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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岳不群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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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布没贸贸然将人带来,也是有好处,至少,一行当中的刘正风就不会知道,他们口中那重伤本事不济的,和华山派岳不群的大弟子,模样一般无二。若是真将人也带了过来,又多生事。
说起令狐冲,早先华山派一行中,却是少他身影。他最初是被岳不群派去先行一步,不料却是遇着了田伯光。后来又加着贾布几人,一场混战。此时令狐冲武功虽有些名堂,却敌不过田伯光,而贾布虽比田伯光高上一筹,对付两人却也不济。好在跟去人也不少,再加上田伯光和令狐冲原是敌对,临时组起来,默契也不足。况且不知为何,当时令狐冲似乎是有伤在身。最后虽叫田伯光跑了,令狐冲却是拿下了。
岳不群还没到地方,便觉着不对劲了。越走,打斗的痕迹越明显,最后到了地方,只见了令狐冲重伤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令狐冲自幼养在华山派,又是他门下大弟子,此时,师徒二人并无多少歧义,见了令狐冲这样,却是真有难过伤感。
“师兄,冲儿到底怎么样了?”
“回华山再说。”岳不群不仅擅武,医道上也有那么一点研究。况且令狐冲是被人打伤,并非得了什么病,这一把脉,自然清楚。先是应付了宁中则,又嘱咐了门下弟子。“照顾好你们大师兄。”
不想宁中则却也不肯罢休。她将令狐冲当作亲生儿子一般,此时又见丈夫这般作态,自然知道令狐冲的伤势不一般。岳不群没法子,也只得轻声说了。
“冲儿的丹田怕是废了。”
饶是宁中则乍听到,也忍不住低呼一声。令狐冲是华山下一代中的佼佼者,其天资、品性都是万中无一。丹田一废,这二十多年日夜习武的辛苦,这积攒的内力,便尽付于无。
“到底是谁和冲儿有如此深仇大恨?”
“等冲儿醒了再说。”
岳不群想的更深。令狐冲是他大弟子,为人虽时有放荡,不拘小节,却不是为非作歹的性子。他天资够高,武功不弱,虽说有时油嘴滑舌,平时也少跟人结怨。所以纵使他性子并不叫人满意,但其余却挑不出错来。最为重要的,他资质极高,又最尊师不过,对灵珊也喜欢的很,本都定了他为华山下一代的掌门。可如今却出了这么个岔子。
他属意令狐冲,平时也做的明显,便是不愿像上一代一般,剑气二脉各不相服,华山掌门继承人也迟迟没个定论。气剑之争最后闹的那么惨烈,这也算是一部分缘由。岳不群想到的最糟糕的可能,便是这一趟遭的毒手,不是因为令狐冲,而是因为华山派。
会针对华山派的人不能说没有,却也不独独一个。岳不群头一个想到的,是嵩山派。自从他得知了二弟子劳德诺是左冷禅的人,便时刻警惕着嵩山派的阴谋。没想到这一回竟是先对令狐冲动了手。又是转念,纵使左冷禅一直对华山派虎视眈眈,只岳不群这些年表现极为低调,左冷禅应当不至于先拿他们华山派开刀。先前的想法不能说没纰漏。
再度想到的,则是剑宗的人。气剑之争,最后是气宗胜了,不表示剑宗的余孽就这样放弃了。他一众弟子里,只令狐冲天资过人,除掉这个气宗继承,对剑宗确实有好处。但他又不得不承认,就他所知,仅存的几个剑宗师兄弟,虽说踪迹寻觅不着,但年少时相处,虽都有些气性,却不像是如此卑鄙的人物。况且,观令狐冲的伤势,绝不是剑宗的招式。
他这里猜测种种,并无实据,具体的,还是应了方才说的那一句,一切,得等冲儿醒了一一对照。
华山派此刻回程,气氛压抑的很。即便岳不群没透露令狐冲的伤势,任谁见了一向敬仰的大师兄重伤昏迷的模样,也不会再没心没肺笑的出来。而东方不败一行此时却是加快了脚步。前后只三天,就到了黑木崖脚下。
刘正风弄了一出金盆洗手,看着是像退出了江湖,可江湖又哪是那么容易退的。
到底天真。
在他看来,他是不掺和了,可在其他人眼里,他总是没办法和衡山派脱离了干系。再加上金盆洗手大会上来的那一出,沾惹上了魔教长老,他问心无愧,最后,却要连累衡山派倒霉。
遑论向来多疑的东方不败。即便到了这一步,她心目中也未必就相信刘正风当真决意不染武林。是以,她又怎会带他光明正大上黑木崖。谁知道他会不会转头就将上黑木崖的法子告诉了五岳的人。所以这一到了崖下,刘正风便被人封闭了六识,一片黑暗之后,恢复过来,已经在了个院子里。
东方不败不信刘正风,正如刘正风也不信东方不败说的。他并不知道为什么东方不败会带他来黑木崖,但他知道,绝不会是为了什么弹曲子,这理由不过是借口。明眼人都瞧得出来的借口。却没人会说破。
说奇怪的地方,便是在这儿。既然借口的目的已然实现,人到了黑木崖,也该图穷匕见。可自打刘正风来了这疑似是黑木崖上面的院子之后,竟是数日内都未见到东方不败。这院子外头,也是踏不出去,看管的严。刘正平擅长音律,功夫也不弱,本是衡山的第二把好手。而这看管的人数不算许多,功夫也比不过他,要拿下只不过要废些工夫,但他却没动手。一旦动了手,眼下能讨好,却是跟魔教的撕开了脸面。他不惧,可也不想曲洋为难,倒是在院子里静下来了。
“如何?”
回到黑木崖数日,东方不败似乎是像才想起了有那么个重伤的人物。贾布没将人安置在黑木崖上,只是就近,崖下一处僻静的庄子里。那也是日月神教的地方,只是少有人去,没荒废,却也冷清。东方不败到的时候,看到人还躺在床上昏迷着,便叫了带来候着的大夫看了。
“教主恕罪。杨总管的伤势颇为严重,体内三道真气乱窜,险象环生。也幸好三道真气谁都压不住谁,这才保了命。但要根治,属下并没法子根治,只怕要请平一指平先生出手。”
“那他何时能醒来?”
“应当就是明后两日左右。”
“退下吧。今日之事,若是有第三人知道,你的脑袋也不必要了。”
“是,属下谨记。”
等人走了,东方不败倒了床前,探手把脉,知道所言不虚。她医术不算好,但三道真气乱窜却也容易弄明白。只打进去一丝内力试探,不算多,顷刻便被他体内三道真气阻碍,不多久就消散。她从来不会直接相信别人说的,无论什么情况,什么事情,所以要试探的,从来不会懈怠。
早先属下提到的请平一指,她不屑一顾,也从没这个打算。若真想治好令狐冲的内伤,从一开始,她就不会叫别的大夫来。平一指医术精通,从未有过治不好的伤势,但她要的,却是一个重伤的令狐冲。重伤是一方面,但重伤的方式却不该是这样。
三道真气。
三道。真气。
“令狐冲,你可真是个麻烦。”
令狐冲和杨莲亭长的太相像,不是三四分,而是十成十,所以之前的大夫才会说出一句杨总管。东方不败不会去纠正,这本就是她要的结果。而真正的杨莲亭,按照行程算,应当是要到华山了。
没人能知道东方不败心中的全盘打算,便是身在其中的人,也是所知不详,不过是遵照着东方不败的命令。纵然是再奇怪的命令,从东方不败口中说出,谁也不会真的问出疑惑,只会去做。这便是东方不败的势。
衡阳金盆洗手草草了结,这一场戏就这么落了幕,东方不败自然不算满意。不过她要唱的戏,比衡阳城里的大的多,也热闹的多。杨莲亭学着华山剑法这么久,招式勉强,只可惜了内力实在差劲,若是叫他冒充令狐冲,必然是一眼就被看破。东方不败知道清楚,却也需要杨莲亭去思过崖寻东西。最后,也只能给贾布下了命,动手时候趁机废了杨莲亭的丹田。与其被人看破,还不如内力全失。左右杨莲亭也不是什么神教数一数二的好手。
一想起这事,东方不败就忍不住怪到了风清扬头上。没错。风清扬。若不是不想跟风清扬拼个你死我活,她早就亲自去思过崖探一探,也不会叫杨莲亭潜进去了。风清扬这人,她不曾见过,却也耳闻。若是她在思过崖的动静太大,把这人惹了出来,她不惧,所做的事情却也经不起这麻烦,徒然耗费工夫。
“董兄弟?是你救了我?”
东方不败正想着,忽然被个微弱的声音打断。一低头,竟是令狐冲醒了。
东方不败想到之前那下属说的话,心里有些恼。说的什么明后两日醒,真是个庸医!眼下这人就醒了过来。
“我可没救你。你内伤严重,体内三道真气乱走,我可救不了。只是看你死不掉,才拖了来。”这话半真半假,但配上东方不败面无表情的模样,反而叫人觉得,这样的人物这样的性子,该是不屑撒谎的。“话又说回来,你体内怎的会有三道真气?一道是你本身练出来的,还有两道是哪来的?”
“应当是余沧海那个老乌龟和曲前辈的。”
“哦?怎么回事?”