上被马撞了才到了这儿。要回去，大概是要同样被马撞，即便不是，也该有什么契机或者特定的时间地点之类。而在此之前，她不想白白死了。
她做不到随便嫁给个不太熟的旁人，脑子里备选的第一个人物，竟是东方柏。除却有好感，最为重要的，还是因为东方柏是个姑娘。
“小柏，你看我也没什么不好，你娶了我吧。”
东方柏的心思一向难猜，而雪心却在这一刻明明白白读出了她眼中的意思。
‘你脑子有病？’
“小柏，我、……”
“别胡闹。”
“我没胡闹！”
“没胡闹还乱说话。姑娘家的，名节重要，什么话都乱说，也不怕人听了笑话。”
雪心没说话，心里却嘀咕个没完。要说姑娘家的，说的好像她东方柏就不是姑娘家一样。她这样可是比自己胡来多了。
“再者，这一趟虽然同范长老分开走，也是范长老有事先去一趟青龙堂。两三日后又是聚到了一处，青龙堂和风雷堂这一回是一同上崖。你就是要跟我一路，也是避不开范长老。”
“若是另存旁的心思，例如之前的胡言乱语，这两三日的空闲你也是没了。”
雪心懊恼，当时没认真听到最后，也不知原来这分两路竟是这么个分法。等懊恼完，听了那一句两三日的空闲，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东方柏这是答应了。
雪心此时的心思性子，奉行的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的作风。至少眼下这东方柏对她算是不错，只要她不嫁给了任我行，这份不错，大概也会一直持续着。
东方柏虽是新上任的堂主，只是上手极快，无论是那些重要事务，还是琐碎的，都算是处理有条不紊。雪心即便是没亲眼见着她是怎么处置的，单听范爹爹总也时不时的夸两句，就知道的差不多了。
只是之后的日子，雪心同东方柏见的时候不多，即便见了，也是聊不长久。一是东方柏虽处理事务上手快，临近继任大典，事情也多了许多。二是雪心也另有事。
在别人眼中，她这些时日是有些奇奇怪怪，还老是往铁匠铺里跑。又过了大概一个月，她才停了这动作，而此时，离继任大典，也只一个月不足了。
她这些时日，只是打造了一个精巧的饰品。是她亲自绘制，先后改了三版，又仔仔细细同铁匠铺里师傅说了，才弄了出来。说是饰品，其实也只是一条链子。同其他的链子不同。她那坠子，是两柄大小不一的剑的模子。
雪心的工夫算不上好，东方柏早先有空时候，也曾指导过她几回剑法。这一大一小两柄剑的模子，也算是谢了东方柏早先的教导。这串链子，除了饰品，也是扣着一个盒子锁孔。那一天，她叫来了忙碌的东方柏，同她一起把那盒子埋了。
“小柏，有人告诉我，把东西埋在地下，旁边种上树，树长高长大以后就会实现愿望了。”
“这种鬼话你也会信？”
“反正试试也不吃亏啊。我在这里埋了个小木盒。二十年后，你帮我挖出来好不好？”
“太脏了，自己来挖。”
“到时候，可能来不了了。”
雪心叹一口气，二十年的时间，那么长，长到她应当足够想出了方法，怎么回到自己的世界。若是二十年她都没想出办法来，那时候她大概已经死心了。如果她没嫁给任我行，那时候的世界，和笑傲江湖也该截然不同，也没必要来挖这盒子了。
只是她没想到，一句可能来不了了，到了后来，果真应验。只是却不同于之前的想法。
她收着那串链子，没在那天交给东方柏，只是想等她生辰的时候送。更没想到，中间的时间，发生了太多，变化太快，于是最后，也没送出手。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